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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26章 月背的那段路

    第一批月面近照传回来,陈维明在媒体区站了很久。

    灰白色的坑沿从画面下方经过,没有空气里的雾,阴影黑得很实。以前展示资料也有这样的图,可这次镜头装在星辰自己的船上,画面旁边就是同一时刻的任务状态。

    他挑好可以公开的,叫团队留住原始版本,又来问后面的长时拍摄。

    飞船即将进入月背遮挡,下一段要按本地任务继续做。陈维明知道通信会断,仍想在断之前多看一眼。

    秦岳三人也在等。

    地面配套模拟里,郭承宇把维护顺序重新整理,唐知夏将空气、温度和生活负载放在前面。第一次真正看船靠近月球,几个人都兴奋,可任务没有因为多看一张照片就停。

    陈维明给摄影组的消息发了两遍,要求将已收到的近照先存原始版本,公开的另作一份。技术人员嫌他催,回说都在收,丢不了。他知道自己急了,放下手机,仍隔一会儿就去看任务图。

    这次月球不再是转播背景。图像下方的状态来自自家飞船,月缘一点点移进视野,地球开始靠近边缘。陈维明看过无数次类似图片,此时还是把手中的说明纸拿反了,直到旁边的人提醒才翻回来。

    马飞从后排看见,笑着叫他坐一会儿。

    “后面还有更好的。”陈维明说。

    “先把这张留住。”

    拍摄原计划延续到月背段。能在月球上空留下一段完整影像,对报道和公众都很有吸引力,连马飞也在等。他没有装作全不在意,特意问过相机任务何时开始。

    进入遮挡前,公开画面留住了地球和一部分月缘。随后,状态不再实时更新,月球挡住了飞船与地面的直达链路。

    马飞从外面回来,见主屏停在最后一份数据,问预计下一次可见什么时候到。叶骁报了窗口,他便在后排坐下。

    直达链路消失后,公开页面的更新时间停住。有人以为直播卡了,反复退出再进,导播将任务说明留在一边,提醒接下来要等飞船走出遮挡。

    大厅里的状态也停在最后一包。叶骁看着预定可见窗口,几次听到身后有人走近,却没什么问题。大家都知道在等,仍会不自觉来确认一次。

    马飞坐下以后,打开过去收到的近照,又关掉。他想看的是下一张,旧图再清楚,也替不了船现在走到哪里。

    另一间地面配套舱里,秦岳三人按对应阶段继续。郭承宇接到一项维护,先看唐知夏那边的工作是否结束,再取工具。地面的人能按安排走,真正在月背的飞船却必须依靠自己已有的序列。

    公开转播的背景声低下来,主持人停了一会儿,给观众放已取得的月缘图。评论还在滚,原先争图像清晰度的人,也开始问下一次通信什么时候恢复。

    遮挡区里,星舟从月球旁边掠过。舱内没有人往窗边挪,相机也不会因为月面靠得更近,就自行多拍一段。预先装进去的任务序列按实际条件运行,模拟乘员发热与生活负载仍在消耗能源,后面的返回准备也在等着自己的时段。

    地球在飞船的视野之外。地面此时发出什么消息,都得等它重新露出来才能收到。

    高负载拍摄没有进入后面的长时段。飞船将现有电热状态与后续任务条件比较,按本地规则撤掉这段,相机转入相应状态,生活负载与返航准备仍照计划运行。

    这些判断没有传成一句及时抵达地面的提醒。地面能看见的仍是先前那幅月缘,陈维明还在同媒体商量,若图像回来得晚,后续发布挪到哪个时段。

    他安排摄影人员轮换,自己留下。手机上有人发来恭喜,他回了谢谢,又在聊天框里打出“等下一批图”,想了想,没发出去。

    通信恢复后,先传回的是状态,随后才有本地任务的记录。

    飞船已飞掠月球,沿自由返回路径向地球而来。后面的长时拍摄没有完成,取消原因列在记录里,其他序列接上了。

    叶骁读完关键结果,后排几个人才又开始说话。马飞让媒体席等原始记录齐一些,自己往前挪,和何敬一起看船的当前状态。

    拍摄取消的消息过来,陈维明先问是不是相机坏了。得到不是的回答,他将任务记录重新看了一遍。原因很具体,负载和热状态叠加到一起,继续拍摄会占去后面要留的余量。

    “那后面没有这一段了?”他问。

    工作人员答没有。他点开已经准备好的发布页,删掉尚未取得的画面说明,把前面最清楚的那张放上去。

    等了这么久,只能用已有的图,当然不如原先希望。他出去透气时还念叨了一句,早知道就把前面那张留得再久一点。

    采访接着进行。有记者问取消拍摄是否意味着这次任务出问题,陈维明把已完成的飞掠与取消的影像任务分别说明。船确实绕过去,正在回来;后面那段影像也确实没拍。

    有人指着发布页问,这张到底是不是刚收到的。陈维明将取得时刻标到图旁,前面的近照可以继续用,不能换个标题就算后半段的成果。摄影组又送来几个裁切版本,他选了能保留月缘全貌的一张,让主持人接着讲返航。

    “后面还拍吗?”同事低声问。

    “按已经安排的来。”他把先前准备的标题划掉,“别在这里替船加任务。”

    马飞也给女儿发了消息。

    她的海报原先为新照片留了很大一块位置,知道取消了,先问前面那张有没有更清楚的。父亲把可公开的原图送来,她看完,重新排版,把那片留白缩小一些。

    “就用这张。”她回道,“不用等了。”

    马飞将改好的草稿存下,自己也有点遗憾。重来以后,他有了远比旧人生更早到来的机会,依然不能每次都得到想要的所有东西。

    不过,船已经绕过去了,还在回来。

    返回走廊修正以后,温蔓在推进记录里留住一小段尾迹。

    命令已经关断,阀的位置也报到了,实际加速度却没有立刻完全收住。放进整秒平均里不显眼,沿原始采样看,那一点残余一直留在后面。

    “罗诚,末段这条。”她把窗口送过去。

    罗诚看了一会儿,叫推进席把同一段环境和执行记录一并拿来。不是多发了一个长脉冲,实际给出的推力却比按关断时刻算的多了一点。

    零点零八秒。

    温蔓把时间轴放得很细,屏幕上原本几乎合在一起的两处变化分开了。一处属于命令与阀门位置,另一处来自真正的动力响应。

    罗诚最初也以为只是采样和回传差异。他把统一时刻拿来对,确认那一点加速度没有随时间基准变化消失,才叫叶骁看。

    叶骁拿到原始数据,没有先问会偏多远。他先用实际状态重建修正后的轨道,再往后推到返回段。落区轮廓变化,旁边那张原预测图不再能直接沿用。

    大厅里刚庆祝过飞掠的人陆续坐回去。何敬问当前范围是不是仍支持海上保障,得到肯定答复,随即接通保障团队,让他们准备新的部署坐标。

    马飞站在前排,原先想留给媒体的新图也暂时放下。他看见任务仍在正常返回范围,心先定了一点,又顺着温蔓手指的位置看那小段尾迹。

    飞船还在安全返回范围内,落区却需要更新。温蔓继续对测量,罗诚把阀后实际响应从关断状态里分出来,新的实际冲量随即进入返回轨迹重建。

    他想问下一次能不能简单提前关,话还没说出来,便看见罗诚已经在调不同工况的记录。温度和流动状态都影响末段,今天这次提前零点零八秒,不等于下一次也刚好。

    “按真实给出的量算。”他对叶骁说,“海上那边也一起更新。”

    何敬接到新的预测,将原来的部署图收起,通知保障团队调整位置。

    许杰在海上读回新坐标,背景里有甲板作业声。新的部署图展开在驾驶台,原来的点还留着。航线改过,甲板人员也要随实际接近方向重新安排器材,不能只让屏幕上的船图标挪一个位置。

    他先将坐标读给另一名值班人员,核对一致,再叫人将新的接近安排传下去。海上没有控制大厅里那张清楚的月球近照,船员眼前还是一片水,返回舱要落的地方却已经换了。有人拿着固定带来问,他指向调整后要用的一侧,让对方先去准备。

    等地面再次接通,他才将耳机按紧,报各船当前的位置。何敬让他再核一次部署图,得到确认后,才向马飞示意已经接上。

    马飞问测量组,后续数据是否还会继续收。温蔓说会,现在只是先把已经确认的实际冲量送进解算,原始记录要一直留到落水前。罗诚也将阀门关断后的状态保留下来,后面的复现不能只盯着那个“已关”。

    郭承宇从观察室过来时,大厅的兴奋已经变成另一种忙碌。他原想问下一次能不能提前关,听见罗诚在比较工况,便站到旁边看,等温蔓腾出手才问那段采样能不能带进配套模拟。

    温蔓把可用部分发给他,叫他别只记零点零八秒,还要把前后的状态一同留下。

    主屏上,星舟已经离开月球附近最密集的一组图像,地球的方向重新成为返回轨迹的重点。罗岚开始看这一趟真正接近月地返回条件的热防护安排,生命保障组也在收本轮负载。

    新的落区图传到媒体席,陈维明先找何敬问明已确认的内容。他可以按当前状态更新转播,最终偏差却还没落到海上,不能先拿一张预测图当实测结果。

    他将直播背景换成返回路线,留着之前的公开月照。留言里仍有人等月背新图,也有人已经在算船离地球还有多远。陈维明看完,叫解说人员把当前阶段说明白,前面拍没拍成的部分不必反复来回讲。

    马飞从他身旁经过,停下来问是不是还在等媒体。他说等,后面还有回来这一段。两人望向同一块屏幕,月球已经离开了画面中心,星舟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

    推进席的窗口仍放着零点零八秒,直到新的落区解算传来,大家才陆续转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