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 第327章 十七点三公里

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27章 十七点三公里

    新海图送到保障船时,许杰先将旧坐标划掉。

    船队已经按更新后的预测调整部署。星舟仍在返回范围内,原定点却不能再当成最后的位置,所有人都得照现在的结果走。

    何敬在地面听完读回,才把保障页留在主屏旁。

    返回舱正在接近大气。

    许杰在海图上重新量过主船与预计落区的距离,叫人把调整后的航线送到驾驶台。原计划点还留着浅浅的印子,新的坐标挪开,几艘保障船随之改向。

    甲板上,回收人员搬好固定设备,打开防护罩检查连接。有人问舱是不是偏了,许杰说预测位置变了,当前保障范围能接住,别再按旧点排。

    海上的人已经见过星舟近地返回,这一回却多了一段月球路程。若只看回收清单,好些东西相同,真正等它从天上回来时,大家都知道这只舱去了更远的地方。

    地面打来通话,许杰把新的部署读回,听见何敬说收到,才将旧图卷起放到一边。

    马飞这次没有只看计时。罗岚在收真正月地返回条件下的热防护数据,生命保障组看负载,何敬则一趟趟与海上核位置。前面的任务都完成了,最后仍要把船实际接住。

    服务舱分离后,返回舱按自身序列继续。黑障期间外部跟踪接上,直播留着救援画面,网友熟悉等待,问话却一点没少。

    “这回真是绕过月球回来的?”

    “轨迹一直放着呢。”

    “都别急,等它开伞。”

    信号恢复时,控制大厅先传来几声压不住的叫好,随后仍按原顺序报状态。罗岚看见热防护数据回来,往前坐近一些,这一次实测会和高速试验器那一轮放在一起。

    主伞展开,海上镜头终于接住返回舱。

    灰黑的底部挂在白色伞下,向已经调整部署的船队降来。许杰把时刻和方位报回,旁边的人正忙着接后面的回收。他听见地面又问独立测量,答完,不敢移开眼。

    落水白沫起来,随后浮囊撑开,舱体姿态稳定。

    保障艇上的人先靠近浮囊,在浪里等一个合适角度。返回舱表面深一块浅一块,飞行留下的痕迹被水打湿,热盾边缘不时有海水流下。

    镜头晃了一下,大厅里有人站起来,随后又坐回去。艇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却还能听清动作推进。稳定缆接好,舱体的回摆收住,人员才进门检查。

    三具模型出现在画面里。它们仍坐在原位,肩带没有散,舱内没有物件滚在通道。检查员照规定逐个确认,后面的同伴把相机举高,让地面看见舱内全貌。

    唐知夏盯着中间那张椅子,听完约束状态,转头向秦岳说了一声都在。秦岳答了一句好,像是终于能将这口气放出来。郭承宇还在看门边的设备,忽然笑出声,叫他们看那只自己在地面拿过许多次的箱子。

    岸上有人拿来新的通报,何敬却没急着宣读,先等许杰最后的状态。主艇与回收人员都确认,返回舱才真正完成海上接应。

    “完整回收。”

    何敬把手从耳机上拿下来,转身找马飞。马飞已经起来,和他重重握了一下,又让前面把海上画面放大。

    船真从月球旁边回来了。

    郭承宇在观察室里喊得很响,秦岳这回也没忍住,和他抱了一下。唐知夏笑着让两人先别碰杯子,转过头再看座椅,脸上始终带着笑。

    陈维明接到消息,第一反应是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拿完整通报。媒体已经在等,他不能只带着自己那句“回来了”就出去。

    实测坐标复核后,落点结果报出。

    距原计划点十七点三公里。

    许杰又读了一遍,地面接下,把两点放到同一张图上。郭承宇看比例尺,才发现零点零八秒在这段航程里,确实变成了很长一截距离。

    马飞把图留下,没有让人换一张更好看的。他想过第一趟成功后自己会有多高兴,真到这时,喜悦里又多了一份清楚的不足。

    公开片段在网上传播,最初的标题几乎都在讲往返月球。等实测落点出来,另一批人开始截那张海图,将十七点三公里放得很大。

    “这么远,船怎么接?”

    “前面已经改了部署,直播没关。”

    “回来了当然高兴,精度也得接着看。”

    几个话题挤在同一屏,谁都觉得对方漏了一半。陈维明盯着剪辑人员,先把回收与实测结果放进同一条片子,不让技术组被一张失去前后文的图追着解释。

    马飞看过,要求下一场说明把图留着。他自己也想要一个全是好消息的结束,尤其是在船已回来的今天,但落点属于这一趟真实飞行,讲完了不会使前面的路程消失。

    他从休息室出来,何敬问是否先吃点东西,他说发布会结束吃。经过模型展示区时,有人认出他,问是不是下一次就轮到人,马飞停了一下,告诉对方眼下先改这次带回的问题。

    发布会上,记者果然问到偏差。

    有人担心救援,有人想知道这算不算目标没有完成。马飞把完整飞行与回收结果说清,也把实测落点给出来。

    “船回来了,设备和记录都在。落点这部分还要改,下次就按这次实际发生的东西改。”

    最先提问的是做财经报道的记者。他关心回收船是否因此多花了一笔,也关心后面的航程会不会一直需要这么大的海区。

    马飞把保障团队已有的处置说清,没替尚未做完的改进定价。旁边一名航天记者接着问,究竟是飞船偏出了已经更新的预测,还是离最初计划点有这段距离。

    何敬将时间顺序放出来。尾冲量发现以后,实际状态已经进入导航,海上部署也更新,回收在当前保障安排中完成。十七点三公里是与原计划点的比较,仍然暴露出末段推进响应对精度的影响。

    这一解释让一些人重新低头看图。刚才只盯着大数字的记者划掉一行笔记,又问新的测量会不会成为后续星舟的常设部分。

    罗诚向温蔓看了一眼,让她先讲实测来源,自己接着讲推进末段。这个问题终于能从原始采样一直讲到实际落点。

    记者继续问,既然迟了零点零八秒,能不能下一次提前这么多。

    马飞叫罗诚、温蔓和叶骁来,把问题交回真正做这段的人。罗诚讲了不同热环境与流动对末段响应的影响,温蔓将原始采样和平均后的差别放出来,叶骁接着说明实际冲量怎样进入导航。

    没有谁认为在程序里减去一个固定时间就够了。

    散场时,陈维明发现媒体区的屏幕还在放那段往返视频。原先忙着找发言人的记者站在过道里,一直看到舱门打开,才收起手机。有人来问能不能拿完整版本,他叫团队将公开文件发过去,不必只截最后一小段。

    出去接受连线采访时,他身后的画面已经换成海上的返回舱。主持人一遍遍提星辰的名字,问它从搜索公司走到今天用了多久。陈维明照实际年份回答,听见对方还在感慨,自己也回头看了看那扇已经打开的门。

    散场以后,陈维明拿着保险和保障安排来找何敬。落区预测与实测范围要重算,后续救援部署也得更新,这部分会花时间,也会花钱。

    他当然不喜欢多花,却没再把这些事和任务成功混成一句话。今天可以庆祝,明天该算的账一样要算。

    海外公开画面传开,第一次有人把星舟从总装到月球飞掠、再到落水接成完整片段。很多人只认识其中一小段,这回看完,才知道那扇在展厅里见过的舱门,已经走了怎样一趟。

    合作方开始问标准货箱和研究仪器,有的还停在询问,有的已经拿出具体重量与接口。苏雨桐把不同需求分开,继续谈能真正安排的任务。

    回收人员在海上拍下每一处外表,运回以后再按同样位置复核。罗岚拿到图,先找之前新固定点所在的区域,宋梅则照着任务编号准备检测。

    两人等舱体固定好,才沿边缘慢慢走。它确实承受过真实月地返回,几种地面热试没法同时给出的条件,如今留在同一件结构上。

    罗岚叫装配人员先别急着揭开,沿掉线调查时用过的位置重新布好照明。宋梅找来原先的记录,站在同一个角度比对。有人在门口问能否拍摄,她们让他等固定完成,拍完再开始取样,免得为一个镜头把现场顺序打乱。

    这一趟的深层测量将与表面状态一起留档。罗岚等取样人员就位,才让装配工开始拆第一块,前面那条暗纹引出的工作,还要由完整的飞行实物继续检验。

    郭承宇跟着维护组看实际接口,唐知夏接生活负载,秦岳把地面配套模拟的差别整理出来。他们做过的那些动作又回到眼前,能看见装上船以后究竟怎样用过。

    罗诚那边继续追末段尾推力。

    他们把阀门位置、电流与真实加速度分开。不同环境下的关断衰减不完全相同,导航需要的是实际冲量,测量必须覆盖阀门关闭后的衰减过程。

    温蔓加上独立测量,叶骁用真实结果重建返回,后面的改动逐渐明确。马飞来时,几个人正在比两种测量进入解算后的差别,他站了一会儿,问下一轮还缺什么资源。

    “要留工况和时间。”罗诚说,“不能只挑一次最好看的。”

    马飞把这项接下来,让制造与试验一起排,首飞后的外部展示也按实际错开。人手不用临时从另一条线抽来,已有任务由各团队接续,他处理需要跨部门调整的部分。

    那天晚上,办公室里终于空了一阵。

    他给老师和家里报完结果,又翻到女儿那张海报。月球旁边已经排上前面取得的照片,下方多了一张新发来的海上回收图。

    他没有替她添字,只把清楚一些的原图送过去。

    女儿把海上图放在海报下方,给两张照片各标了日期。她问这张能不能给学校同学看,马飞确认是公开图,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女孩又发来同学的留言,有人认得火箭,有人第一次知道那只舱已经从月球附近走了一圈。马飞看完,将手机放在桌边,自己也把那张图存了一份。

    第二天,十七点三公里的海图仍留在推进席旁。罗诚拿着新的试验安排过来,将它和下一轮要做的工况放在一起,叫团队从这一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