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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29章 到别人的车间去

    机器到槟城的第一天,庞姐先让人拍工位。

    镜头里,料架比资料上靠前,旁边多了一辆工人推来的小车。维修主管说生产时一直这样,拍介绍照片才收得整齐些。

    “别收,就照现在的来。”庞姐说。

    翻译把话传过去,对方有点意外,以为星辰要一片完全空出来的地方。周遥在远程会议里解释,他们来就是适配真实工位,哪里需要调整,当场说清楚,不能等团队走了又恢复另一种摆法。

    两台行者开始外场长测。

    第一段任务不长,机器拿料、换位、上台,做得比演示时慢。现场工程师重新核了接近路线,料架往边上挪了一点,小车则有了固定停放位置。

    维修主管不在乎它有没有走出漂亮步态。他关心一班里能做多少,停了多久,谁在旁边接。

    一批料做完,他拿着自己的记录来问,为什么这里停了,后面又等了一会儿。工程师把识别与动作前的条件给他看,他逐项记下,再带下一班的人来学。

    到下班,旁边仍站着两名星辰工程师。

    主管直说:“如果每天都得你们两个人在,这个数不好算。”

    陈维明听见,也知道对方算得没错。他们卖一台机器,不能让客户再养两名只替它服务的人。

    第一晚,客户给他们留了一小块桌面,旁边就是当班记录。主管把两名工程师的工时写在纸上,又把机器完成的那批料放到另一边。

    他不是来争一个难听的说法,只是第二天还要排班。如果星辰的人都走了,谁能让机器继续;要是一直留在这里,新增费用又算到哪里。几个人围着桌子,把停机、恢复和人工补上的动作一段段倒回去看。

    庞姐坐在翻译旁边,见录像里有只手将料盒扶正,就点停。她让现场人员照刚才的情况重做,先由机器判断,再由操作员在规定情况下接手。这样慢些,却能分清哪一段需要适配,哪一段已经可以交班。

    主管把下一班维修员叫来。年轻人起初只站在外面看,听说后面要自己接,才挪到桌边,问第一种常见停机怎么恢复。

    庞姐让工程师先别替他按键,将对应画面重新播放。对方做完一遍,她再叫他换个初始状态做第二遍,做顺了才让他去看换电。

    首轮适配结束,培训便接着做。常见停机怎样恢复,哪类任务变化需要重做,电池和末端怎样换,现场维护一段段自己接手。庞姐看交班录像,发现有个工人下意识替机器推正料盒,又让工程师留住了那一段。

    “机器这回没做完,别替它算做完。”

    主管后来把同样的话说给自己那班人听。那一班产量没有突然大增,记录却比前面清楚,后续适配终于不再全靠一个熟悉现场的师傅记在脑子里。

    新加坡的服务点也在这时接了第一批培训。

    地方不大,里面摆着关节、夹爪、电池和拆装台。客户来时能看见旧件怎样换下来、换好以后怎么验,不必每次都向中国总部问一个只能从照片猜的问题。

    苏雨桐把首轮服务费用算完,单独给马飞看。

    比设备报价表上那点利润薄得多。

    “现在收的是试用与适配的钱,后面还要养本地的人。”她说,“只按出厂价算,卖得越远,漏掉的越多。”

    马飞看过,把两个区域服务点的投入接下来。机器继续做,备件和培训也继续做,不能每拿一份订单,就从周遥的研发组里拆出一个人常驻。

    苏雨桐把两张报价放在同一页,一张只有设备,另一张算上现场适配、备件和维护。陈维明原先选的几家意向都很好看,放进后一张表,真正能同时接的数量少了一截。

    “如果全排上,谁去?”她问。

    他报了两个名字,报到第三个,自己先停住。那人还在国内做下一批,不能既在工厂盯制造,又在海外跟班。

    马飞问区域点能先承担哪些工作。周遥讲清常见更换与初级判断,复杂故障仍要研发支持,短期内不能只挂块牌就当有人接班。

    苏雨桐据此将投入拆到当地培训和常用备件。陈维明拿着新费用再找客户,有两家暂时不愿付评估费,他便将日期往后排。槟城已经到场的这两台要先用好,不能为了名单多几个厂名,将人手全拆散。

    陈维明原来还想多排几家,这次先把交付节奏改了。他仍去争客户,只是拿着更实在的费用和班表去谈。

    到夏天,新一批小批生产机运到德国。

    庞姐跟着服务团队去了。她不太会说那边的话,出发前把关键操作各录了一段,真到了厂里,说得急了,还得停下来让翻译跟上。

    客户生产主管带她看一条老线。

    工位高度、工具位置和两个托架,原来都照着人布。要改成固定自动线,停产和重新布置的代价不小,对方一直拖着没做。

    行者就从这里开始。

    德国客户的老线开着,机器还没进工位,庞姐先看人做。老师傅取件时先用右手让开边角,身体半转,另一端才落上托架,动作连着,讲起来却只说“放上去”。

    翻译把这三个字转过来,庞姐笑了,自己也上前试。东西不重,长,托到一半才知道那一下半转留了什么空间。她让人从侧面完整录,镜头别只对着机器。

    生产主管原以为星辰会先搬动工位,见他们在原地量,才带来不同批次的产品。尺寸有变化,托架没随之一起换,工人熟悉以后会凭手感让开,机器人则要实际适配。

    陈小满在远程画面里叫摄影的人再往左一些。她看清两端的支承位置,和现场一起调整夹持与接触顺序,庞姐把对应动作写进培训片段。

    第一次把长件放上托架,另一端偏了一些。机器停下,现场重新看接触位置,陈小满远程给出机构适配意见。庞姐让他们先把工人平常怎样扶、怎样转身完整录下,别只截最后放稳的几秒。

    下一轮,双臂分工重新安排,机器先托住一边,再移动另一端。动作仍慢,但物件落到了实际要落的位置。

    生产主管看了两遍,问如果自己换一批产品,后面还得停多久。

    苏雨桐与他谈的也正是这件事。首批任务适配、本地维护和更换产品线后的工作分开写,交付到哪一步,便按哪一步验。对方要一台到场就能做所有任务的机器,她不答应;对方愿意带着自己的任务来做,她也不让销售把人挡在外面。

    这批维护人员有自己的经验,起初不愿照着一段来自别家工厂的录像学。庞姐便让他们先用手里的工具做,做到某处不顺,再一起看录像为什么在这里停。

    一个维修员拆到腕部模块,想直接拉出,旁边的线束还没让开。她叫住他,指给他看连接位置。对方反应过来,将线束固定好,重新取下模块,转头问她是不是每一种夹爪都这样。

    庞姐叫翻译把问题记下来,带他看不同末端的具体接法。她没要求对方记住一句万能说明,现场要用哪种,就把哪种做完。

    等他第二次独立完成,她才向旁边让开,换下一人。生产主管站在门边看,最后拿起手机,把这段发给没来培训的夜班同事。

    那天培训结束时,庞姐叫大家先回去,完整交班留到第二天。她把对方今天用过的工具留在台边,不替他们换成自己更熟悉的那一套,明天现场要怎样接,还得由他们自己做完。

    她突然有些想念自己厂里那张老台子。那时候教一个学徒,第二天还能站在旁边接着教;如今这批人下班以后,她回国了,他们也得能自己继续。

    晚上,她给儿子发了一小段厂房外的视频。儿子也刚下班,问这边吃得惯不惯,又让她别只顾机器,记得休息。

    儿子问她怎么拍的全是厂房,外面一点没看。她翻了翻手机,还真没什么别的图,只有到住处时从车窗拍的一张街道。

    “明天回来路上拍。”她回。

    儿子说别为了给他拍照误车,又发来自己下班吃的饭。庞姐看着那只熟悉的饭盒,问他最近是不是又总加班。两人聊了几句各自的班次,才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交班结束,客户维修员把完整操作做给她看。她没有再伸手,站到对方身后,看模块取下、装回,再完成复核。对方等着她挑错,她指了指已经做完的设备,说可以接着往下。

    翻译传完,维修员笑了,叫下一班同事过来。庞姐将最后一段录像发回国内,接着收好工具,和客户核返程以前剩下的培训。

    她将当天的交班资料收好,准备发给后续到场的同事。下班路上,车经过一排陌生店面,她终于想起答应儿子的照片,抬手拍了一张。

    照片没有工装和机械臂,只有街道与路边停着的车。儿子回消息说这才像出了趟远门,她看完笑了,把手机放回包里,接着听同行工程师讲明天要完成的最后几项培训。

    八月二十三日,月船三号在月球南部高纬区域软着陆。

    消息传到几处现场,工人也在看。陈维明又收到月球资源预售的问询,有人愿意拿一大笔钱换未来的水冰或地块权益。

    苏雨桐把这类问询转为实际探测、设备与运输合作,没有给尚未发现的可采资源开售。落点在南部高纬,不是地理南极点,成功着陆也不等于已经有能卖的矿。

    眼前能交的仍是具体设备和任务。

    月底,槟城那边发来一份由本地维护人员完成的交班记录。机器跑过几个完整任务段,停机与恢复的原因列得清楚,总部工程师不必再守在每一个动作旁边。

    德国客户也给出下一批评估需求,要求团队先看新的产品和工位布局。

    陈维明把两边的需求分别接下,终于收到了首轮实际交付与服务确认。他本来想拍一张签单合影,庞姐在群里发来的却是当地维修员拆装夹爪的视频。

    动作不太熟,做完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视频转给周遥,随后拿起那份下一阶段的交付安排,逐个联系本地接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