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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30章 在月轨等八天

    第七天,郭承宇已经不想再看那张月球照片了。

    刚到月球附近时,他追着每一幅图看,连边角有个新坑都要放大。如今图还在换,手头的任务也没少,疲惫却一点点积起来,他更想先把这一段做完,赶紧吃饭。

    郭承宇前几天还想把每一段空闲填满。飞船能在月轨待八天,地面配套也按八天走,看起来有的是时间,多练一项像是顺手的事。

    到后半程,维护结束已比原定晚了,另一段记录没写完,吃饭也往后推。他拿着那页纸,明知今天已经很累,还是想在睡前把缺的一小段补上。

    秦岳来拿返回安排,看见他桌边留着冷饭,先问实际用了多久。郭承宇报了一个数,秦岳指着后面漏掉的复位,叫他也算进去。

    两项加起来,已经挤进休息。郭承宇想说自己撑得住,话到嘴边,又看见唐知夏同样没空停下来。多加的一项并不只占他一个人的时间,关联负载和复核也跟着往后走。

    秦岳拿走那张被改过许多次的表,重新留出返回前的一段休息,才坐下和他核后面的动作。

    “这一段别加了,后面还有返航。”

    郭承宇没争,将原来想留着看的近照收起。唐知夏把负载变化接过来,三个人继续本轮地面配套模拟。

    真正的星舟在月球轨道上。

    二〇二三年秋,第二次赴月任务不再直接飞掠。新的星舟与本轮推进任务完成准备,近月制动后进入高椭圆月轨,近月点在百公里量级,开始八天等待。

    它飞近时,坑沿与阴影很清楚;飞远以后,月球重新成为完整轮廓,地球在更远处。头一天公开页面挤满人,几天过去,许多观众只在午休时点开,任务组却仍按轮班守着能源、热控与推进状态,准备后续返回。

    模拟呼吸、发热与生活负载照常工作。地面的秦岳三人也按航程过,起初兴奋,到了后半程,才知道同样八天,安排过满会怎样影响后面的事。

    马飞第五天去过一次,见郭承宇还想把额外维护塞在休息前,让他把实际用了多久记全。以后真有人坐进去,不会因为图上留了空,就突然不累。

    真实飞行器在高椭圆月轨上时远时近。近月段的图一批批传回,陈维明最初每次都叫团队挑,后来只将确有变化的内容留给公开页。

    观众有人习惯下班后点开,有人每天截图,记录地球在远处的位置。也有人抱怨八天里大多数时候没事,热闹不如一场发射。

    马飞看过这条留言,没有让团队临时加节目。等待本身就是本轮任务的一部分,能源、热控、生活负载和后续返回要在这段时间里持续运行。他把公开时间线留下,路过媒体席时提醒,别将几天飞行剪成仿佛只过了几分钟。

    第六天的夜班开始,新的推进记录进来,温蔓在例行对照里标出差异。她叫罗诚看时,声音不大,对方却立即把其他窗口缩到一边。

    地面收到的几份记录有先后,任务组先把时刻顺齐。叶骁沿本地执行查,罗诚去看推进,温蔓继续对原始测量。

    第一份数据像是已经给足,另一份却不支持。罗诚将动作停在当前可保持的状态,等统一时刻的原始记录到齐。

    温蔓沿变化前后追,先确认测量来自哪一路,再与压力、实际响应比较。若只是把数取平均,后面的计算会很顺,眼前的分歧却没得到解释。

    叶骁把本地执行记录放出来,命令没有多走,也没有漏掉。罗诚转看测点,发现它随时间慢慢偏离,而其他来源并未同向变化。

    “备用准备好。”他说。

    独立备路并非页面上多开的一个窗口。它有另一路电源、执行与测量,接管以后,还要重新用实际状态确认流动。切换的那一小段,温蔓一直守着来源标记,避免新旧数据在后处理中又被混成一条。

    后续结果稳定下来,返航所需的量仍在范围内。推进席将异常一路留作调查,另一边继续完成本轮任务。

    马飞赶到时,切换已经完成。

    罗诚把记录给他看,又把剩余量推过去。返航仍在本轮范围内,前面特意带上的独立路径确实用到了。

    “前面加的那些质量,没白带。”马飞说。

    罗诚笑了笑,没离开工位。他还要把后面的实际推力收好,上一回的零点零八秒,不能只靠一条“关了”就盖住。

    第八天,离月准备接续。

    郭承宇把自己那页配套记录做完,第一次没在任务结束以后又追着要一段额外拍摄。秦岳核过返回操作,唐知夏把各项负载保留,模拟按自己的顺序收尾。

    离月点火时,控制大厅很安静。

    真实推力与末段衰减完整记录,独立测量同步完成,实际冲量进入导航。叶骁看重建结果,何敬则等新的落区范围。

    这次船队提前接到了更合适的位置,不必再追着旧图改向。

    马飞在后排把第一回海图留在旁边。十七点三公里曾让他很想早点翻篇,真到新结果出来前,他反而不愿收起。前面那些没有直播的试验,都是冲着这张图做的。

    返回舱接近大气,服务舱分离。

    公开转播转到地面跟踪和海上保障。熟悉的等待又来了,观众仍在问,任务组却没有拿前一回黑障的秒数硬套这一趟。

    信号恢复,姿态、舱压和约束数据接上。罗岚看见热防护状态回来,继续等更完整的记录,海上镜头已经能找到主伞下的返回舱。

    舱体落水,浮囊撑起,实际坐标送回地面。

    海上实测回来以前,何敬先拿着预测图等。主船在预定范围内,落水镜头也清楚,最后这一个坐标仍要由现场给。

    许杰读过一次,又由另一组测量复核。位置落进那张已经更新的图,何敬把两份来源标清,才将结果送到主屏。

    这次不需要临近回收再追着旧点调船。前面的实际推力测量、导航重建和海上安排在同一轮任务里接上,最后落水的位置将它们一同验了出来。

    独立复核以后,何敬听见那一声通报。

    “一点四六公里。”

    他让再读一遍。

    “一点四六公里,海上实测。”

    两张图并排摆出来,十七点三,一点四六。偏差已经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一旁的罗诚还在看最后一段动力记录。真实推力、关断衰减与导航输入都保存下来,这一次结果不只来自落水后的一句话。温蔓确认原始采样完整,才向他示意这一项已经收齐。

    “就是这个。”罗诚指着新落点说。

    程卫在后面笑,叫他先把耳机摘一会儿。罗诚没动,目光却已经从推进页移到海上镜头。主艇正靠近返回舱,他终于能看完整个回收过程,而不再满脑子只剩那一点尾冲量。

    郭承宇先拍了秦岳一下,秦岳笑着回过身,唐知夏也站起来,叫他们看更新后的舱内状态。

    大厅前排终于热闹起来。罗诚还没摘下耳机,程卫已经过来握住他的手,温蔓把最后一组来源核清,转头时也笑得很开心。

    马飞走到前面,拍了拍罗诚肩膀。

    “做成了。”

    他没接着讲什么,海上回收还在继续。稳定缆接住返回舱,主艇靠近,三具模型原位,固定和舱内状态逐项确认,完整回收随后传来。

    八天月轨等待,确实走完了。

    发布结果时,陈维明把两次落点放在同一页。第一回追问十七公里的记者又来了,这次先看了好一会儿,才问究竟改了哪里。

    罗诚、温蔓与叶骁分别回答自己的部分,阀门后还在发生的流动怎样测,几路测量怎样相互核对,导航怎样接实际冲量,都能拿出本轮记录。

    记者翻过笔记,接着问下次能否换人坐进去。

    罗诚将话筒递给马飞。马飞没有避开台前那几张空座椅的图,自己也朝它们看了一眼。

    “这趟按八天走完了,下面还要做完整的载人验证。真到月面,人坐的着陆器还得下去,再起飞回来。”他说,“后面那一段,不能拿这次的成绩代替。”

    记者问是不是要先做着陆器,马飞说正在做,地面那四条腿很快会给大家看。有人笑着说总算不用再等八天,他也笑了,告诉对方,落下去可能只要几分钟,地上摔的次数可少不了。

    说明结束,有人留下来继续问推进。罗诚原先很累,听见对方带着整张返回曲线来,又将电脑转过去。温蔓坐回一旁,从原始采样里找到记者指的那段,两人陪着他看完,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后面还要收场。

    马飞走到门口,接到何敬送来的后续着陆器安排。他先翻到落震试验,再问场地和人员能否按原计划接上。对方说正在准备,他便将自己的时间也留在那里,没让团队为下一轮公开活动先腾场。

    媒体之外,合作方更关心下一班能带什么。研究仪器、标准货箱和后续地月运输的需求进来,苏雨桐按不同项目分开。行者的外场交付也继续,新一批培训和备件已排进日程。

    她忙完最后一轮,才把女儿的消息给马飞看。

    “合影,今天。”

    马飞看了眼时间,给出真能到家的时刻,又和任务组说清自己的去向。

    晚上,女儿换下校服,将书架上的几本书挪开,把手机架好。马飞想帮她扶一扶,她叫他先站过去,别一直进进出出。

    苏雨桐发现他的外套领子折了一点,伸手整理。女儿站进来,计时已经开始,她叫父母先别动,第一张就这么留下了。

    马飞闭着眼。

    女孩把照片放大,笑得拿不稳手机。苏雨桐伸手接过来,将那张先存下,才叫大家重拍。马飞问这次能不能快一点,女儿说合影又不赶发射,把他往旁边挪了挪。

    第二张拍好,女孩自己选,自己在角落标日期。马飞在旁边等,没有替她决定用哪张。

    “也发我一份。”他说。

    “当然,这是家里的。”

    苏雨桐去把菜端出来,叫两人别只围着手机。女儿将选好的图发到家里,马飞收到照片,抬头时,桌边的位置已经给他留好。

    三个人坐下吃饭,手机先放到旁边。饭后马飞才重新看见那张合影,妻子和女儿都清楚,自己站得还有一点拘谨,他看着看着,又笑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