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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32章 先把地面做好

    透明片只是第一件。

    下一轮试验撤下挡板,换上太阳电池片、散热器试验管和相机的防护窗口。喷口一开,贴地的尘流扫过去,近处几块试片立刻失去了原来的光泽。

    试验结束,周遥戴着手套把散热器管翻过来。正面一串细小凹坑,背面仍亮,夹在中间的薄翅片已经卷了边。

    二十五米外卸货的安排就此作罢。

    这个距离原本还关系到电缆长度、车的行程和卸货时间。只把设备搬远,不修路,满载小车可能走不过去;修路和铺线,又得多带机器与材料。

    “先让下一艘空着的船给我们试路?”任务组的人问。

    周遥摇头。她想把地面准备放到大型着陆器到来之前。

    驿站一号已有小车和机械臂,能巡视、搬小件,却推不动整片区域的大石。新的作业设备得先送上去,测量、清石、整理表层,再用实际喷流验证它能不能承受后续着陆。

    马飞听完,先问可用的运输批次,接着把原定同批送去的两件展示载荷往后挪。他让周遥拿到一段连续的试验场时间,不能今天推土、明天拆掉给别人摆模型。

    地面方案讨论时,最容易画的是把各处挤在一起。一只舱、一片太阳翼,再摆几辆车,镜头好看,走路也近。把尾焰和颗粒路径加进去,图面立刻宽出去。

    周遥没有只报一个更大的间距。她拿清石车能搬的石块范围、满载路段与能源布置逐段比,哪些先做,哪些暂时绕开,都影响运输批次。

    马飞问现有设备能撑到哪一步。她说巡视与小件维修能继续,新的地面准备还要专用设备,不能把已有机械臂在图上放大就当挖掘机。

    这使后续运输多了一层先后。船要落,设备得先到;设备到以后,还得有供电、通信和能走的路线。马飞把原定批次展开,与任务组当场调整,将最先需要的那几件留下,后续载荷再按准备完成的区域来排。

    “先做出一条能走的路,一块能落的地。”马飞说,“后面的船按这个安排来。”

    周遥回来就把地面设备拉进了坑。

    最先干活的仍是低矮的轮式和履带式机器。清石车把抓起的石块放到边界外,推平器一趟趟刮过表层,后面的小型压实设备沿着划好的带状区域走。大一点的石头不能随手堆在着陆点旁,否则下一次发动机点火,又会把它们变成新的威胁。

    郭承宇试这台推平器时,先把模拟延迟打开。他没有沿用地形车的速度,按铲刃宽度划出一小段作业区,让机器走完,再核对地面结果。

    机器沿边界停住,铲刃前面留下的料比预想多。他与周遥重新分配下一段路径,给后续压实留出空间。

    “火星的任务也这样分?”他问。

    “每段要能自己干完。”周遥把新的路径发给车,“到那边,不能走两步就等我们答应。”

    第一条试验通道做完,郭承宇没有让车直接满载走。他先沿边缘看原地形与处理后的差别,清石车将几块石头移走,留下的坑还在,不能以为障碍不见了,车轮就一定好走。

    推平器回去补,压实设备再沿规划带推进。清石与铺路得接在一起,任何一台只做自己的漂亮片段,最后都可能让另一台接不上。

    周遥叫人把镜头留宽,既拍正在工作的车,也拍前后那几段地面。公开视频若只给机器铲走一块石头,确实像一件很简单的事;真正要用这条路,还得看后面载货车能否连续走过去。

    等车负重通过,轮迹从原先走不通的位置穿出,郭承宇才在任务图上留下这段。他转头问下一段什么时候开始,周遥已经将清石车调到边缘,给压实设备让出路。

    场地另一边,一台设备沿分块区域烧结表层,身后的电缆一直拖到供电设备旁。材料组切开冷却后的第一块试样时,郭承宇凑近看了一眼。表面硬,下方松,轮子一压,边缘像揭起一块薄壳。

    负责烧结的人把功率与移动速度找来,不再先追一次做多大面积。能量更多地送到这一小块,耗时也跟着变,旁边的任务组很快开始重算作业周期。

    “照这个速度,一片地得做多久?”郭承宇问。

    对方给出当前试算,他听完皱眉,原来日程上整齐的一段明显不够。

    周遥叫他们先把能站得住、受得住冲刷的块做出来。若为了赶日程把薄壳当成完成,下一艘船落下时,还会将问题重新吹开。

    接下来的试样缩小了面积,同样一块地,设备走得比先前慢。郭承宇跟了半段,回来看电力消耗,才知道那张任务图上空着的地方,往后还得添上供电设备、转运和重新定位的时间。

    周遥让人将取样位置也留在图上。烧结车驶过去,后面的机器还要过来,谁先断电,谁能占哪条通道,都得在这片正在施工的地上试出来。她跟车走到尽头,回头看了看,叫人把挡在路边的一卷电缆先收走,再让载货车进。

    工人将新的小样排在台边,不同走速、厚度与冷却结果摆到一起。几轮下来,能用的表层逐步有了做法,接缝和边缘再单独处理。

    一个多月后,试验场出现几片颜色不同的硬化区,中间留着伸缩缝和观察点。作业车先负重碾过,换方向、转弯,再取样检查,最后才把喷口装回来。

    地面的大气与重力都会改变颗粒飞行,不能拿这一轮直接划定月球安全半径。缩比真空试验、材料受冲击试验和全尺寸地面热试各自测不同的量,推进组把数据合起来修正模型。

    真正开机那天,何敬带了最初那张月面布局图来。

    尘仍然从边缘扬起,几处未完全处理的缝隙被冲宽了。硬化表面的主要区域留下冲刷痕,却没有像原来的松料那样形成沟槽。远处的试片挨了尘,近处散热器样件上的撞击明显减少。

    周遥先去看边缘。那里不能靠一块漂亮的中心试板掩过去,机器还得继续处理过渡带。

    何敬就在图上改了车道。着陆区、能源阵列和卸货点不再挤成一团,作业机器有自己的停放区,去维护旧设备也有一条避开尾焰的路。

    后续月面作业采用了这些试验形成的方案。新送达的专用设备与驿站原有机器配合,先做测量,再做小块处理。回传画面并不快,几天看下来,地上的标记一点点接起来,能用的区域才逐步画进任务图。

    月面作业开始后,郭承宇每天都会回看新图。小车附近的光照与地面不同,阴影将一段坡遮住,他们先用测量确认,再给出下一块工作区。

    进度没有像地面剪辑那样一跃而过。今天清出的区域,后面设备接着处理,处理完还要确认载货通道。驿站原有机械臂与车也有自己的任务,周遥把先后分开,不让新施工把旧设备挤到没地方停。

    有一次新图终于连上前一天的边界,郭承宇将两张叠好,看见原本断开的标记接成一条。他把结果送到何敬那里,后续着陆区与卸货路线因此能往前定一段。

    何敬没有先看效果图,拿着车的实际行程问了几处。两人把绕行、电缆和停放位置一起落在图上,晚些时候,这张图才送到马飞手里。

    那段清石录像被剪进公开直播时,观众最初还在等飞船。

    “今天播修路?”

    “快进了也没看出来动了多少。”

    镜头随后叠上原地形和处理后的测量图,一块原来横在通道上的石头已经移到边界外,小车拖着工具从原先走不通的地方通过。弹幕里开始有人给它算一天能干多少。

    陈维明给这场直播留了足够的时间,没急着切回着陆器效果图。他自己看完那条车道,给客户打电话时也多了一项能讲清的运费:货物落下来以后,得有人把它运走。

    同一段时间,周遥把月面工具的接口样件送进了行者试验区。

    陈小满先将接头固定在桌上,让机器换过一次,再戴厚手套自己拆。她把一只藏得太深的锁扣拆掉,改到机械臂和戴手套的人都够得着的侧面。

    眼下的行者仍在地球工厂里干活。月面的能源、温度、尘和辐射条件,需要另外做硬件。周遥给火星先遣方案列的机器也各不相同:轮履设备运载施工,人形平台处理合适高度的工具和维修,能源、通信与备件随货同行。

    陈小满将改过的接头放到一边,另一边仍留原件。原来的锁扣藏得深,人的手指能拐进去,机械臂却得从受限方向接近;改到侧面以后,夹爪与戴手套的人都能抓到同一处。

    周遥让行者取下、放稳、再装回。第一次完整过程结束,陈小满没有只看最终连接,倒回取下那一刻,看工具与旁边线束的距离。

    她将锁扣再挪开一点,叫机器重做。这个改动没有让它忽然多会一种维修,却让原来必须有人伸手扶住的那一下,变成了能由夹具自己定位的动作。

    郭承宇站在旁边,问以后月面设备是否也按这个高度做。周遥说要看实际机器,不同车、臂与舱体不必做成一样,但能让既有工具接上的地方,应尽早留出来。

    马飞到这里看样件,先试了试新锁扣,又让人把整套更换录像从头放了一遍。

    机器取下旧件,把新件压进接口。没有人替它在最后一下把位置扶正。

    马飞又让陈小满把原件拿过来,自己戴上厚手套试。指尖看得见锁扣,手腕却转不开,等他把工具换到侧面,才知道图纸里那一小段空间有多要紧。

    他没再让机器多表演一次,问周遥先遣里哪些设备需要同类工具。周遥拿来当前任务方案,轮履车的维修、能源设备的更换和人形平台自身的维护分别放着。它们不必都像人,却得尽量让已有工具够到。

    马飞将接口研究的投入留在后续阶段,要求与真实设备配套做,别单独做一张“万能手”的效果图。陈小满听完,把刚才机器取下的旧件放回台架,叫人接着换下一种接头。

    外面试验坑的作业还在继续。推平器走过刚完成的一段,小车拖着载荷跟过去,月面那边当天的新图也已经传来。

    “把这套接口留到先遣方案里。”马飞说,“地面再跑久一点。将来人还没到,坏掉的东西也得有人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