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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39章 三次发射

    唐知夏在水箱标签上贴了一张新纸。

    四百八十公斤,送往月面,交付驿站一号。她把这批水从星舟返航余量里划掉,剩下的数字一下不好看了。

    供应负责人把另一张表拿来对,才发现同一批东西在两边都算了一遍。送下去便不在星舟上,返航时若再需要,不能指望月面车和上升级把它及时送回来。

    这次全系统任务,三个座位上依旧是模型,模拟的却是从地球出发、月面驻留再返回的完整消耗。

    马飞听完处理方案,选了加独立返航储备。月面四百八十公斤照常交付,两件展示载荷和一套重复拍摄设备让出质量。

    陈维明去办客户退款,有一家想留下小一点的替代品,他先问质量组还有没有余量。得到没有的答复,便照合同把钱退了。

    水的位置确定,舱内又调了布局。两只设备柜移位,一组电池下移,原先的柜门和设备臂活动范围跟着改变,取放过滤器的动作还要按新位置重新试。

    储水箱移进飞船时,标签上写清了归属。送月面的那一批还在供应箱里,星舟的返航储备则留在自己的位置,两边不再拿同一行数字各算一次。

    总装人员沿新布局搬设备柜,唐知夏跟进去看。地面能抬手取下的东西,失重以后改由设备臂操作,周围有没有空间,不能只由人站在门口看一眼。

    郭承宇按原任务让设备臂取过滤器,末端在柜门边停住。那三厘米原来不在通道里,柜体移过来以后却正好挡着。他将轨迹留在模型上,陈小满过来量,重新划出要让开的门角。

    改完以后,动作从头重做。手能伸到、工具能取出,再放回原位,这一轮才交给唐知夏继续核。马飞到舱外时,他们还在对着同一个位置试,地上放着拆下的旧门板。

    出发前,马飞进舱看了一次。三具模型已经固定好,柜门闭着,手边能放下东西的地方很少。他从中间座位旁退出,给唐知夏让路,后者正拿着新布局图逐一确认生活物资。

    几周内,三枚十米箭先后竖了起来。

    第一枚把推进补给模块和供应货物送入近地轨道,一级回到塔架。四臂接住箭体时,第二批飞行硬件已经在总装间等着。

    第二枚起飞那天,海面很亮。

    七千吨级起飞推力把火箭托离台面,箭体升高,水汽和火焰从下方铺开。直播镜头追着它钻出云层,轨道投送照计划继续,分离后的一级却没有回塔。

    一台发动机的摆角反馈变慢,捕获所需的横向控制余量不足。返航一级转入预定处置路线,最终落在批准海域。

    第二枚一级转入处置路线时,直播图上返回方向已经改变。观景区的人最初还在等熟悉的塔架,导播接到确认,才将预案处置说明放到一边。

    海上镜头没有给出一次漂亮的四臂闭合,轨道载荷的状态却继续正常更新。程卫把两段分开看,一级已经失去可用的捕获余量,着陆器仍要完成自己的投送。

    十米箭的损失是真实的。他知道制造那一枚用了多少工时,也知道送到塔附近以后再发现控制不够,会牵连多少东西。等轨道投送确认,程卫把未回收一级的记录交给后续组,继续准备第三次发射。

    那晚回家,二十六岁的儿子正在看回放,问为什么飞回来了却不能进塔。程卫说有一台发动机的方向反馈慢,当前条件下回塔控制余量不够。

    儿子看了看外面算损失的评论,没再问能不能冒一下险,只叫他先吃饭,回放可以等吃完再看。程卫将手机反扣到桌上,问他这几天工作忙不忙。

    陈维明收到的第一个采访请求问赔了多少。他把两条结果一起发给对方:着陆器投送完成,一级未回收。后面的发射按重新核定的安排推进。

    第三次发射的箭体竖好后,公众页面把三批载荷放在同一张图里。推进补给、月面着陆器与星舟各有位置,后面将在近地轨道汇合,接成这次完整任务。

    有观众一直只看回收,等图展开,才知道少了哪一批都走不完整。有人把三次发射的录屏排到一起,巨大的箭体每次都从同一片海上天空升起,顶端送出去的东西却不同。

    马飞来到大厅,看见三张座椅的图再次放大。他知道今天仍坐模型,心里那股想早一点换成真人的念头却更强了。前面分开做过的环节,如今终于要在一轮任务里走完。

    第三枚箭托起星舟时,观看人数又回来了。

    载人舱外形已经被许多人认得,逃逸装置、舷窗和月地返回热盾都能在爱好者的图里找到。镜头切入舱内,三具模型整齐坐着,弹幕里有人说等一个真人,也有人马上补充,这一轮还没有席位。

    近地轨道里,各飞行器依次会合,完成补给和组合。低温液体转移后的读数等到温度与分布稳定,才作为最终装载依据。待月面着陆器进入组合,过去分别飞过的部件第一次按完整任务一起启程。

    马飞将这段外部图像存下来,发给了张老师。老师回得慢,只问实际起飞质量和返航余量,没有催第二张图。

    奔月第二天,唐知夏被电力组叫到屏幕前。

    着陆腿预热与星舟更换二氧化碳吸附罐撞在同一时段,组合母线峰值缺三点六千瓦。单独算,两边都没超限,合起来却不够。

    她拿过时序表,让腿部先到最低保持温度,转低功率保温,再跑完生活负载的更换过程,剩下的加热接着做。总能量没少,只把峰值错开。

    设备臂去取旧罐时,在柜门切角处停住了。

    力矩比预期高百分之五。地面动作没有复现这一次接触,失重中的门锁没完全压到底,门边浮起,侵入了一点原本留给机械臂的空间。

    郭承宇放大舱内图像,找到那条细缝。另一只拨杆按紧锁扣,设备臂继续取罐,生活负载恢复。全舱二氧化碳平均曲线平稳,动作记录连同柜门状态一起留下。

    组合体离开地球以后,外部影像变得很慢,舱内负载却按作息继续。模型发热、释放湿气,模拟呼吸与生活废水的设备不断工作,空座椅没有让这套负担凭空减轻。

    唐知夏看完吸附罐更换记录,将设备臂短暂停顿和柜门状态留在同一段时间里。当前全舱平均空气状态平稳,她也没有删掉中间那个不顺手的动作,后面还得拿实际舱内布置回地面复现。

    月面着陆器保持自己的能源与热状态,星舟保留返回所需,主要机动由对应模块完成。近地装在一起的几部分,沿途经历光照、阴影和负载变化,每一段都在同一轮航程里接续。

    到达月轨,着陆器分离,飞向机器人提前处理过的试验着陆区。

    直播这回能同时切三个画面:轨道星舟、下降视野和地面小车。处理过的分块表面从高处看不大起眼,靠近后,能看见作业留下的边界与通道。

    飞船避开一块新发现的小石,改点十二米。

    四脚接地,最大单腿载荷百分之二十九。尾焰从拼缝带走少量细尘,主体表面仍然留在原处。地面车等到允许接近,沿通道驶来,拖走供应箱。

    评论里有人翻出以前嫌慢的清石直播,把修路前后的图拼在一起。

    “现在知道那几天在干什么了。”

    箱子到了驿站,水却没能马上卸完。第一轮小流量试送的水样电导率偏高,软管接口被隔离。

    第一份水样不合格时,供应负责人最先点开的是库存归属。星舟自己的返航水仍在轨道,没有因为月面暂时没交成就变成可下卸的备用货。

    地形车按当前接口状态检查,在加热带边缘发现一段月尘污染。旧软管隔离,接口清洁、吹扫后转用独立的一条。新水样回来,合格结果对应到实际管路,转移才继续。

    数值逐渐增加,驿站储罐接收着真正送来的水。那四百八十公斤先前在地面只是两份表里的重复一行,如今一端减少,一端增加,终于成为可以核对的交付。

    月面车等动作结束,才退出接口区,回到后续安排。公开画面里没有人举着水箱庆祝,地面供应组却留着最后的记录,笑着互相拍了拍。

    最后一批水进入储罐,供应负责人将交付凭据送回地球。那张贴过新纸的标签还在唐知夏桌旁,她拿过来,对照月面库存,在四百八十公斤后面填上了实际完成时刻。

    星舟没有因为地面多费这段工夫而少一份水。

    卸货时留下的近景里,供应箱靠在驿站接口旁,着陆器站在更远处。二者之间是小车反复走过的通道,轮印压着原先处理过的分块地面。有人把画面放大,才找见上一次作业留下的标记。

    周遥收到这张图,转给地面机械组。那条路能让满载小车走回来,比单看着陆脚落下更让她高兴。组里有人正好在吃饭,筷子还拿在手里,就凑过来问卸货后的车往哪边回。她将下一段回传接着放,直到小车沿旧轮印驶回去。

    卸货结束,上升级按计划起飞。外部机械见证标志已经随新构型安装,四组支撑释放后,舱体离开那块由机器人准备的地面。

    此前单独验证的路线又走了一遍,只是这一次,货物已经真正交付,星舟也确实在等它回轨。

    接近到一百米,接口保护盖开启。

    新盖改变了翻转方向,环面清楚,吹扫后没有看见大颗粒。视觉标志和激光反射器都能追踪,两船在二十米处复核相对位置,继续靠近。

    十米。一次很小的横向修正。

    三米。软环相触。

    第一只捕获钩闭合,第二只跟上,第三只电流升起来,却停在中间。第四只没有动作,圆周载荷向一侧偏去。

    郭承宇刚离开椅背,又坐了回去。

    接口席停住后续拉紧。外部测量重建相对位置,何敬看到结果,问了一遍采用的是哪个机械中心。

    “实测横向四点一厘米。”

    名义允许范围是三厘米。

    画面里,两船已经碰在一起,第三只钩还没有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