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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40章 回来的空座椅

    第三只钩往回退了两毫米。

    局部应变归零,电流随之下降,它没有越过闭锁点,也没有半挂在连接槽上。

    杜昊让后面的操作等一等。受力读数已经下来,钩尖还要从槽里退出,不能拿电流下降代替看清位置。外部相机换了角度,亮处的金属边缘露出来,钩尖与槽口之间有了间隙,他才继续报下一只。

    两只已经闭合的钩依次松开,连接处不再承担拉力。郭承宇把手从椅子扶手上挪开,看着那条间隙一点点加宽。这几分钟里,没人再催第三只钩补上剩余的行程。两艘船都能控制姿态,把已经碰上的接口分开,眼下比多试一次更要紧。

    软环缓缓分开。

    星舟先退到三米,检查环面与钩锁,再离开到二十米等待点。两艘船分开稳住,何敬才从接口画面转向导航数据。

    刚才视觉与激光没有明显分歧,时间戳也正常。短距无线测量支持大体位置,精度却不足以指出最后这四厘米。

    马飞站在后面,问等待还能持续多久。任务组把剩余姿态推进剂与热控安排报给他,余量支持下一次尝试;若仍不成,星舟可以独自回地球。

    他让对外说明先写明两船已安全退出,把何敬留下来查原因。

    制造组调出实测照片,导航组叠上几何模型。外壳合得上,标志也装在图纸要求的位置,但从标志推出来的接口中心,恰好偏在一边。

    “盖子改过。”接口工程师说。

    四个月前,真实月尘留在导向槽里,保护盖因此改变开启方向。为避开新盖,光学标志和激光反射件向外移了四厘米。新图纸、新硬件和装配检验一致,导航坐标转换却仍引用旧几何。

    相机看见的标志没错,激光找到的反射器也没错。最后,两路测量被同一份文件换算成了错误的机械中心。

    何敬调出变更记录,看见导航影响项已经关闭。评审把位置迁移当作能由设备标定吸收的改动,实际标定只证实设备看得见,没有把标志到接口中心的距离在实体上走完。

    那名接口工程师说到一半,声音停住了。

    “先把飞船接回来。”何敬说,“这份记录留着,别动。”

    地面按飞行硬件制造测量重建中心,又从接口相机里的实际圆环边缘独立核算。同构台架重新布好测量,导航组带着旧文件和新几何过来,要在同一个机械中心上逐一对。

    台架上的圆环没有换,标志板按飞行器现在的位置装好。导航组先跑旧文件,机械测头沿环缘走过,真实中心和屏幕上标出的中心错开了一截。那一截与月轨上钩锁受力偏向同一边。

    何敬走近看了实际测头的位置,又让人把图像放大。此前两路测量都通过,恰恰因为它们都老老实实找到了各自的目标;错的距离是在后面换算进去的。现在实物就摆在眼前,再用同一份文件解释两次,台架照样会给出相同的错答案。

    新文件装入以后,测头留在原处。屏幕上的中心移了回来,沿环缘重新测出的距离与它合上,误差压到两毫米以内。何敬没有让人拆台,第二块标志板还要继续做。他站到一旁,将正对台架的位置让给下一班。

    换一块制造误差不同的标志板,结果仍然成立。

    近距离环缘比较也一并加入:追踪标志算出的中心,必须与实际机械环面相符。若不符,接近停止。

    新包审查后上传。两船多等了三圈,重新从一百米接近。

    重试的外部画面一度比上次还安静。两艘船在等待位置停够了时间,接近速度很低,月面从远处慢慢移过,肉眼几乎看不出它们正在缩短距离。

    郭承宇知道接下来每一步,却还是嫌画面走得慢。他将上一次第三只钩停住的图关掉,只留下当前的环缘和钩锁状态。地面比对结果回来,接口席给出继续许可,两圈圆环才在镜头里逐渐重合。

    十米处的环缘检查与相对导航一致。

    软环接触,四只钩依次闭合。横向偏差二点三毫米,圆周载荷均匀,后续硬捕获与压力密封完成。

    郭承宇听到最后一项结果,向桌面拍了一巴掌。身边有人笑着骂他吓人,他却还看着第三只钩的状态,连着看了好几遍。

    何敬把笔放下,接过助手递来的水,才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上升级带回的工程尘罐、数据和失效水接口滤芯转入星舟。四百八十公斤水留在驿站,返航储备留在船上。分离处置完成,星舟离开月轨,向地球返航。

    女儿问马飞能不能按时去看展。他打开日程,回说自己还差回收这一班,苏雨桐可以先去。

    “那你别让我替你留到最后。”女儿说,“我和同学约好了。”

    马飞答应她,随后向回收组确认了当日安排。

    这次海上浪比前两轮大。主船调整航线,快艇按实际条件限速,甲板上的人提前固定好器材,等天上那只舱回来。

    星舟进入大气层,黑障持续一百六十秒。

    大厅里没有新画面,海面上也还看不见它。通信恢复后,舱压、热盾与姿态数据连续回来,随后是伞。

    第三顶主伞比预测晚零点六秒充满,仍在允许范围内。三朵伞稳定张开,乘员舱挂在云下,慢慢降向起伏的海。

    马飞走到能看清海面转播的位置。镜头有些晃,舱落水时,一道白浪翻过热盾边缘,浮囊展开,把回摆的姿态拉住。

    “落水确认。”

    主船用了十四分钟接近。救援员登舱,按载人流程准备开舱。

    海上的镜头先拍到一只搭上舱沿的手。救援员踩稳脚下,另一人把需要送进去的器材递给他,浪涌过来,小艇和返回舱各自抬了一下。

    他们一直按里面坐着人的办法做。测量、开门,先确认可以接近,再逐一处理座椅约束。

    舱门打开的画面传回来,大厅里的人开始鼓掌。有人站起来朝海上挥手,仿佛那边真能看见;有人低头给家里发了一句,回来了。

    中间那具模型从门口递出时,镜头让到一侧,只能看见救援员护着它的头和肩,等小艇靠稳才往外送。

    模型摆上艇内的固定位置,湿透的肩带还挂在一旁。负责接收的人报出编号,岸上的唐知夏在自己那份记录上找到对应的一行。三个编号都回来,她才将这一页翻过去。

    马飞也发给妻子。苏雨桐回了一张展厅照片,女儿在玻璃柜前,正和同学说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和任务组一起等最后的回收确认。

    那天下午,全球几家航天媒体把三次发射、月面卸货和海上回收剪在同一条视频里。过去分散在几年里的场景,如今连成了完整路线。评论里有人一帧帧寻找星舟上有没有真人,三张空座椅的照片很快被贴到最上方。

    “这次坐模型。下次呢?”

    同样的问题送进了发布会。

    马飞给出这次无人任务的结果,没有宣布载人日期。船已经回来,里面的数据还没读完。

    第二天,唐知夏在中间座椅的局部采样里找到一段异常。

    二十六分钟,二氧化碳高于载人任务的局部要求。对应的是奔月第二天更换吸附罐的那一段,全舱平均浓度一直正常。

    那段曲线很短,夹在整趟任务的大量正常数据里。唐知夏起初将它放大,以为要先查采样管路,等几个局部测点按时间排在一起,才把位置重新画回座椅头后。

    她去看刚运回来的舱内照片。模型坐着时,头靠离柜体很近,柜门开启的方向又在另一侧,站在舱口拍的全景根本看不清那一小片空间。地面试验舱要恢复这次的实际布置,连设备臂停住的位置也得保留,不能先把门关好再试。

    她把局部采样位置叠到新布局上,又调出柜门与设备臂动作。柜子移位,门未压紧,设备臂停在取罐中途,改变了那一小片区域的回风路径。离它两米的主传感器没有报出异常。

    昨天她同样为回收鼓过掌。今天把这段结果找出来,并没有让她少高兴一点,只是下一轮地面试验里,座椅背后的那几个点要一直有人看着。

    唐知夏把结果拿给马飞看。马飞正在看回收照片,听见她说到中间座椅,先将照片放到一边,拉近了那张曲线。

    “要把这个工况在地面复现,再改。”她说,“现在坐人不行。”

    马飞同意将完整舱内布置装回地面试验舱,留出连续的复测时间。匿名乘员评测照常进行,谁会飞这艘船,仍要从实际表现里选。

    秦岳到场时,先去看那三张刚回来的座椅。中间一张背后贴着局部气流复测标记,他绕到后面看了一会儿,才拿着编号进评测间。

    下午,马飞去找周遥,将已经批准的火星机器人先遣预算正式分到任务准备里。

    他要一套能在火星完成实际作业的先遣设备。着陆系统把它们送下去,能源和通信让设备工作,轮履机械负责重活,人形平台承担适合它的操作与维修。先遣设备得能在等待地球消息时继续执行已批准的任务,也得能停在可恢复的位置。

    地火单程通信最远要二十多分钟。人到之前,机器人要先把设备展开,把路查清,把能修的东西修好。

    周遥把地面试验区的安排拿来,其中有一项是整套先遣设备长时间无人值守,不准工程师随手进去扶正接头。测试工况从设备寿命试验和实际使用记录中选,先做接口卡滞与断电后的恢复。

    马飞在任务顺序上圈出机器人货运,放在载人登火之前。货运着陆、环境验证和连续作业还有很长的工作要做,他给这一项留出了独立资源。

    回到地面舱外,郭承宇已经换好衣服,等着下一轮编号。他隔着观察窗,指给马飞看中间座位后方的新测点。

    庞姐在另一边带行者搬来试验工具。机器把箱子放到指定位置,退出门口,郭承宇侧身让它过去,随后走进了评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