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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94章 贮箱里少掉的几公斤

    低温贮箱到达月轨的第一天,罗诚让人把能算出液体重量的两套读数都拿来。

    地球上那批料称过,装船时也做了记录。往月球飞的几天里,箱里热量慢慢进来,压力开始变化,照预定安排释放过一小部分。到月轨后,料从供给端送到试验用的接收箱。两边各自报数,罗诚看完,发现取出来的量与真正接住的差了几公斤。

    当时月轨上另有一艘为乘员任务保留的船。它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返程供给已经独立随任务送达。参与这轮试验的贮箱和拖船都按无人任务排。地面有人见转移后的数据波动小了,问能不能多做一轮,顺便给旁边那艘船演示一次交付。

    程卫把他的话听完,问缺的那几公斤在哪儿。

    说话的人回去拿了几次数据。他们知道一部分在开始冷却管路时变成了气,还有一部分停在两只箱之间。究竟多大,目前没法从一条曲线读出来。接收端在失重状态下液体重新分布,量出来的占比也不总是一样。要核对这趟实际转移,不能把供给端少下去的数直接记到接收端。

    顾宁从桌的另一边抽出一次备用测量,问转移前后的姿态是否一样。操作员打开记录,两次测量时的位置相近,小加速度作用的时间却有差别。她用笔把那两段圈出来,请他们照相同条件重新测一轮。原定再接另一艘船的时间便先从白板上拿掉。

    罗诚听完,没说先前那组读数不能用。他请计算的人把几项实际测到的结果各摆在一页纸上,接着去看地面低温试验存下来的原片。那一次管路里也短时留过一段液体,后来换了状态,能直接从另一只箱出来。现在两只箱都在月轨,液体跑动的条件不同,只能凭实际测量往回找。

    他带着组里的人看了一个下午。有人发现两套设备的时钟相差几秒,把转移开始的两个位置对齐以后,开头那段变化能重合。末尾仍差一些,气相部分也未完全扣出来。罗诚让他别急着补数字,给当前能确认的留一个范围,再做同样的动作。

    顾宁到试验间找他的时候,桌上摆了两只只剩外壳的旧测量件。年轻人正从其中一只上拆接线,想知道地面的两个读取端为什么有时会给出同一个偏差。接线拆开以后,他找到用来比对的基准信号,原先说是两路独立记录,其实有一处数据跟着相同的时间基准走。

    顾宁蹲下来,让他从头接一遍。设备重新亮起,换成另一只已经单独校过的表,差了一小段。地面无法靠它复现低重力的液体分布,先查清两套读数谁跟着谁变,已经能少算一个因素。年轻人拿起表,走了两步又回来,问能否把这只也列到后面要留的独立测量里。顾宁要他先保留使用过的设置,免得下一个人换了位置仍照旧比。两个人在记录上画完,程卫从隔壁进来,带着月轨剩下的几次窗口。

    程卫倾向于把两次都做成转移。箱子已经在那里放了多日,每多等一轮就得多费一轮保冷。顾宁把时间给他看,说她想留一次只观察状态,不转料。程卫一听就问,地面又等半个月,能不能用这一次找到差的数。她没有给保证,把试验开始前的两次波动调出来,请他挑哪个该从供给量里减。

    他挑不出来。

    他自己跟过一级动力供给,知道读取的一时变化和真用掉的料之间隔着管线与工况。现在这两只箱子离地面太远,操纵员只能看到事先决定要测的地方。他把原先的日程擦掉一段,先排静置和相近条件下的两组测定。接下来若能找出能重复的差异,再由罗诚决定怎样做第二次转移。

    选好以后,他们去通知轨道上的班。有人看着转移指令里少了半页,问还用不用把另一艘船的通信窗口等在那里。程卫说各走各的,乘员这段的船照原来飞。话刚说完,值班的人从耳机里复述回来,随后挪了一下画面,把两艘船分到相邻的图上。顾宁站在那里等了片刻,见计划确实分别交下去,才回自己的桌边。

    消息送到马飞那里时,他正在地面看下一轮货运账。何敬原先想把贮箱的长期待泊和几次转移合在一个月完成,省下的一趟无人任务用来送住处的外件。如今第一轮没法交付,箱子还得留更久,后面的工位又排不下。

    马飞跟他一起去了现场。顾宁正站在一块黑板前,把用于正式任务的储备与试验箱分别写清楚。他看完两边的钱,问如果先把试验继续做,住处的货哪几箱会晚。何敬指给他看。有一箱是掩土外侧的可更换杆件,现场还有够用的备用,另一箱装的是下次换班必需的物资。马飞把后面那一箱留在原来的船上,前一箱改随下一批发。给月轨箱多留几天,试验拖船也让程卫按实际情况安排。

    这个决定传给月面,住处的人问掩土外杆能不能从别处借。他们把要换的那处拍给何敬,图里还能看见两边都留有空。何敬让人把可能用上的那件备用先找出来。工人从现有箱里摸到同型号的标签,问如果不着急换,能不能仍留在原处。他看过图,说放回去,后面若看到变化就告诉地面。

    贮箱试验继续到次月。程卫调来两段姿态条件尽量相近的量测,罗诚让两端同一时间记,再按实际冷却、保压和放出的量分别核算。一次没成,另一轮做完以后,两边的差收小了。年轻工程师把结果发给顾宁,写了一句已经收齐。顾宁打电话来问收齐的是数据还是液体。

    对方低头重新看那张纸,说数据收齐,液体仍差一点。

    她请他把这句话写进去。改过以后,试验组给低温贮箱留下一段能重复做的小规模转移成绩,工程人员仍要继续了解热漏和每次交付的偏差。独立返程的载人船照预定路线走,它原来备好的料全按自己的计划用。

    星辰原本准备公开月轨燃料仓交付的画面。陈维明请宣传的人改标题时,遇到了一位之前也谈过月面水的客户。对方问以后星舟还用不用从地球带来那么多燃料。陈维明说这一轮可以多谈一些存和转移,返程的事请等一次完整结果。他把台上的示意图翻过来,给那人看运输进场的日期。两个箱子各从哪儿来、用了几天到月轨,在那里都能查到。

    客户要了数据,坐在走廊里看。原来他认为贮箱放在月轨上就是一项能卖的服务,等到把每次供料与后面要留的时间写成两列,才知道如果要做自己的任务,还得先付出在地面不必付的那部分能源和运输。他请陈维明找来工程人员,问能不能把无人设备的等待任务安排到同一片轨道。双方挑出一个不与人员交会相冲突的候选,留到下一轮评审。

    他带来的那位同伴没有跟着走,留在走廊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还要晚一班飞机。她负责无人货物的保险,看过前几次航程,专门问途中出了事货物放在哪里。陈维明带她去仓房,把正在等待下一批发射的两套箱架都指给她看。箱架下面已经留了尺寸,任务临时晚几天,货仍能在那里放着。她看完又问了一次月轨等待的情况,这一问一直说到仓房的门关上。

    陈维明第二天才拿到她提出的费用。先前想争取那份大订单,他没怎么把等候算进去。现在他把地球端与月轨各自要付的钱写在同一张纸上,拿给何敬,请他再看一眼还能省什么。何敬将此前给贮箱留的两批货与人员所需的那批摆开,发现有一只备用架能共用,装运却仍各走自己的。他们去仓里找到那只空着的架子,当面按承运的办法记下来。陈维明想,有了这个数,再来谈过路的货时,总算可以给个具体价格。

    月底,贮箱完成了第一回受限使用演示。供给端将一批小量低温料送入独立接收箱,在规定工况下保存,最后交给无人试验负载走一遍。罗诚在开始前让两边先说各自剩余的数,不把上回的成绩抄进这回的记录。等实际结果出来,数字差得比第一回小得多,大家也能找到多出或少下去的部分。

    程卫把那份报告带给马飞。马飞只问了一句,把它交给真正在天上要用的人,他会拿这份报告做什么。

    “试下一次无人任务。”程卫说,“还得接着留热漏和待泊资料。拿去给要载人的人看,他们也知道目前应该带多少上去。”

    那份报告最后进了两组人的柜子。一组正在准备新的月轨无人货运,另一组在研究远行。年轻人把那一处有差的数字用手指给新同事看,告诉他前两次自己只顾着看供给端,后来才去查接收。对方要他再把对齐过的时刻写一遍,两个人就在桌旁把最开始的几秒重新找出来。

    临下班的时候,程卫到另一座厂房,把新的周转计划拿给准备轨道级返回的人看。原先月面货运每多一趟,就要占一个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发射窗口。眼下他们已经能给一级排重复使用,轨道级回收要是也跑得通,等在仓里的东西才有更多路可走。他站在一块待装的热防护件旁,问什么时候能亲眼看到它从海上回来。

    负责返航的人说,下轮无人任务先在外海收数据。程卫便把那几天留好,又去找高嵩把备用塔的班次一起排进去。已经到过月轨的那一箱仍在天上,真正给人预留的船位则留在原来的日程上。

    高嵩给他留了晚班的电话,说外海那一段谁能到场,明早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