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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95章 第一批退场的星

    林秀兰正给店里的冰柜除霜。钟鸣后来接到的那通电话,就是为了她从柜台边发出去的一段录像。她把冷冻的东西临时装到泡沫箱里,忙完以后打算给外地的女儿发段录像。店里这条网走屋顶的卫星终端。她在柜台边点了发送,进度走到一半便停住了。她没等多久,先把手机放到柜台上,回去用塑料铲接着刮。

    二十分钟后,女儿打来视频。她说录像只看到一半,后面一直转圈,也没看见冰柜到底漏没漏水。林秀兰从柜台后拿了一只凳子,让女儿先别挂,自己给她看。后来她从门边一路走到窗下,画面一直好好的,经过冰柜正对的柜台时却断了一下。

    这条记录最后到了钟鸣那里。林秀兰所在的片区曾经靠少量网关和很难调的终端接入星辰的网络,如今陆地上已有好几种线路。她保留的卫星终端平时也给同一片海岸的几间店做备用。这周有一批老星进入退役交接,其中一段低仰角服务改由后补的节点接替。日常数据没多少变化,少数终端在附近有遮挡的地方更容易等。

    钟鸣找到那批设备的负责人,问能否去现场挑三间店看看。对方先给他发来一份覆盖图,图上这里的可用容量还有很多。他把林秀兰录像停住的时刻发回去,让那边先听听录像最后传来的声音,再去看终端的记录。

    等人到的时候,林秀兰已经把冰柜里的东西放回去了。上门的工程师看出柜台上方多了一块新遮阳板,平时用地面网络时没什么关系。切换到刚好低一些的可见窗口,板子就遮住了终端会用到的一小片天。工程师先试了另一个位置,拉线时又发现那边要开门,移动架子每天都得腾。他没马上钻孔,借来一只临时支架,把几个位置分别量了一遍。

    隔了一条街,有一间店也在用同样的设备。第二家有更好的朝向,遮住它的是下午会停在门口的一辆货车。钟鸣拿到两份现场图,终于知道他们从总容量里看不出来的事是什么。新旧星在服务交接时,并不会在完全相同的位置上经过。原来一班能连续用的地方,这回赶上同一时刻,又换了两次。

    叶骁把旧星和后补星的相邻窗口调出来,核对现有终端能不能提前换到下一条可用链路。对大部分地方,改变一点交接时刻即可。沿海另两处要看实际遮挡。他们留下旧星一段本可提前结束的工作期,同时让人先处理地面上能马上处理的地方。已经安排离轨的另一批则照计划运行,有一颗留出的机动余量有限,没人为了凑某个公开日子的总数把它硬留在通信网里。

    这次要一起变更的还有一家国外海运客户。对方给货船买的是工作时段,很多船载终端使用多年,停在不同港口时,桅杆和吊机都可能遮住方向。业务的人问能不能让这家公司先把全部设备换掉,厂里给一个优惠。钟鸣说设备可以换,船会继续停在港口,要知道哪些位置换过以后还是会遇到同一件事。

    双方各留了一位熟悉船的人,趁船轮换靠岸时做实际测量。有一艘货船报告,晚上六点以前在甲板上一直可用,到了交班才短暂断一下。技术人员以为是岸边起重机刚好移过来,去看那天的作业安排,发现起重机在另一个泊位。负责船上通信的人后来发来一张照片,位置刚好对着傍晚临时立起的一根旗杆和旁边的钢架。

    船方愿意把终端移开一点,要求星辰接下来两个交接窗口继续提供实测。最开始来谈这事的客户经理觉得给每一艘船都做记录很慢。钟鸣让他先坐在船上试一次,交接发生的时候,要给机舱那边发一份简短的消息。接连做了几次,他才知道船上遇到影响后,岸上的平均数到底能说明多少。

    回地面后,他亲手把某条线路从整船统一更换改成按实际位置复测。原来照着新版终端数算出来的订单小了,继续维护的周期却长了。对方最后签下的是十几艘船分期更换,旧的服务在新连接准备好以后才逐一退出来。

    这份合同回来时,钟鸣正准备向叶骁确认是否要给另一批老星多留一天。叶骁让他自己来,正在等一组已经过了正常工作期的机动数据。他原以为只是决定继续运行几颗星,看过才知道有人每天还在为退下来的星单独排一次跟踪。按原先的设想,一个工作班把数据交出去以后就能结束。这回几次交接叠在一起,退役的人已经借过两回测量设备。

    他们去找负责分配设备的同事。地面观测有自己的顺序,月面货运也会用到。马飞听完实际等待的时间,让通信组单列退役需要的工时与支出。预算的数字上去了一些,陈维明拿到账时问这些费用以后算给谁。马飞说先放到通信业务的实际成本里,按照接下来每年要换下多少颗去估。只管买新的,过两年这笔钱还会回来找他们。

    新闻已经等了好几天,说星辰将要跨过十万颗。外界流传的几张表,有的把待入网的算进去,有的把正在退役的也留着。陈维明拿来记者的问答稿时,数字正好比正式在役多了几百。他问能否先说到达规模,具体以后再报。

    马飞拿着正式网里的清单,问钟鸣今天还有多少能真正接到业务。钟鸣说已经很近,几批新星照安排接上以后,还要陆续关掉几批旧的。最初送上去的一些设备已经有多年,往后每天都会有人负责替换、分流和跟踪退役,不会因为某天到了一条线就做完。

    “那就过了再说。”马飞把稿子还回去,“这些换下去的也给人看看。大家总听见上去多少,很少听见下来以后谁管。”

    几周后,连续补网使正式在役的通信节点首次超过十万。报告同日注明了进入停用与离轨安排的车辆,以及正在测试、尚未接入业务的新星。对外发布时,钟鸣请人把这三行放到同一张图上。评论里仍有人把新进旧出加在一起算,另有人去找星辰早年第一次海岛接通的短片。他在控制区看到这些,只叫记者等下一次换班看看。

    交班那天有一颗已停服务的老星做最后一段预定机动。叶骁同接替他的人在旁边站着,对方一遍遍确认这颗星已经让开正常工作的位置,后面还有地面持续跟踪。钟鸣把它刚发射时经过的地方告诉年轻人,那时他们第一次将两颗卫星之间的通信接起来,地面上能试的用户都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

    年轻人忽然问,最早的服务图能不能找得到。他小时候也在海边住过,记得有些地方需要把手机举到窗外。他原以为做这份工作每天只看星上报回什么。昨天有位从山区过来的人在服务电话里讲,下雨时最希望医院能先收到一条消息。他想在旧图上找一下,那几条线路是什么时候接过去的。

    钟鸣陪他找了会儿。旧图上的地名与现在用的入口不同,两人一处一处对,最后才在非常靠近海岸的地方找到一条。他把原始位置留下,打电话问当地同事,新换后的线路有没有跑过一轮。得到的答复是已经做过,旧终端有两只还在等更换。年轻人把这个结果接到今日记录的末尾,又将同一片地标出来,留给后面的班。

    年轻人听完,问现在这颗星最后还有什么要做。钟鸣说你今天已经接了它交下来的东西,剩下的按退役计划走。对方看过余下的几行,去另一头找负责跟踪的人。当晚有人在旧节点的记录下留了一张图,是最早的那一批设备通过一座临海网关时留下的画面。

    林秀兰店里,工程师后来把终端挪到了墙外一侧,不用拆那块挡雨的板。钟鸣同他一起去看,赶上女儿又从外地打来电话。林秀兰把镜头转到货车那边,问能不能看见车顶上贴的名字。女儿说能,又问她怎么老想把店里每一处都给自己看。她答说刚弄好,当然得试一试。

    钟鸣接着走了一家,发现那里的人只想在风大时收一条能过来的消息。他记下那段路,回去同地面服务的人调整公开入口。入口上能看见自己的设备到了哪个窗口,也有电话可以问附近的服务。在旧网关停下时,先有人去看那里的用户怎么接过来。

    苏雨桐在另一场会上收到十万这个数字。她正同沈放讨论第一批持续日照算力样机要完成什么工作。样机要去设计选定的日心转移与试验环境,常照时间、散热和辐射环境分别留实际记录。沈放准备把一份现有离线推演交给它,将结果按批次传回来。他问能不能借发布会一起讲。苏雨桐看了看报上来的时间,说等她自己的那几台回来结果再讲。通信卫星的数字她也很高兴,晚上回去还能给家里说。

    当天晚些时候,马飞去了最早装试验设备的那间地面支持室。门口更换过几次标牌,里面的旧桌也撤了一半,靠窗那块地留给同事培训。钟鸣正在教新人找一段十多年前的记录,见他来,就把那台终端的位置指给他看。马飞问那个地方现在还有人吗,钟鸣说有,今天下午刚通了电话。

    他们便在靠窗的一张凳上坐了一会儿。新来的人已经在另一边交班,墙上显示今天刚加入几颗,又有几颗正退出。钟鸣听了一遍,在原来的地名下面标出实际做过的一次交接。外面电话接进来,有人问一段录像能不能直接发给远处的人。值班的年轻人从台子后起身,过去请他再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