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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97章 另一道出货门

    第一排装好的标准星体滑出工位时,庞姐正带一个新同事认料。他原先在地面做维修,头一回隔着这么长一排玻璃看机器连续装配,问最后一处是不是所有卫星都从那儿出去。

    庞姐叫他再看旁边。那儿还留着一道窄门,地上画着不同的线。几个月以前,那里是临时存放,量过几次以后觉得周围太窄,才改成独立的隔离口。门里面有专人负责,拿到的东西要从原来的工位资料查起。

    “平时门不开?”他问。

    “你等等。”

    他们站了一阵,有一台装配台做完检查,物料车前后动了两次。随后,一只星体连同支架离开原来的队列,沿另一条线滑过去。新来的同事下意识跟着跑了两步,庞姐叫住他,请他先问今天的带班人员,什么东西能跟着送出去。

    当班的人查到一处连接力的变化。外观没有明显异常,前后两件做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同样的情况。他让隔离端先保留进站照片,再把实际量到的数发过来。新同事站在门边,等那台设备停稳才走过去。到另外一头,他把自己原先以为可以直接卸下的那只附件放回车上,等操作的人一同来。

    隔离区里的工人从下午起就没离开过那张桌子。他接过从线里来的记录,把交付日期先遮掉,只看进过哪些工位。来跟班的人看不懂其中一段,拿着纸去问庞姐。庞姐指了进出之间的一次换车,让他去找正好负责运来那个支架的人。

    运支架的人找得到。他原以为换过之后一路用得很顺,来到地方,仍坚持先把刚下来的实物再过一遍。三个人把两边的轨迹分别留好,拆到需要从外边扶住的地方,工人请新人搭把手。新人伸过去时发现自己脚边正好有一条供车退出的线,便先问能不能站在上面。

    工人让他退到另一侧。那里能看到他手里托的件,也不会挤到另一台车。庞姐过来看他们将部件放进柜里,顺手把门外一块没有用的台板挪到墙边。这个地方原来是临时赶出来的,桌和车各自都有位置,轮到三个人一同伸手时,仍有些事要照实际站过以后才能弄清。

    当晚第一批将要出货的客户也来了。他们的设备送入轨以后,遇到小问题能够另排一颗替换。此刻车已经在外边等,提出能否把这台留下来的也一起带过去,到了发射库再检查。庞姐找来有权签字的人,让他同对方一块走到那道门。两人看过受过力的位置以后,客户经理改变了主意。他回去把同一批的取货时间拆成两段,又在工厂等了一小时,跟现场的人把相关的几个型号分清。

    何敬在外侧看整线出货。月面与通信任务都来要位置,过去常有人提前跑到车间问哪几台马上能出来。现在同批标准星体从入线到出货能一路看见,他关心的反而是末尾那道门有没有地方存。要是连续几台遇到同样的问题,隔离区至少得把它们接住,也能把正常的队列送完。

    周遥从门里出来,说她已经把第二套台车送过去。下午那件问题还得跟晶圆那边一起核一遍,装上的处理件来自地面新批次,先把原来的来料测量找到。她顺手给邱蕾打电话,请她让人把这一批的记录单独留着。

    当事人很快来到现场。连接处正面看不出问题,陈小满让装配组调出机械手入位的轨迹。两段影像对到同一处以后,才发现这个支架比原来的偏了一点。最后合紧时,机器已经把位置带回来了,受力记录却留住了前面那点变化。

    负责支架的人拿了两个同型件去量。旧的换过一次定位衬片,当时为了减少磨损换成了更耐用的料,外形照原来做,装到这台上,夹紧后的姿态略有不同。地面带班先留下实际受过力的那一只,叫另外的人把同班准备继续用的几只取回来量。晶圆那边找得到来料记录,设备出厂状态也能看到,眼下的变化在装配这一头。

    马飞到厂时,正碰到原先要看整线的人在门口等。采访的人想进去拍第一排卫星从同一处送出去,庞姐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另一只看。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问是不是机器装坏了一台。

    “有个地方不放心。人正在查。”

    她带他到门外,没有让他挤进去。镜头从门外拍过去,能看到三个人把星体推到可转动的支架旁,其中一个把旧工装拿起来,另一个将原先的读数重新放到桌面。记者请她看看自己想放的字幕。她读完,叫他把停下的那一台与另一边能继续做的放在同一段里。等答案出来后,两处各有什么事,就都能说清。

    马飞也在门口看完。他叫陈维明把本来按整批来提货的人请到外面谈,出厂数照当天实际过线的走。客户已经有一台运车在那里等,问空下来的位置能否临时装下一批的货。陈维明请库里的人找来已经做过记录的那两只箱,核过批次与后续安装的日子,将其中一只送到车上。

    这条线后来换了定位件。旧的一批回到地面作对照,确认对应的设备与批次后再作处置。正常的几台陆续从发射库出去,安装组回来取新货时,能从标记上找到自己熟悉的那一颗。处在隔离区里的那只星体继续拆查,后来转到地面验证的位置,设备组拿它把入位和受力重做了一遍。

    真正连续生产那天,工人又遇见一个原先用眼睛很难发觉的麻烦。加工好的箱架用同样的车往外送,有一批换了包装,装进去以后稍高。车经过出口,第一颗顺利出去,第二颗需要在门边停一下。地面的人赶去帮忙,庞姐从上面看见,叫他们先将已经准备靠过来的车退回原位。

    车退开之后,何敬过去看了新包装,用尺量出高出来的那一段,问它能不能先回去拆开。负责包装的人说能,就是得再借一台车。隔离区眼下正留着一台。原来只是想用它多接一件,现在两边争同一台空车。周遥听完,给发射库那边打电话,问他们还有没有能空出来的工位。两个班各自盘过以后,决定将实际多用的半小时留在这里,先把剩余同批次的装法改掉。

    有个刚参加培训的同事看完整段,问星体做好以后,为什么还要为一只箱子多留这么久。庞姐给他看真正到了发射库的那台车。它外面还有固定位置,往后要直接进入另一套装置。如果在厂里有人替它抬过一道门,到了发射库,还得有人再抬过下一道。改完箱子,那几个人以后就不必一直在门边等。

    他听懂了,回去把装箱时最开始的那张图改出来。改的时候,手上有一处旧标记一时舍不得擦。他找来原先负责取货的人问了半天,才知道标记当初是要留给人在里面握的。现在那个地方要先经过固定架,于是两人在旁边另外留了一个能用的位置。

    重新出货以后,早班的人拿一只手机站在出口拍了一段。画面里从第一只到第六只,货都沿着新画的线过去。拍完,他没把片子发给媒体,先让即将来领货的人看。对方说你们再拍远一点,我想知道从另一边进来的时候会不会挡住那只车。他就退到门边,又拍了一次。

    几个星期后,产线每班的结果已经能按实际变化对上。有人从国外的地面卫星厂来,原本要看看整线有多少台机器,到了第二道门边却站得最久。负责接待的人问他看什么,他说想知道从里面出来的东西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庞姐叫他看刚修好的那只试验架,明天它会按新顺序做一遍,有结果就进这次的更新,没有也能留在地面做别的见证。来客听完,请她带自己去看已经改过的那几张出货图。他准备回去把从前只给人留一段短时间的待查区扩开。

    苏雨桐在月底拿到常照样机的第二段回报。几台独立计算卫星在先行试验轨道运行,收了一次完整的离线任务,连续日照条件下的热量能按目前的负载送走。她找到沈放,把将来扩展时还要核对的部分留到后面。数据接收那天,地面星核还在处理用户日常任务,沈放直接把两边的画面放到相邻窗口。通信组更新自己的正式在役数,算力组另计这一轮真正运行的几台。

    有客户想赶在发布时一起提到月面工作间。马飞让他先说自己的设备哪一天交到月面。对方拿不出日期,便提出先拍地面。苏雨桐安排他到工厂看看,若愿意,可以把这批落在真实运行上的任务画出来,设备到什么阶段,一看便知。

    有位客户周五坐了很晚的车来,原本以为要等到周一才能看到实物。进门时,等他接走的两颗卫星已停在黄线外面,后面还留了给另一家验收的位置。客户自己带的两名工程师正给运车留路,其中一位认出了箱侧朝外的那串编号,打开原先在厂里就收到的记录,把和设备相配的几只箱一起领了出去。

    第二天,庞姐等新同事一起交班。那人拿来了原来隔离的星体照片,已经沿着图片给受过力的地方画了三条线。他问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能不能由自己把同一班的东西先领回去。庞姐问他知道该通知谁没有。他把几个位置读了一遍,漏了存货的人,自己翻到后面补上了。

    庞姐听完,把门边的空位指给他。那里还留着一台车,明早会有人用来接下一只需要再看的星体。年轻人蹲下来,把车头挪正一些,让另一边的线全部露出来。那排玻璃后面的机器还在装下一台,原先已经做好的几只正在缓慢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