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99章 火星货船的空舱
仓门一打开,马飞先看见了那只供人参观用的透明罩。
罩里摆着一台火星型行者。它穿着红色外壳,右手举起来,掌心向外。有人在底座周围布了灯,货舱里很暗,远远就看得见它。后头还有一只装好模型的箱,标签印着抵达纪念品,配的是三份出厂证明。
周遥从外面进来时,马飞正在翻那几页说明。他问这台东西到了火星以后要干什么,周遥说里面的是地面展示件,真正要干活的样机在隔壁,刚做完一轮低温试验。
“那这个为什么也在货单上?”
负责招商的年轻人说,有三家愿意付钱把它送过去。落地之后只要能取出,由旁边的机器拍一张照片,合同就完成了。货有自己的位置,质量也已经算进那一页。他说完请马飞往里看,其他东西大多是早已确定要带的。
马飞从前往后走了半圈。空出来的地方很少,有一处盖着软布。他把布揭开,下面是一排准备给后续使用的空箱。边上的标记写着现场材料。周遥说这些箱子要等在火星采到样品才会用上,能叠起来运。年轻人问要不要也把它们取消,马飞没有马上答,让他们先把隔壁真正要出发的设备叫出来。
隔壁的低温试验刚停。门开过一段时间,里面还是凉的。机器没有红色外壳,外露的地方都用防尘罩护着,脚边是一台轮式运输设备。旁边留着备用能源和通信部件,连接点尽可能从容易看见的一面伸出去。
周遥把刚完成的试验调给他看。这轮先让轮车取出电源,行者接手两件外侧部件,再分别回到能获得电和通信的位置。地面按最不利的情况故意留了一段指令来不及到达的时间。轮车停在台边,行者自己完成当前允许的动作,退回等待点。后来地面消息恢复,才把下一段交下去。
“它回来以后还有多少电?”马飞问。
有人报了一个数。周遥用手把画面拉到一辆车前轮的地方。这里还留着一次没完整通过的记录。车绕了一个方向,多用了一些电,回去之后两台设备仍能按先后补充,但若其中一台同一天再去拖重件,另一台得多等一段。
马飞让他们把最早的货单拿来。旧方案给每一台工作机留过一组单独的部件,后面的版本为了商业箱和拍摄设备,去掉一套可换的电源,还删去一套用于不同地形的固定夹。原来压掉的这些东西,在地面有整排货架可拿,放进长途货运,却没有人在终点接得到。
陈维明见他已经走到车边,从后面追上来,把几个客户愿意支付的费用拿给他看。其中有一家打算把展示件送到火星,拿到图以后在地球开巡展,付的钱足以买一部分现在还没落实的试验。他等马飞看完,先说了一句自己也不想多带那么多。若能挑掉两样,至少把第三家的仪器留下。
那台仪器有科学用途,占的地方小,原本也按独立部件准备过。马飞让周遥和罗诚查它落地以后的实际需求,电、通信和固定先算。只要不挤掉着陆后第一段必须用的东西,可以继续谈。透明罩和另外那批纪念品则先撤下来,仓位分给电源、通信与维修。
年轻人问对方的钱是不是都要退。陈维明说合同还没签,去谈地球展览和可公开的任务影像,别把实际货位留给海报。说完他领着人回办公室,打电话之前又问周遥,真正的工作机能拍到什么时候。周遥说可以从仓里开始拍,落地以后让它先干活。
午后,马飞跟着训练组做了一回交接。地面给设备预设了二十分钟的单程信号延迟。由罗诚和钟鸣分别保管推进返回验证载荷与地火通信那一部分,周遥的团队负责在外场等待。指令已经发出去几分钟,场内的人却不能用即时连线替机器做动作,只有观察与独立安全保障还在。
过去马飞来这里,常常站在控制台后面等人解释。今天他同郭承宇一起到能看见设备的隔壁,让郭承宇把第一个可换的东西找给他看。前面有一道已经变形的外盖,机器试过一次,伸不进去便退开。郭承宇想起自己在月球上把扳手换方向那一回,从桌上拿了一只夹具,问周遥能不能让这回先用旁边的工具。
“先别给它发指令。”周遥说。三个人隔着窗等了一会儿,行者自己转到准备好的取物点。它选择了另一个预先验证过的取法,仍没能将盖子整个取下,便把位置记录好,先回去给同伴让出空间。郭承宇看过它给出的结果,站起身,自己去看新发来的一段画面。他希望以后留给它一只可以从更远处接近的把手。
等模拟结果送回来,地面早把最初的几句讨论忘了。负责通信的人将消息按真实顺序摆好,请马飞看看他刚才是什么时候发现外盖变形的。马飞凭感觉报了一个时间,实际一对,晚了好几分钟。他这才发现自己在窗口边替设备焦急的那一阵,外面已经换过一次位置。
“以后谁给它传下一步?”他问。
钟鸣将几个分开的班次和能够自行完成的工作给他看。着陆后的短期计划要跟着货物一起走,地面的消息在到达以前还要面对轨道和实际天气造成的通信变化。若遇到联系不上,工作机先守住电量,保持能恢复通信的位置。火星的几种故障处置在地面做过,是否真能做成,留到将来部署后用现场结果回答。
马飞听完,去看装着旧夹具的箱子。一个负责场内安全的人正将它搬回原位,问还要不要拿一套放进随行的备件。郭承宇说要,先把改过的那一处拿来,不然下次仍从同一角度卡。马飞同他一起把零件送到桌边,让何敬把备件的位置留在开箱后最先看得见的地方。
天黑后,苏雨桐到了仓房。她的几台算力试验星最近完成了一次新的离线任务,后续能在地面为火星方案跑更多比较。她把试验星的结果和地面指令权限分别写进计划。算出来的东西由项目团队核对,再整理成实际任务包。发给火星的内容先在地面按延迟走过一遍。
第二天,周遥请马飞和装箱的人再来看一回。苏雨桐也到了,跟装箱员一起站在坡下。她没让人把外盖换掉,只在碎石坡下画出一块能让两台机器都进去的平地。地面按试验计划等一段时间再收消息。轮车从坡上下来,先把电源拖到两台设备都能用的位置。负责拍摄的人跟着车往下走了两步,郭承宇把他叫回来,指了指还没走完的行者。镜头里的路空着,人站进去就挡住了它认地形用的标志。
行者这次留在外盖前的时间短了一些。它试过原先留给它的几种办法,找不到能施力的地方,就把那一项搁下。马飞以为它会直接回来,它却走到轮车旁边,等车把电源送到位,才从另一边接上。两个人等了一阵,直到现场负责盯电量的同事拿了一张曲线过来。车还可以走,机器也还有余量,地面没来得及发的那段动作暂时没有执行。等消息回去,地面新来的同事按回报接手,给它安排了另一件已经做过验证的工作。
试验结束,原先做展览的年轻人还在场。他对那条曲线看不大懂,请周遥指给他看是什么地方把先前欠的电补上了。周遥领他过去看两台设备之间的距离。年轻人绕了一圈,问怎么把这段讲给等照片的人听。郭承宇说把前面那一截也放进去吧,连它自己把手收回来的地方一起放。人等的时间有点长,可以剪,货不能因为拍片再搬一遍。
马飞在旁边听着,想起自己昨天刚看见透明罩时,也先注意到立在里头的那只手。要在开箱时拍清楚,第一台车得把电接起来,机器得有机会走到外边。他请负责货舱的人再把两套电源用不同的箱位试装一回。原先为了方便全码在同一侧,眼下只要前面一只大箱没移开,后面的就得一起等。
等马飞走到门外,周遥还在同装箱员商量先换哪一排。她让轮车照新顺序走了两回,第二回拿走近处的电源以后,远处那份仍能从另一面接近。装箱员拿着手上的图,从入口一直看到被轮车拖出去的那只底座,说今天这张纸得重新画。他回去找大一点的桌子,顺手把透明罩旁那盏还亮着的灯关掉了。
回到仓里,马飞请苏雨桐看看已经撤下的几只箱。她从最前面的手写标签看起,认出有一只原先是负责学校活动的同事送来的。想了想,她把包装上的拍摄要求留了下来。地球上的培训和学校可以用这些素材,实际任务从装箱就能拍,不用为了一张照片请火星上的机器多走一趟。
陈维明那边已经谈过第一轮。有两家选择地面合作,一家暂缓。那台有科学用途的仪器改成独立供电,在计划中只占一段约好的通信时间。周遥看完能用的资源,给它留了位置,并请客户第二天带实物再过一次。改过之后,货舱仍有一小段地方空着。
何敬问这格留给谁。马飞蹲下去,把还没装的备用板推了一下。它刚好能放进去,旁边还能留手。何敬想起他们在第一次月面驻留以后搬过的那扇门,让装箱的人把取板方向画在外面。年轻人拿起记号笔,还没落下,又问要是到了那里另有一台车来拿,该从哪边进。
马飞跟他走到仓门,叫人把轮车推过来再试。车从外侧绕进去,没有碰到两边,回去的路也还通着。年轻人在门口蹲下,把两个方向都留在图上。马飞帮他托着板子,等他画完,两个人一同将这段实际尺寸带给下一班。
空着的那一格最后留作实装余量。等地面重新量完每个箱子,装好的货物都能由先下去的设备取到,人的脚印留在仓外,机器的路线一直通到里边。
罩里摆着一台火星型行者。它穿着红色外壳,右手举起来,掌心向外。有人在底座周围布了灯,货舱里很暗,远远就看得见它。后头还有一只装好模型的箱,标签印着抵达纪念品,配的是三份出厂证明。
周遥从外面进来时,马飞正在翻那几页说明。他问这台东西到了火星以后要干什么,周遥说里面的是地面展示件,真正要干活的样机在隔壁,刚做完一轮低温试验。
“那这个为什么也在货单上?”
负责招商的年轻人说,有三家愿意付钱把它送过去。落地之后只要能取出,由旁边的机器拍一张照片,合同就完成了。货有自己的位置,质量也已经算进那一页。他说完请马飞往里看,其他东西大多是早已确定要带的。
马飞从前往后走了半圈。空出来的地方很少,有一处盖着软布。他把布揭开,下面是一排准备给后续使用的空箱。边上的标记写着现场材料。周遥说这些箱子要等在火星采到样品才会用上,能叠起来运。年轻人问要不要也把它们取消,马飞没有马上答,让他们先把隔壁真正要出发的设备叫出来。
隔壁的低温试验刚停。门开过一段时间,里面还是凉的。机器没有红色外壳,外露的地方都用防尘罩护着,脚边是一台轮式运输设备。旁边留着备用能源和通信部件,连接点尽可能从容易看见的一面伸出去。
周遥把刚完成的试验调给他看。这轮先让轮车取出电源,行者接手两件外侧部件,再分别回到能获得电和通信的位置。地面按最不利的情况故意留了一段指令来不及到达的时间。轮车停在台边,行者自己完成当前允许的动作,退回等待点。后来地面消息恢复,才把下一段交下去。
“它回来以后还有多少电?”马飞问。
有人报了一个数。周遥用手把画面拉到一辆车前轮的地方。这里还留着一次没完整通过的记录。车绕了一个方向,多用了一些电,回去之后两台设备仍能按先后补充,但若其中一台同一天再去拖重件,另一台得多等一段。
马飞让他们把最早的货单拿来。旧方案给每一台工作机留过一组单独的部件,后面的版本为了商业箱和拍摄设备,去掉一套可换的电源,还删去一套用于不同地形的固定夹。原来压掉的这些东西,在地面有整排货架可拿,放进长途货运,却没有人在终点接得到。
陈维明见他已经走到车边,从后面追上来,把几个客户愿意支付的费用拿给他看。其中有一家打算把展示件送到火星,拿到图以后在地球开巡展,付的钱足以买一部分现在还没落实的试验。他等马飞看完,先说了一句自己也不想多带那么多。若能挑掉两样,至少把第三家的仪器留下。
那台仪器有科学用途,占的地方小,原本也按独立部件准备过。马飞让周遥和罗诚查它落地以后的实际需求,电、通信和固定先算。只要不挤掉着陆后第一段必须用的东西,可以继续谈。透明罩和另外那批纪念品则先撤下来,仓位分给电源、通信与维修。
年轻人问对方的钱是不是都要退。陈维明说合同还没签,去谈地球展览和可公开的任务影像,别把实际货位留给海报。说完他领着人回办公室,打电话之前又问周遥,真正的工作机能拍到什么时候。周遥说可以从仓里开始拍,落地以后让它先干活。
午后,马飞跟着训练组做了一回交接。地面给设备预设了二十分钟的单程信号延迟。由罗诚和钟鸣分别保管推进返回验证载荷与地火通信那一部分,周遥的团队负责在外场等待。指令已经发出去几分钟,场内的人却不能用即时连线替机器做动作,只有观察与独立安全保障还在。
过去马飞来这里,常常站在控制台后面等人解释。今天他同郭承宇一起到能看见设备的隔壁,让郭承宇把第一个可换的东西找给他看。前面有一道已经变形的外盖,机器试过一次,伸不进去便退开。郭承宇想起自己在月球上把扳手换方向那一回,从桌上拿了一只夹具,问周遥能不能让这回先用旁边的工具。
“先别给它发指令。”周遥说。三个人隔着窗等了一会儿,行者自己转到准备好的取物点。它选择了另一个预先验证过的取法,仍没能将盖子整个取下,便把位置记录好,先回去给同伴让出空间。郭承宇看过它给出的结果,站起身,自己去看新发来的一段画面。他希望以后留给它一只可以从更远处接近的把手。
等模拟结果送回来,地面早把最初的几句讨论忘了。负责通信的人将消息按真实顺序摆好,请马飞看看他刚才是什么时候发现外盖变形的。马飞凭感觉报了一个时间,实际一对,晚了好几分钟。他这才发现自己在窗口边替设备焦急的那一阵,外面已经换过一次位置。
“以后谁给它传下一步?”他问。
钟鸣将几个分开的班次和能够自行完成的工作给他看。着陆后的短期计划要跟着货物一起走,地面的消息在到达以前还要面对轨道和实际天气造成的通信变化。若遇到联系不上,工作机先守住电量,保持能恢复通信的位置。火星的几种故障处置在地面做过,是否真能做成,留到将来部署后用现场结果回答。
马飞听完,去看装着旧夹具的箱子。一个负责场内安全的人正将它搬回原位,问还要不要拿一套放进随行的备件。郭承宇说要,先把改过的那一处拿来,不然下次仍从同一角度卡。马飞同他一起把零件送到桌边,让何敬把备件的位置留在开箱后最先看得见的地方。
天黑后,苏雨桐到了仓房。她的几台算力试验星最近完成了一次新的离线任务,后续能在地面为火星方案跑更多比较。她把试验星的结果和地面指令权限分别写进计划。算出来的东西由项目团队核对,再整理成实际任务包。发给火星的内容先在地面按延迟走过一遍。
第二天,周遥请马飞和装箱的人再来看一回。苏雨桐也到了,跟装箱员一起站在坡下。她没让人把外盖换掉,只在碎石坡下画出一块能让两台机器都进去的平地。地面按试验计划等一段时间再收消息。轮车从坡上下来,先把电源拖到两台设备都能用的位置。负责拍摄的人跟着车往下走了两步,郭承宇把他叫回来,指了指还没走完的行者。镜头里的路空着,人站进去就挡住了它认地形用的标志。
行者这次留在外盖前的时间短了一些。它试过原先留给它的几种办法,找不到能施力的地方,就把那一项搁下。马飞以为它会直接回来,它却走到轮车旁边,等车把电源送到位,才从另一边接上。两个人等了一阵,直到现场负责盯电量的同事拿了一张曲线过来。车还可以走,机器也还有余量,地面没来得及发的那段动作暂时没有执行。等消息回去,地面新来的同事按回报接手,给它安排了另一件已经做过验证的工作。
试验结束,原先做展览的年轻人还在场。他对那条曲线看不大懂,请周遥指给他看是什么地方把先前欠的电补上了。周遥领他过去看两台设备之间的距离。年轻人绕了一圈,问怎么把这段讲给等照片的人听。郭承宇说把前面那一截也放进去吧,连它自己把手收回来的地方一起放。人等的时间有点长,可以剪,货不能因为拍片再搬一遍。
马飞在旁边听着,想起自己昨天刚看见透明罩时,也先注意到立在里头的那只手。要在开箱时拍清楚,第一台车得把电接起来,机器得有机会走到外边。他请负责货舱的人再把两套电源用不同的箱位试装一回。原先为了方便全码在同一侧,眼下只要前面一只大箱没移开,后面的就得一起等。
等马飞走到门外,周遥还在同装箱员商量先换哪一排。她让轮车照新顺序走了两回,第二回拿走近处的电源以后,远处那份仍能从另一面接近。装箱员拿着手上的图,从入口一直看到被轮车拖出去的那只底座,说今天这张纸得重新画。他回去找大一点的桌子,顺手把透明罩旁那盏还亮着的灯关掉了。
回到仓里,马飞请苏雨桐看看已经撤下的几只箱。她从最前面的手写标签看起,认出有一只原先是负责学校活动的同事送来的。想了想,她把包装上的拍摄要求留了下来。地球上的培训和学校可以用这些素材,实际任务从装箱就能拍,不用为了一张照片请火星上的机器多走一趟。
陈维明那边已经谈过第一轮。有两家选择地面合作,一家暂缓。那台有科学用途的仪器改成独立供电,在计划中只占一段约好的通信时间。周遥看完能用的资源,给它留了位置,并请客户第二天带实物再过一次。改过之后,货舱仍有一小段地方空着。
何敬问这格留给谁。马飞蹲下去,把还没装的备用板推了一下。它刚好能放进去,旁边还能留手。何敬想起他们在第一次月面驻留以后搬过的那扇门,让装箱的人把取板方向画在外面。年轻人拿起记号笔,还没落下,又问要是到了那里另有一台车来拿,该从哪边进。
马飞跟他走到仓门,叫人把轮车推过来再试。车从外侧绕进去,没有碰到两边,回去的路也还通着。年轻人在门口蹲下,把两个方向都留在图上。马飞帮他托着板子,等他画完,两个人一同将这段实际尺寸带给下一班。
空着的那一格最后留作实装余量。等地面重新量完每个箱子,装好的货物都能由先下去的设备取到,人的脚印留在仓外,机器的路线一直通到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