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402章 飞船排程
陈维明端着一盘虾回来,发现马飞已经把账单翻到了背面。
那是七洲洋港外一家开了十几年的饭馆,菜还没上齐,场区和仓房的人就占了两张桌子。老板认得几位司机,送了一壶茶。马飞拿铅笔在账单背面画三根线,第一根写中继,第二根写着陆货箱,第三根写返回验证。店里没什么好纸,他一边画一边拿醋碟压住左下角。
“还有一根,”陈维明放下盘子,“月球。”
“月球在另一页。船还按原来的日期走。”
陈维明夹了一只最大的虾放到他碗里,说那你先吃,等会儿有你翻纸的时候。
二〇三〇年入秋,离火星发射窗口还有几个月。星辰的两只着陆货箱可以同一批送离地球,各自带着自己的巡航与下降设备。与它们一同准备的还有一对小型火星轨道中继器,以及要单独发运的返回链验证器。几样东西都做了多年,长途发运这张运力单却一直改到现在。临近窗口几次,无论是载荷排队、轨道准备,还是深空地面站值班,全都挤到一处。
陈维明带来的难题就在最后一批。返回链验证要用一套无人飞行器去火星轨道过一遍接近与识别,里头还有以后用得上的测量件。光拿报表看,它排在同期某些订单后面,往后挪一点完全说得过去。问题在于最后能送它的那段时刻,本来准备留给月球补给。有人提议挪开原定的月球补给船,把发射和泊轨时段让给返回验证器。
“我把话挑明了。”陈维明掰掉虾头,“货运部门觉得月球又不是只有这一天能去。换一艘轨道级,过十来天也送得上。”
“住处下一班哪天到?”
“按旧表,货到后六天。换船以后要再排。”
马飞把碟子移开,厨房送来的单子被浸出了一圈油印。他原想着饭桌能省下来两小时,谁心里有话都讲出来,回公司直接定。现在一想,仓库里可能有人已经按这十来天的差额去收叉车,月面乘员带的东西也有人依照旧安排下了单。
“何敬人在哪儿?”他问。
“你背后。”
何敬搬过椅子来。他今天坐另一桌,已经听见两个调度员为谁先借牵引车吵了半天。马飞把纸递过去,让他只答一件事:火星载荷晚到轨道几天还有余量,月球补给照走,有没有别的路?
何敬倒真带来了一条。港里另一簇塔有一枚验证过的轨道级,近期结束地面整修,本来准备执行近地发射。有一个较早的机会可把返回验证设备先送进泊轨,再等独立的转移级准备好。搭着它去火星的那段能赶得及,两项任务得各自排,前边还要多留一天做组合。通信组也要等,位置放在下一个星期。费用要另算,多出的是一整趟地球端任务的钱。
“全掏现钱?”马飞问。
“也可以换排程。那边地面班一早说能腾给你,条件是明年归还发射机会。我还没替你答应。”
陈维明终于剥完那只虾。他把虾壳在瓷盘里拨到一边,问港口的人知道以后会来多少单吗。前两年这座港几次扩建,别家肯在一边等着,是因为星辰一回回把自家箭吊下来,连同地面设备一套套用。现在首批货要去火星,所有人都愿意先让一点。一次两次之后,看的是星辰拿什么还。
“去谈。”马飞说,“先把原来用那天的人请来,把他们自己的货拿出来看。值得换,我们就还一整趟。算我这边的成本,月球那艘照常走。”
陈维明听出他算的不是能省多少钱,抬眼问:“拿咱们明年的钱填这回?”
“那个仓位留给返回验证,钱也留。谁想看火星落得好,都可以来看。从火星怎么走,得有人先出钱做。”
老板娘端上热鱼,催他们把桌子腾一块出来。何敬收起纸,马飞将剩下半盘虾从自己面前推给两桌中间。外边停着往港区回去的末班车,厨房有人打电话叫另一边补冰。吃到最后,马飞衣袖还是沾上一点油。他回去把纸展开重抄,才发现几张原来没填的单子已经落了货号。
第二天,会谈在一辆地面运输车旁边开。原来订那枚轨道级的客户是几家联合租用,里头一家做沿海气象,窗口可以重排;另一家小公司等着把设备替换上去,晚一个季度就会过一次预定的在轨寿命。代表先听见星辰要换班次,边走边说自己已经挪了两次,什么火星只看新闻,地球上的客户这会儿天天找他。
陈维明让他们在原合同上划出不能动的地方,算一趟实际能承运的替换。小公司的设备确实也能从先前一趟地球任务走,余量早就留下;难办的是安装工装。凑在同船要用另一副,厂里有一副合适的,却已经排给别家的仪器。陈小满看过实物,在台架边选了一个下午,叫他们拿来真的装一次。
客户那天的火气还在,一直跟着。工装抬上去,他走到背面帮忙托住一处,陈小满叫他先把手抽开,让支撑自己吃力。原来他天天在地面跟安装,有几处要过手才能摸得出来。她看他知道从哪边够到,索性把下面要动的地方告诉他,两个人一个量,一个在边上指。等试装做完,小公司代表站直身,才想起给同事打电话,叫他们把原来留在外地的包装送过来。
“发射的日期原样写着。”陈维明等他挂完电话,把一份重排后的合约拿给他,“真要再改,我给你换同级供货,别用手头那颗等。”
那人翻到最后,看了眼附加的费用,没出声。这里有一段本来可以算给他的运输开支,被星辰自己承担了。他把两页纸对齐,问要去哪儿看火星货物。陈维明带他从隔离线外绕了半圈,正赶上第一只着陆箱运出试验厂。
跟小公司一起来的那位气象客户还没答应。她要的时间有弹性,沿海几座站却已经约好在窗口前后调人。她把名册摆在陈维明面前,里面连值班的人哪天从外地到都写得清楚。气象星上去后最初几轮扫海的机会,可以改成另一天。如果发射晚了,再让人干坐一星期,她得自己打电话给名册上十八个人。
“要不今天就打。”陈维明问,“你先找最远的一位,我找站里排监控的人,咱们听听他们怎么说。”
第一通电话没打通,到第二通,接线的人正在码头等船。他一听说首轮的过海时刻可能变,反倒乐意把后面两天换过来,正好让另一个人赶得及。他报了可到场的班次。有人把电脑推过来,当面换出几案同时满足接收与海上观测的新表。一直站着的客人这才坐下,翻到下一页,接着给没接电话的那位发消息。
最后她把来回的车票同补班写在合同边上。陈维明答应承担改期的实际费用,拿笔给这几处签了名。客人收好纸,问总运力都借给火星去了,明年自己还排得上吗。陈维明把会议桌边那台电话推给她,叫她现在就找先前同来的人,把归还的那趟发射挑出来。他只给了一段日期,够对方去同沿岸的几个站慢慢选。
签完字已经下雨。港口的走道上搭了一截顶棚,陈维明送客人回车里,见那位气象工程师还在隔窗给同事看新时间。她没再问火星长什么样,另一头的设备进厂日已经约好了,她先得让自己的车找到地方卸。
箱子套了运输护罩,外面黑黢黢的,能看见面向走道的号码。客户原以为里面会露出一截机器人手,站了几分钟什么也没看到,倒跟牵引班问出哪里能上车看货。那天他回去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我在港里看见将来要去火星的两只箱,旁边那台要替我把设备送上去的车更大。照片里两种货码在不同的地上,都没有被挪来挪去。
排程通下来的晚上,马飞回了一趟月面轮换组。新指令长刚训练出来,太阳已经不见了,着陆模型还在外面亮着工作灯。他一直知道有一种方案会调补给,因为上周有同事来问过十来天该怎么算。马飞过来时,那人没提火星,先叫他等探照灯中间的一辆车挪开,免得把他们的地形录像都挡了。
车过去,他才把自己做的装载草稿给马飞看。上面有几件东西,为了赶那艘原日期的船,工厂打算拆成零件在月面重装;他原先说能做,赶工时去帮忙一看,发现拆开也会耽误,便打算第二天正式请人挪回以前的装法。马飞翻了几页,说你按正常船位去提货,明早我叫何敬过来跟你对。
那人愣了一下,拿着那页纸往训练舱跑,去叫隔壁还在吃饭的同伴。秦岳站在坡外,听见里头喊了声“货照常到”,把手中的头盔抛给了走过来的训练员。马飞见他挺高兴,问他今晚要不要下去再走一段。
“我在这儿等他们出来。”秦岳说,“你别进去,他们轮到休息了。我看时间。”
离实际发运还有一段时间,最后一批地火货已经在各自的簇区找到位置。何敬每隔几天会把新表贴到地面门边,纸变过几回,月面那一行再没动。到了年尾,月面仓房发来一段卸货录像。从坡上下来的一只箱看不见别的颜色,靠轮车自己挂住底座,沿着第二次驻留时留出来的那段路进了工作间。
陈维明收到这段时正在港区签另外一份结算。给火星返回验证器留出的那趟箭钱,已经有了单独的编号。过去有人提到火星,先问公司付得起多少次;现在他拿着新单子,知道至少再来一次也得先把当下做成。他从座位上叫住要出门的何敬,等人回头,说月球那边来录像了,你看看咱送的架子一趟走得多顺。
何敬回去把录像里的时间抄了一份,第二天开会前发给装火星货的一班。大家都知晓两个地方不一样,进仓时谁能把箱子一步拖到能用的地方,这群人还是愿意多看两眼。
几天后,载重较轻的那对中继器先被运到发射作业区。它们从港区东边借来的路过去,路侧正站着两家客户的货运车。陈维明下车以后,从三块相隔很远的塔牌上找到了自己的号码。他拍给马飞,没再把开头那张饭馆账单附上。账单早放进门房的旧柜,油印下面压着一句皱了边的手写字:月球另页,照走。
那是七洲洋港外一家开了十几年的饭馆,菜还没上齐,场区和仓房的人就占了两张桌子。老板认得几位司机,送了一壶茶。马飞拿铅笔在账单背面画三根线,第一根写中继,第二根写着陆货箱,第三根写返回验证。店里没什么好纸,他一边画一边拿醋碟压住左下角。
“还有一根,”陈维明放下盘子,“月球。”
“月球在另一页。船还按原来的日期走。”
陈维明夹了一只最大的虾放到他碗里,说那你先吃,等会儿有你翻纸的时候。
二〇三〇年入秋,离火星发射窗口还有几个月。星辰的两只着陆货箱可以同一批送离地球,各自带着自己的巡航与下降设备。与它们一同准备的还有一对小型火星轨道中继器,以及要单独发运的返回链验证器。几样东西都做了多年,长途发运这张运力单却一直改到现在。临近窗口几次,无论是载荷排队、轨道准备,还是深空地面站值班,全都挤到一处。
陈维明带来的难题就在最后一批。返回链验证要用一套无人飞行器去火星轨道过一遍接近与识别,里头还有以后用得上的测量件。光拿报表看,它排在同期某些订单后面,往后挪一点完全说得过去。问题在于最后能送它的那段时刻,本来准备留给月球补给。有人提议挪开原定的月球补给船,把发射和泊轨时段让给返回验证器。
“我把话挑明了。”陈维明掰掉虾头,“货运部门觉得月球又不是只有这一天能去。换一艘轨道级,过十来天也送得上。”
“住处下一班哪天到?”
“按旧表,货到后六天。换船以后要再排。”
马飞把碟子移开,厨房送来的单子被浸出了一圈油印。他原想着饭桌能省下来两小时,谁心里有话都讲出来,回公司直接定。现在一想,仓库里可能有人已经按这十来天的差额去收叉车,月面乘员带的东西也有人依照旧安排下了单。
“何敬人在哪儿?”他问。
“你背后。”
何敬搬过椅子来。他今天坐另一桌,已经听见两个调度员为谁先借牵引车吵了半天。马飞把纸递过去,让他只答一件事:火星载荷晚到轨道几天还有余量,月球补给照走,有没有别的路?
何敬倒真带来了一条。港里另一簇塔有一枚验证过的轨道级,近期结束地面整修,本来准备执行近地发射。有一个较早的机会可把返回验证设备先送进泊轨,再等独立的转移级准备好。搭着它去火星的那段能赶得及,两项任务得各自排,前边还要多留一天做组合。通信组也要等,位置放在下一个星期。费用要另算,多出的是一整趟地球端任务的钱。
“全掏现钱?”马飞问。
“也可以换排程。那边地面班一早说能腾给你,条件是明年归还发射机会。我还没替你答应。”
陈维明终于剥完那只虾。他把虾壳在瓷盘里拨到一边,问港口的人知道以后会来多少单吗。前两年这座港几次扩建,别家肯在一边等着,是因为星辰一回回把自家箭吊下来,连同地面设备一套套用。现在首批货要去火星,所有人都愿意先让一点。一次两次之后,看的是星辰拿什么还。
“去谈。”马飞说,“先把原来用那天的人请来,把他们自己的货拿出来看。值得换,我们就还一整趟。算我这边的成本,月球那艘照常走。”
陈维明听出他算的不是能省多少钱,抬眼问:“拿咱们明年的钱填这回?”
“那个仓位留给返回验证,钱也留。谁想看火星落得好,都可以来看。从火星怎么走,得有人先出钱做。”
老板娘端上热鱼,催他们把桌子腾一块出来。何敬收起纸,马飞将剩下半盘虾从自己面前推给两桌中间。外边停着往港区回去的末班车,厨房有人打电话叫另一边补冰。吃到最后,马飞衣袖还是沾上一点油。他回去把纸展开重抄,才发现几张原来没填的单子已经落了货号。
第二天,会谈在一辆地面运输车旁边开。原来订那枚轨道级的客户是几家联合租用,里头一家做沿海气象,窗口可以重排;另一家小公司等着把设备替换上去,晚一个季度就会过一次预定的在轨寿命。代表先听见星辰要换班次,边走边说自己已经挪了两次,什么火星只看新闻,地球上的客户这会儿天天找他。
陈维明让他们在原合同上划出不能动的地方,算一趟实际能承运的替换。小公司的设备确实也能从先前一趟地球任务走,余量早就留下;难办的是安装工装。凑在同船要用另一副,厂里有一副合适的,却已经排给别家的仪器。陈小满看过实物,在台架边选了一个下午,叫他们拿来真的装一次。
客户那天的火气还在,一直跟着。工装抬上去,他走到背面帮忙托住一处,陈小满叫他先把手抽开,让支撑自己吃力。原来他天天在地面跟安装,有几处要过手才能摸得出来。她看他知道从哪边够到,索性把下面要动的地方告诉他,两个人一个量,一个在边上指。等试装做完,小公司代表站直身,才想起给同事打电话,叫他们把原来留在外地的包装送过来。
“发射的日期原样写着。”陈维明等他挂完电话,把一份重排后的合约拿给他,“真要再改,我给你换同级供货,别用手头那颗等。”
那人翻到最后,看了眼附加的费用,没出声。这里有一段本来可以算给他的运输开支,被星辰自己承担了。他把两页纸对齐,问要去哪儿看火星货物。陈维明带他从隔离线外绕了半圈,正赶上第一只着陆箱运出试验厂。
跟小公司一起来的那位气象客户还没答应。她要的时间有弹性,沿海几座站却已经约好在窗口前后调人。她把名册摆在陈维明面前,里面连值班的人哪天从外地到都写得清楚。气象星上去后最初几轮扫海的机会,可以改成另一天。如果发射晚了,再让人干坐一星期,她得自己打电话给名册上十八个人。
“要不今天就打。”陈维明问,“你先找最远的一位,我找站里排监控的人,咱们听听他们怎么说。”
第一通电话没打通,到第二通,接线的人正在码头等船。他一听说首轮的过海时刻可能变,反倒乐意把后面两天换过来,正好让另一个人赶得及。他报了可到场的班次。有人把电脑推过来,当面换出几案同时满足接收与海上观测的新表。一直站着的客人这才坐下,翻到下一页,接着给没接电话的那位发消息。
最后她把来回的车票同补班写在合同边上。陈维明答应承担改期的实际费用,拿笔给这几处签了名。客人收好纸,问总运力都借给火星去了,明年自己还排得上吗。陈维明把会议桌边那台电话推给她,叫她现在就找先前同来的人,把归还的那趟发射挑出来。他只给了一段日期,够对方去同沿岸的几个站慢慢选。
签完字已经下雨。港口的走道上搭了一截顶棚,陈维明送客人回车里,见那位气象工程师还在隔窗给同事看新时间。她没再问火星长什么样,另一头的设备进厂日已经约好了,她先得让自己的车找到地方卸。
箱子套了运输护罩,外面黑黢黢的,能看见面向走道的号码。客户原以为里面会露出一截机器人手,站了几分钟什么也没看到,倒跟牵引班问出哪里能上车看货。那天他回去发了一条朋友圈,说我在港里看见将来要去火星的两只箱,旁边那台要替我把设备送上去的车更大。照片里两种货码在不同的地上,都没有被挪来挪去。
排程通下来的晚上,马飞回了一趟月面轮换组。新指令长刚训练出来,太阳已经不见了,着陆模型还在外面亮着工作灯。他一直知道有一种方案会调补给,因为上周有同事来问过十来天该怎么算。马飞过来时,那人没提火星,先叫他等探照灯中间的一辆车挪开,免得把他们的地形录像都挡了。
车过去,他才把自己做的装载草稿给马飞看。上面有几件东西,为了赶那艘原日期的船,工厂打算拆成零件在月面重装;他原先说能做,赶工时去帮忙一看,发现拆开也会耽误,便打算第二天正式请人挪回以前的装法。马飞翻了几页,说你按正常船位去提货,明早我叫何敬过来跟你对。
那人愣了一下,拿着那页纸往训练舱跑,去叫隔壁还在吃饭的同伴。秦岳站在坡外,听见里头喊了声“货照常到”,把手中的头盔抛给了走过来的训练员。马飞见他挺高兴,问他今晚要不要下去再走一段。
“我在这儿等他们出来。”秦岳说,“你别进去,他们轮到休息了。我看时间。”
离实际发运还有一段时间,最后一批地火货已经在各自的簇区找到位置。何敬每隔几天会把新表贴到地面门边,纸变过几回,月面那一行再没动。到了年尾,月面仓房发来一段卸货录像。从坡上下来的一只箱看不见别的颜色,靠轮车自己挂住底座,沿着第二次驻留时留出来的那段路进了工作间。
陈维明收到这段时正在港区签另外一份结算。给火星返回验证器留出的那趟箭钱,已经有了单独的编号。过去有人提到火星,先问公司付得起多少次;现在他拿着新单子,知道至少再来一次也得先把当下做成。他从座位上叫住要出门的何敬,等人回头,说月球那边来录像了,你看看咱送的架子一趟走得多顺。
何敬回去把录像里的时间抄了一份,第二天开会前发给装火星货的一班。大家都知晓两个地方不一样,进仓时谁能把箱子一步拖到能用的地方,这群人还是愿意多看两眼。
几天后,载重较轻的那对中继器先被运到发射作业区。它们从港区东边借来的路过去,路侧正站着两家客户的货运车。陈维明下车以后,从三块相隔很远的塔牌上找到了自己的号码。他拍给马飞,没再把开头那张饭馆账单附上。账单早放进门房的旧柜,油印下面压着一句皱了边的手写字:月球另页,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