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 第142章

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第142章

    通天(或者说他最后的意志)与宝塔之间,瞬间建立起一道微弱的、临时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联系!

    “爆!”

    最后的意志传来轻响。

    那道上清仙光连同包裹宝塔的灰色洪流,轰然爆开!

    毁灭性的力量并非指向宝塔,而是指向宝塔与老子之间那被削弱的联系!

    “咔嚓!”

    一声只有圣人层次才能感应到的、无形的断裂声响起。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虚影,竟真的被这最后的疯狂算计,从老子头顶庆云中,硬生生“炸”出了寸许!

    塔身光华乱闪,虽未真正飞出,但与老子的气机联系,出现了刹那的空白与紊乱!

    而通天教主最后的身影,在爆炸的光芒中彻底消散,只有一声带着无尽不甘与一丝释然的低语,在诸圣耳边回荡:

    “截天……一线生机……终是……争到了……”

    就在这宝塔离体、气机紊乱、诸圣攻击即将落到通天消散处(实则已空)的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无法形容其浑厚、古老、威严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洪荒!

    不是从某处传来,而是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来自时间源头,来自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钟声所及,时间、空间、法则、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袭向通天的攻击,包括元始的道痕、接引的佛光、准提的神光,甚至老子那因宝塔被撼动而下意识收回护体的玄黄气,全都定在了半空,如同琥珀中的蚊虫。

    那刚刚脱离老子掌控寸许、光华略显紊乱的玲珑宝塔虚影,也同样定住。

    破碎的万仙阵废墟,飘荡的真灵,远处惊疑的女娲,乃至整个洪荒天地,都在这一声钟响中,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随即,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玲珑宝塔之旁。

    玄色道袍,面容平静,眼眸深邃如星海,正是赤霄。

    他仿佛不受这凝滞时光的影响,甚至对那至宝玲珑塔看也未看,只是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与那钟声的源头有一瞬间的交汇。

    然后,他伸出手。

    动作平缓,甚至有些随意,就像是去摘一朵路边的花。

    手掌轻轻按在了那被通天最后意志“粘”住、又被钟声定住的玲珑宝塔虚影之上。

    宝塔虚影微微一颤,竟没有抗拒,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同源(天道化身?

    )或更高层次的存在,光华内敛,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玄黄流光,没入赤霄的掌心,消失不见。

    从钟声响起,到赤霄现身、收塔,看似漫长,实则只在凝滞的“一瞬”之中完成。

    “铛——”

    第二声钟响传来,不如第一声那般震撼凝滞,却带着一种“复位”的意味。

    凝滞的时间与空间恢复流动。

    “噗!”“嗯!”“呃!”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被自身攻击落空的反噬、以及那钟声中蕴含的开天辟地般的无上伟力余波冲得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脸色更加难看。

    尤其是老子,宝塔气息在他感应中彻底消失,与他再无联系,道心遭受重创,气息瞬间萎靡一截,看向赤霄的眼神,充满了震怒与一丝惊疑。

    元始天尊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赤霄!安敢夺我东方至宝!”他虽恨通天,但此刻更怒赤霄渔翁得利。

    盘古幡指向赤霄,却因那钟声余韵和自身状态,一时竟不敢轻易再动。

    接引准提更是心头滴血,他们西方教根基被撼,此刻见东方至宝被一个神秘存在轻易收走,惊怒交加,却也被那钟声所慑,不敢妄动。

    女娲娘娘山河社稷图光芒微敛,美眸凝视赤霄,带着探究与一丝了然。

    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赤霄对元始的怒喝置若罔闻,甚至没有再看诸圣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托着一个无形的世界。

    然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这片因为圣人肆虐而满目疮痍、法则破碎、无数生灵涂炭、真灵哀嚎的洪荒天地。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诸圣,包括赤霄在内,同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无尽高远、无尽深邃的虚空。

    那里,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却有一股凌驾于圣人之上、漠然、古老、公正、威严的意志,缓缓降临。

    天道……不,是执掌天道的那位,来了。

    虚空之中,并无具体形象显现,但一股无形的“注视”落下。

    这“注视”之中,不带私人情感,只有对失衡的纠正,对破坏的审视,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漠然怒意。

    “大劫终了,尔等……可知罪?”

    一个淡漠得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位圣人元神最深处的声音,回荡开来。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道”的谕令。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女娲,五位圣人,在这道声音之下,无论之前是何状态,此刻都微微躬身,神色肃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唯有赤霄,依旧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无形天道意志所在。

    “尔等为一己之私,教统之争,置洪荒苍生于不顾,妄动干戈,致使天地倾覆,生灵涂炭,日月无光,地火水风重演……此乃大罪!”

    天道之音继续,每一个字落下,都引得洪荒天地微微震颤,破碎的法则哀鸣,那无边无际的业力,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动,虽被天道威压暂时隔绝,却已遥遥锁定了场中每一位圣人。

    诸圣面色更加苍白。

    即便是女娲娘娘,也微微垂首。

    老子气息紊乱,元始咬牙,接引准提面无人色。

    “念尔等乃天道圣人,代天执道,暂不予重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忽然浮现出几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浑圆,并无璀璨光华,反而呈现出一种沉凝的土黄色,表面有无数细微到极致的、仿佛天道符文般的纹路流转。

    仅仅是出现,一股禁锢、削弱、甚至带有永恒束缚意味的道韵,便弥漫开来。

    “此为陨圣丹。老子、元始、通……”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察觉到通天已不在,“……接引、准提,尔等四人,各服一枚。服此丹者,非天道许可,不得再轻易踏足洪荒,更不得妄动圣人之力。尔等当于各自道场,闭门思过,静诵黄庭,以赎前愆。”

    老子看着那飘向自己的土黄色丹药,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圣人尊严被践踏的耻辱与不甘。

    元始天尊更是目眦欲裂,刚要怒吼,却被那天道漠然的注视压得喘不过气。

    接引准提面如死灰。

    然而,就在此刻,赤霄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天道意志的余韵,也盖过了诸圣的心绪波动:

    “丹,就不必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之罪,自有因果承负。天道监察,亦非虚设。以此丹禁锢圣人自由,有失天道至公之本意,亦非长久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虚空,与那无形的天道意志“对视”:“今日破碎之天地,当重炼整合。此乃份内之事。至于圣人……”

    赤霄的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五圣,最终落在老子、元始、接引、准提身上,淡淡道:“自此,非大劫开启,天地量劫演化至无可挽回之机,圣人不得再于洪荒天地间,显圣交手。此非禁令,乃……规矩。”

    他说出“规矩”二字时,语气加重了一分。

    虚空沉默了片刻。

    那无形的天道意志似乎在“权衡”。

    赤霄的话,既给了天道台阶,也点出了关键——天道监察,因果承负,本身即是约束,陨圣丹不过是饮鸩止渴的粗暴手段,且可能引发更深隐患。

    而“圣人不得显圣交手”的规矩,则是从根源上减少了这类灾难的发生概率,更符合“稳定”的天道诉求。

    更重要的是,提出者是赤霄,一个连天道意志都需认真对待其意见的存在。

    “可。”天道意志最终回应,简洁而权威。

    那几枚陨圣丹悄然消散。

    但一道无形的、更加根本的约束,似乎随着这个“可”字,烙印在了所有圣人心头,也烙印在了洪荒天地的规则之上。

    老子深深看了赤霄一眼,元始天尊面沉如水,接引准提松了口气却又无比憋屈。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

    赤霄不再多言,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欲融入虚空,显然无意再参与后续天道对洪荒的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