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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第144章

    他们衣衫或许依旧朴素,脸上带着长期贫困与惊惧留下的痕迹,但此刻,许多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懵懂的光彩。

    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望着一队队开进城中、纪律相对严明的军队,望着那些垂头丧气却又不敢造次的前诸侯代表。

    起初是寂静,一种压抑太久的、不敢相信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微弱的、带着哽咽的欢呼。

    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人皇万岁!”

    “王上万岁!”

    “太平了……终于要太平了!”

    欢呼声由小变大,由稀疏变得如山崩海啸,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朝歌城的每一个角落,也冲刷着每一个劫后余生者心底的阴霾。

    夹道的百姓,有人泪流满面,有人相互拥抱,有人将家中仅存的少许粮食捧出,想要塞给路过的兵士。

    这欢呼,并非全然出于对帝辛个人的盲目崇拜,更多的是一种在窒息黑暗中挣扎许久,终于看到光亮、得以喘息的本能释放。

    量劫的阴影、圣人的倾轧、仙神妖魔肆虐的恐怖……似乎都被这代表着“秩序重建”与“人族整合”的滚滚洪流暂时冲散。

    天下,终于显露出安定下来的迹象。

    尽管这安定之下,依旧暗流涌动,伤痕累累,但至少,最剧烈的震荡期,过去了。

    朝歌,王宫深处,一间经过特殊加固、刻满隔绝与聚灵阵纹的静室。

    帝辛盘膝而坐。

    他已换下王袍,只着一身素色练功服,周身并无璀璨光华,反而有一种深沉内敛的气韵。

    在他身周,肉眼不可见,但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者却能清晰感知到,一道道粗壮如龙、色泽金黄中带着隐约紫气的磅礴气运,正从四面八方,从整个商朝疆域,从每一位归附的子民、每一寸被纳入统治的土地中,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注入他的体内。

    这是人道气运,是王朝国运,更是人族在此次天地巨变中凝聚起来的、不屈的意志反馈。

    气运加身,道行自然水涨船高。

    帝辛闭目内视,只觉得泥丸宫中那原本因帝星本源和历代人皇残留气息而显得有些驳杂的元神,正在被这浩荡纯粹的人道气运反复冲刷、淬炼。

    杂质被剔除,根基被夯实,元神如同被温养的神胎,不断凝实、壮大,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辉,与外界那滚滚气运神龙隐隐呼应。

    他的修为,在以一种稳固而迅猛的速度向上攀升。

    真仙、玄仙、金仙……每一个瓶颈,在如此浩瀚气运的加持下,都显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静室一隅,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悄然凝聚成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容颜绝美却带着一丝清冷与复杂情愫的女子虚影。

    正是九尾天狐一族残存的佼佼者,受命潜伏宫中,如今却似乎……身份早已暧昧。

    她静静地凝视着帝辛,看着他周身气运流转,看着他道行飞涨,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任务与算计,只余下一种深切的、难以言喻的注视,仿佛在看一棵在狂风暴雨中非但没有折断,反而逆势茁壮,终成参天巨木的奇树。

    帝辛有所感应,却并未睁眼,只是气息更加沉凝。

    他在积蓄,在呼应,在等待。

    他的力量提升,并非仅仅为了自身,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为了与那火云洞中的存在形成更强烈的共鸣,提供更坚实的支撑。

    火云洞,人族气运圣地。

    此刻,这里不再平和。

    整座洞天福地都在微微震颤,内部供奉的历代人皇与先贤圣像,都散发着明灭不定的光辉。

    居中,轩辕黄帝的圣像光芒最盛,几乎化为一个耀眼的光茧。

    光茧之内,并非虚影,而是真实不虚的轩辕黄帝法身!

    他原本应在火云洞中静修,调理人族气运,镇压气数,此刻却霍然起身,一步从那圣像光芒中迈出,盘坐于伏羲、神农两位地皇,以及尧、舜、禹等五帝圣像的中央。

    他面容古朴坚毅,眼神却锐利如剑,仿佛能刺穿层层空间阻隔。

    在他坐下,一条完全由气运凝聚、鳞甲分明、神威凛凛的气运神龙盘旋咆哮,龙首高昂,死死盯着上方——那里,是火云洞天的无形屏障,更是天道与诸圣意志交织形成的强大封印结界!

    “开!”

    轩辕低喝,并无繁复神通,只是将自身对“人道”、对“皇道”的至高理解,将那股“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战天斗地、自强不息”的人族精神,尽数灌注于身下的气运神龙之中。

    “吼——!!!”

    气运神龙发出震动洞天的咆哮,携带着轩辕无上意志与火云洞积蓄万古的人族气运,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狠狠撞向那无形的结界屏障!

    “轰!!!”

    整个火云洞剧烈摇晃,外界洪荒天地都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冲击,微微一震。

    屏障之上,涟漪狂涌,甚至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代表着天道规则与圣人禁制的符文锁链,被撞击得“嘎吱”作响。

    然而,结界终究未破。

    万千符文锁链明灭一阵,便重新稳固,将那金色光柱死死抵住,甚至隐隐有反弹之力压回。

    轩辕脸色微微一白,周身气运神龙也黯淡了几分。

    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浩如烟海的人皇法力再次奔涌,气息竟在失败中再度拔高一丝,变得更加凝练。

    再冲!

    “轰隆!!!”

    第二次冲击,更猛!结界摇曳,符文锁链崩断了数根,又迅速弥合。

    再败,再起!

    第三次!第四次!……

    轩辕如同不知疲倦、永不言败的巨人,驾驭着气运神龙,一次又一次,用最直接、最蛮横,也最契合人族精神的方式,冲击着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封锁。

    他的面色在坚毅中渐渐透出一丝苍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气势在一次次的失败与重燃中,非但没有衰减,反而积累起一种令人心悸的、欲要破茧成蝶的骇人锋芒!

    洞天之内,伏羲、神农等二皇五帝的圣像光芒同时大盛,仿佛在无声地支援,将自身气运也汇入那条咆哮的神龙之中。

    这股震动,这股不屈的意志,这股人族皇者欲要挣脱樊笼、再临天地的决绝,如何能瞒得过那些一直注视着洪荒的大能?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盘坐云床,面前水镜显化火云洞内外景象。

    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幽深难测。

    通天自爆、宝塔被夺的阴影尚未散去,此刻又见轩辕异动。

    他缓缓拿起扁拐,那拐杖古朴无华,却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重量。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身前混沌珠缓缓旋转。

    他看着水镜中轩辕那屡败屡起的身影,又仿佛感应到朝歌方向那逐渐与火云洞气运共鸣的、属于帝辛的气息,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准提亦在观望,虽因伤重不敢轻动,但那份关注与惊疑,却未曾减少。

    朝歌静室,帝辛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与火云洞中轩辕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

    他感应到了!

    通过商朝国运这最直接的桥梁,他清晰地感应到了火云洞中那位先祖决绝的意志,以及那结界摇摇欲坠的震颤!

    两者的气运,在某种更高层次的“皇道”共鸣下,开始加速融合、呼应!

    商朝的国运,不再仅仅是支撑王朝的根基,更化作了一股洪流,跨越虚空,朝着那古老的封印结界,汹涌冲击!

    真相,在这一刻,对诸圣而言,已再无遮掩。

    帝辛,商之王,人族当今共主。

    轩辕,上古人皇,人族精神象征。

    两者气运高度共鸣,道韵隐隐相连,这已远超普通的“感应”或“加持”。

    “人皇转世……”老子低语,声音干涩。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

    他们瞬间明悟,帝辛或许并非简单的“应劫之人”或“棋子”,他本身就可能承载着人族最根本的气运与意志,是轩辕乃至更古老人皇精神的延续或化身!

    火云洞的封印,针对的是轩辕,何尝不也是针对整个人族崛起的意志?

    帝辛在外崛起,整合人族,汇聚气运,这本身就是对封印的最大冲击!

    绝不能让他功成!

    几乎在同一瞬间,首阳山与昆仑山,两道跨越无尽虚空的攻击,轰然发出!

    老子手中的扁拐脱手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玄黄之光,无视空间距离,直奔朝歌王宫静室中的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