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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第148章

    “平局?”云中子咽下果肉,眼睛一亮,“道兄此言有理。老君要镇压他,不易;他想胜过老君,更难。打着打着,自然就成了平手,各自落个台阶。”

    他忽然促狭一笑,看向镇元子手中那枚人参果:“道兄,你这枚果子,品相比我那枚似乎圆满三分?莫不是专挑好的?”

    镇元子立刻将人参果往袖中一拢,佯怒道:“胡说!此乃自然生长,何来挑选之说?倒是你,吃得那般快,暴殄天物!”

    两人相视,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

    笑罢,云中子拍了拍手:“罢了,平局便平局。只是这一战,必然精彩绝伦,错过可惜。道兄,你这地书,可能映照混沌景象?”

    镇元子微微一笑,袖袍一挥,地书虚影自现,如同一面古朴的镜子,镜面混沌气流翻滚,隐约可见两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碰撞。

    “且看便是。”

    就在万寿山两位轻松谈笑,预测平局的同时。

    无边混沌深处。

    “轰!!!”

    没有更多的言语,老子出手了。

    他身后,一幅浩瀚无垠的太极图徐徐展开,并非虚影,而是道韵与法力实质化的显化!

    图卷缓缓旋转,一黑一白,阴阳双鱼流转不息,却不再仅仅是图,而是仿佛化为了一个真实的、正在生灭轮转的“阴阳世界”!

    那世界向着轩辕所在的方向,缓缓“压”了过来。

    所过之处,狂暴的地火水风为之平息、被同化,混沌气流被梳理,化为阴阳二气,滋养壮大着这个世界。

    这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道”的侵蚀与覆盖,要将轩辕连同他周围的混沌,一同纳入老子的“太极阴阳”大道之中,镇压、消化!

    面对这仿佛能演化一方大千世界的恐怖镇压,轩辕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炽。

    他一摊手,一方古朴厚重、色泽玄黄的大印,自他掌中浮现。

    印纽并非龙虎,而是九个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却又带着太古苍茫气息的龙子之形!

    此印一处,一股镇压山河、统御八荒的皇道至宝气息轰然爆发,竟让周围沸腾的混沌都为之一静!

    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轩辕低喝一声,手中崆峒印光华大放,印纽上那祖龙九子雕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囚牛!”

    “睚眦!”

    “嘲风!”

    “蒲牢!”

    “狻猊!”

    “赑屃!”

    “狴犴!”

    “负屃!”

    “螭吻!”

    九龙子虚影接连自印中咆哮而出,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其独特的太古神通与镇压伟力,交织咆哮,化作一股席卷混沌的龙形洪流,悍然冲向了那缓缓压来的太极阴阳世界!

    一边是演化世界、阴阳轮转的道之至境。

    一边是皇道至宝、龙子显化、镇压一切的霸道力量。

    两道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光芒,在混沌深处,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能够形容那刹那的碰撞。

    或者说,那碰撞本身,就是道音,就是开辟,就是毁灭!

    “咔——”

    混沌,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流淌着七彩道光的巨口。

    那七彩道光并非美丽,而是道与法、规则与力量对冲到极致时,混沌本源都被“打”出来的景象,每一道光芒都重若千钧,足以瞬间湮灭寻常大罗金仙的道果。

    裂缝两侧,狂暴的地火水风被彻底抚平、湮灭,只剩下最纯粹的“空”与“无”,以及那两股依旧在无声角力的至高气息。

    老子的脸色,比混沌深处最幽暗的尘埃还要沉凝。

    他周身的太极阴阳世界虚影在剧烈震动,黑白双鱼流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边缘处却出现了无数细微的、不断湮灭又重生的裂痕。

    对面的轩辕,立于崆峒印洒落的玄黄光晕之中,面色同样苍白,持印的手臂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死死抵住了太极图的侵蚀与同化。

    “噗——”

    几乎不分先后,两人身形同时一晃,各自闷哼一声。

    老子袖袍鼓荡,将那因反噬而略显紊乱的阴阳道韵强行压下,脚下云气散开,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而轩辕身前的崆峒印光华也是一阵明灭,九龙子虚影哀鸣着缩回印中,他本人亦是气血翻腾,喉头微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混沌重归狂暴,那道七彩裂缝在无尽气流的冲刷下缓缓弥合,只留下道韵碰撞后久久不散的余波,如同涟漪般扩散,证明着方才那一击是何等恐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混沌战场。

    没有胜负,没有压制,是实打实的、硬碰硬的……平手!

    老子缓缓收起了太极图虚影,那图卷化作清光没入他眉心。

    他盯着对面气息虽有些起伏、却依旧挺立如山的轩辕,眼底深处最后一丝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恨。

    他,堂堂太清圣人,开天辟地便得道的存在,竟未能拿下一个刚刚破封、融合新生的混元后辈!

    哪怕他未尽全力,哪怕受限于天道注视,这结果本身,就是对他圣人威严的一次赤裸裸的挑战!

    轩辕也缓缓收回了崆峒印,玄黄之气内敛。

    他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略有损耗的元神,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更多的是对圣人之力的凛然。

    老子确实深不可测,方才那太极世界的镇压,若非他借人族愿力初证混元,道基与此番大势紧密结合,又有崆峒印这等至宝,绝难抗衡。

    他抬眼,望向老子,声音透过混沌,清晰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君,今日之战,你我心知肚明。你镇压不了我,我也胜不得你。”

    老子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轩辕继续道,语气转而变得锋锐:“但我有一言,望老君谨记。今日你能挡我,凭的是万古修行积累。但人族之势,如火燎原,终非一人一教可永久桎梏。他日,若我人族再出混元,或我之道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届时,老君这人教教主之位,怕是也要让一让了。”

    这番话,近乎赤裸的威胁!是对老子道统根基的直接撼动!

    老子干瘦的面皮猛地一抽,手中扁拐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混沌气流被他吸入,又化作冰寒的道韵吐出:“轩辕,你很好。记住你今日之言。”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气,倏忽间便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

    罢战了。

    不是因为想通,而是因为……暂时压不下去,且继续纠缠,在天道的“注视”下,对谁都没有好处,反而可能平白损耗道行,坏了更深远的布局。

    轩辕望着老子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也转身一步踏出,金光闪烁间,已穿过三十三天,重回洪荒。

    他并未立刻返回火云洞,而是立于九天之上,俯瞰着这片生机勃勃、气运升腾的大地,感受着那无处不在、与他共鸣的人族愿力。

    火云洞的裂口已在他返回时自行弥合,但那“枷锁”已破,从此,火云洞是家园,而非囚笼。

    “人族之路,在于己身。” 他低声自语,声音随风散入洪荒,却仿佛在每个人族心头回响。

    随即,他身影淡化,回归火云洞天,开始了稳固境界、梳理人族气运的漫长闭关。

    轩辕与老子混沌一战的结果,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洪荒。

    平局!

    这个结果,让无数大能瞠目结舌,更让人族上下一片欢腾,信念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而其余诸圣,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

    天道意志虽已从那次啸声事件中转移了主要关注,但那漠然的规则却明确传递着一个信息:圣人道场,宜在此处,远离洪荒核心。

    老子回了八景宫,元始回了玉虚宫,通天教主立了金鳌岛碧游宫,接引准提在须弥山经营西方,女娲的娲皇宫本就在天外。

    轩辕虽证混元,但以人皇之身,道场理应在火云洞与洪荒人间,镇压人族气运。

    于是,一个约定俗成、却又带着天道强制意味的格局形成:非关乎洪荒大劫、量劫开启,圣人法身,非召不临洪荒大地。

    首阳山、昆仑山、须弥山……一道道曾经笼罩在洪荒上空、代表着至高权威的圣人气息,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远去,最终停留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开辟属于自己的永恒道场。

    这一日,洪荒天地间,似乎轻了一丝,却又沉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