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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第150章

    他翻动着手中光芒流转的虚影玉册,似乎在查找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一位面色冷峻、道袍上隐有土黄纹路的中年道人身上。

    “广成子道友。”申公豹的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笑意。

    广成子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周身气机瞬间凝滞。

    台下一片哗然,即便是阐教门人,也未曾料到,第一个被点到的同门,竟是那位敲金钟、侍奉元始天尊左右的首徒!

    “天道至公,量劫之下,真灵亦需归位。”申公豹缓缓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道友福缘深厚,于此劫中虽历险阻,终保道体无虞。然天庭初创,需贤能镇守。轩辕陛下感念道友道行,特敕封尔为……中央土德星君之位。”

    土德星君!

    不是雷部、不是瘟部、不是斗部等握有实权或杀伐之重的上神之位,而是五行星君之一,位列中等,权柄侧重于调和地脉、滋养万物,看似尊崇,实则清贵,远离权力核心。

    这与广成子在阐教中“击金钟首仙”的地位,以及元始天尊可能的期许,相差甚远。

    广成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惊愕、不解、一丝被轻视的愠怒,以及更深层的、对这任命背后含义的惊疑不定,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仿佛要寻求师尊的指引,但那里只有混沌茫茫。

    申公豹却不给他太多时间体味,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赤精子道友,金性锐利,当掌肃杀,敕封为……西方金德星君。”

    “玉鼎真人道友……”

    “太乙真人道友……”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点出,一个接一个的星君、灵官、元帅、真君神位被颁下。

    阐教门人,竟无一人位列封神榜最顶端的那几位帝君、大帝之尊,甚至连雷瘟火斗等核心四部主神也未曾获得,大多被授予五行星君、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将等职司,地位尊荣有余,实权则被巧妙地分散、制衡。

    元始天尊的意念,虽远在三十三天外,却始终笼罩着此地。

    起初,当广成子被封土德星君时,那意念中透出的寒意几乎要冻结时空,连祭天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几位随侍在元始法身侧的童子,甚至感到金钟都在微微震颤。

    但随着后续弟子一一受封,职位虽非顶尖,却也都在重要神位,并无刻意贬低或羞辱之意,反而透着一种“量才适用”、“平衡各方”的稳定意味,那冰寒的意念,才渐渐缓和,虽依旧深沉莫测,却不再有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广成子等人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当场发作,只得在万众瞩目下,僵硬地依次上前,接受了那金光缭绕的神敕符印。

    神光加身的瞬间,他们感觉到与天地间某种权柄连接的同时,也感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束缚——那是神道权柄与天道规则带来的责任与限制,与逍遥仙道,大不相同。

    他们默默退到一旁,列于高台侧前方,面色复杂,身后隐隐显现出所属神位的虚影光轮,虽显赫,却也透着几分别样的寂寥。

    三十三天外,玉虚宫新道场,元始天尊缓缓收回了关注洪荒的意念。

    他面前三宝玉如意光华内敛。

    身后,已受封神职的广成子等人法身虚影垂手侍立。

    元始的目光扫过这些弟子的虚影,最终投向无尽混沌深处,那里,似乎有另一道更加宏大、更加漠然的意志正在平稳地运转。

    “轩辕……好手段。”元始天尊终于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借封神之名,行安抚、分化、制衡之实。既全了天道补全神庭之数,又将诸教力量打散融入天庭体系,更以中等神职稳住了我玄门门面……此子心性,比老子师兄所见,更为深沉。”

    他身后的弟子虚影们噤若寒蝉,不敢应答。

    祭天台上,申公豹的册封仍在继续。

    他将截教、西方教乃至散修中有名有姓、符合神职的真灵一一敕封,措辞精准,安排妥当,既不偏袒,也未刻意打压,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

    整个过程,他仿佛只是轩辕意志最忠实的执行者,一举一动,都暗合着那位闭关于火云洞中的人皇心意。

    直到场上再无遗漏的重要真灵,申公豹合上手中光卷,转身,面向东方,火云洞的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变得无比郑重,声音也陡然拔高,响彻寰宇:

    “众生静听——”

    “今有上古圣皇,仓颉氏,造字以代结绳,启人族灵智,开万世文明之基。其功在当代,泽被千秋。天道感其功德,人皇念其不朽,特敕封为——人文始祖,享人族万世香火,掌天地文字气运!”

    “轰!”

    一道苍茫、古老、仿佛承载着历史厚重笔画的玄黄气柱,自虚无中诞生,直冲天际!

    气柱中,无数最初的文字虚影如星辰般流转,发出无声却震撼心灵的文明之音。

    一道温和、睿智、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在气柱中凝实,向四方微微颔首,随即与那浩荡的文字气运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永恒的烙印,融入洪荒天地人道之中。

    从此,天地间多了一位以“文”立道的至高神只。

    未等众生从这上古圣皇受封的震撼中平复,申公豹的声音再次以更加激昂、甚至带着金戈铁马之音的韵律响起:

    “再有,上古战神,蚩尤氏!统御九黎,战天斗地,虽败于涿鹿,然其兵主之威,战魂之烈,永镇山河!其精神不灭,化为兵戈征伐之魂。天道鉴之,人皇彰之,特敕封为——兵祖战神!主掌天下兵戈杀伐之气运,监察战事,护佑人族武运昌隆!”

    “吼——!”

    仿佛有一声来自太古战场的咆哮,撕裂时空传来。

    猩红如血的煞气混合着无畏的战意冲天而起,一面似旗非旗、似幡非幡的虚影在煞气中凝聚,旗面上仿佛有无数勇士冲锋的身影。

    一道顶天立地、牛首人身的魁梧虚影在煞气中浮现,仰天发出无声的长啸,随即化作一道狂暴而忠诚的守护意志,烙印于洪荒大地之下,与兵戈杀伐之道紧密相连。

    仓颉,人文始祖,掌文;蚩尤,兵祖战神,掌武。

    这一文一武,两位人族上古时期最具代表性的传奇人物受封,意义绝非寻常神位可比。

    这几乎是将人族文明与生存斗争的两大根本,以神道的形式,彻底确立、尊崇、并融入天地秩序!

    台下无数人族,无论之前是何阵营,此刻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与文化深处的激动与敬畏油然而生,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躬身下拜。

    然而,就在众生以为封神大典即将达到尾声时,申公豹,这位一直担任司仪与执行者的身影,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后退三步,来到祭天台最中央,那原本象征着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的最高祭坛之前。

    然后,他整理衣冠,以最高、最郑重的人族礼节,对着天空,对着火云洞方向,也对着那弥漫洪荒的、与他隐隐相连的人族愿力长河,大礼参拜。

    “恭请——”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尊崇与激动,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所有的共鸣:

    “恭请人皇,轩辕陛下——”

    “登临——中央黄帝尊位——”

    “即刻——加冕为——洪荒三界——”

    “大——天——尊——!”

    “嗡——!!!”

    整个洪荒天地,为之震动!

    祭天台最高处,那原本空着的、属于昊天上帝的至高祭坛,轰然爆发出比之前所有神光加起来还要璀璨亿万倍的金色光华!

    光华冲天而起,并非散开,而是化作一顶笼罩四野、承载着人道气运与皇道至尊的华盖虚影!

    与此同时,火云洞方向,一道平静、威严、却仿佛能与天地同呼吸的意志,缓缓苏醒,升腾。

    天地间,所有受封的神只虚影、所有观礼的生灵、乃至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秩序顶端的绝对召唤。

    苍穹之上,混沌之中,那原本代表天庭之主的昊天镜虚影,此刻光芒急剧黯淡。

    另一边,代表着瑶池金母权柄的蟠桃灵根虚影,也悄然收敛了光华。

    而新的、属于人族皇道与人道愿力凝聚的至尊光华,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冉冉升起,要取而代之!

    祭天台下方边缘,阴影之中,昊天上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显现,他面色灰败,曾经统御三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