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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我通天,道侣女娲 第156章

    在明知此物关乎混元的情况下!

    或许是一时气性,或许是被庄周的逍遥道韵影响了几分,又或许,这位纵横洪荒、桀骜不驯的妖师,骨子里也有着一份属于顶级大能的、扭曲的骄傲。

    庄周他心念一动,那缕鸿蒙紫气飞回本体头顶光团中。

    同时,无何有之乡的束缚力,悄然消散。

    鲲鹏只觉神魂一轻,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制和扭曲感瞬间消失,与外界北海本源的联系也恢复清晰。

    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依旧盘坐在北海之眼的幽暗海水中,不远处,正是那青衫缓带的庄周。

    手中那团完整的鸿蒙紫气,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杀机四溢。

    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大梦初醒般的寂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的谐趣。

    鲲鹏老祖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庞大的妖身(现实中),看着庄周,想说几句狠话找回场子,却发现对方气息缥缈超然,笑意温和,竟让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那股憋了两世的怒气,似乎在这场奇特的“精神对决”和随后的赠气、拒气中,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你……”鲲鹏憋了半天,才哼道,“你这梦做得不错,就是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庄周哈哈一笑,笑声在幽寂的海眼中回荡,竟冲淡了几分亘古的寒意。

    “道友若是喜欢,日后得闲,可常来此间遨游。虽是‘无何有之乡’,却也足以容下你我,暂忘尘嚣。”

    说话间,庄周周身道韵彻底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恬淡模样,但仔细感知,他的气息已与先前截然不同,更加圆融,更加自在,隐然与这方天地,乃至更广阔的天地,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

    头顶的鸿蒙紫气,自然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他微微一笑,脚下自然生出一朵由纯粹道韵凝聚的云气,轻轻一跃,便坐了上去。

    然后,他向着鲲鹏,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鲲鹏老祖瞪着那朵看似轻飘飘的云,又看看庄周那坦然自在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仿佛认命一般。

    他身形一晃,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妖躯急剧缩小,化作一个身着玄色羽衣、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没好气地一步踏出,落在了庄周的云气之上。

    “走吧!老祖倒要看看,你这‘逍遥’,能游到何处去!”

    云气轻轻一动,托着两人,悠然向上升起,穿透沉重的海水,穿透万古玄冰,最终浮出北海之眼的海面。

    外界,是北海波澜壮阔的景象,但今日的风浪,似乎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庄周与鲲鹏,并肩立于云头,一个青衫飘逸,一个玄衣冷峻,望向茫茫北海,以及更远处的洪荒天地。

    先前的生死仇敌,此刻共乘一云,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微妙的僵硬,却再无杀伐之意,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荒诞的洒脱。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周忽然轻声吟道,脸上是全然的释然与畅快。

    鲲鹏闻言,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交界处,眼神深处,那积郁万古的愤懑,似乎真的被这海风、这云气、以及身边这人身上散发的自在道韵,吹散了不少。

    就在这奇异的和谐弥漫之际,遥远的人间,陈国苦县,正于书斋静思的老子(李耳),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北海方向,淡泊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几乎同时,鲁国陬邑,正在为弟子讲学的孔丘(孔子),话音微微一顿,仿佛听到了天地间某种大道的回响,他亦若有所思地看向北方。

    两位承载着圣人神魂与人道智慧的存在,同时察觉到了那跨越空间、玄之又玄的混元道韵波动,以及其中蕴含的、与先前任何突破都截然不同的“逍遥”真意。

    “有人……证道了。”李耳放下竹简,轻声自语。

    “混元大罗……”孔丘抚须,”

    他们试图追寻那道韵源头,却仿佛雾里看花,只能感知到其存在与浩大,却无法锁定具体方位与人物。

    那证道者仿佛已与天地相合,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孔丘略一沉吟,想起那位凤族尊者赤霄曾显露的莫测神通,心念微动,默默向不死火山方向传递了一丝询问的意念。

    不死火山,炎宫深处,赤霄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赤色流光穿破虚空,精准地落在孔丘身前,化作一面光影流转的“水镜”。

    水镜之中,景象浮现:浩瀚北海,云天之上,青衫庄周与玄衣鲲鹏并肩立于祥云,正悠然远眺。

    庄周神情恬淡自在,鲲鹏面色虽冷,却无戾气。

    云头之下,北海波涛仿佛也变得温顺。

    更有一股无形的逍遥道韵,透过水镜,隐隐散发出来,令观者心神一清。

    水镜景象只存在了数息,便悄然消散。

    孔丘了然,眼中惊叹之色更浓,随即化为一声感慨的轻笑,对身旁弟子道:“天地之大,道途之广,今日方知。逍遥之境,亦可证混元乎?善哉,善哉。”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自北海升腾而起的混元大罗金仙道果气息,虽被庄周刻意收敛,但那标志着生命层次终极蜕变的天地共鸣,依旧被洪荒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隐约感知。

    天地间,无声无息,又多了一位立于绝巅的存在。

    而北海云头,庄周似乎感应到了那跨越空间的窥探与惊叹,他并未在意,只是望着无垠海天,忽然对身旁的鲲鹏笑道:“道友,闻说西极有山,名曰昆仑,其上有瑶池仙葩。你我既已共游北海,不若再去昆仑一观?”

    鲲鹏闻言,脸色一黑:“……你当老祖是陪你游玩的坐骑不成?!”

    话虽如此,他脚下却未移动,只是扭过头,望向昆仑方向,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海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云气悠悠,载着这两位关系奇特的修士,向着洪荒大陆的方向,缓缓飘去。

    海风渐息,云气载着他们越过茫茫北海,向着那片被战火与思想之火同时灼烧的洪荒大陆飘去。

    云下的世界,山河依旧,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躁动与热切。

    与此同时,洪荒西部边陲,那座扼守东西要冲的古老关隘——函谷关,正沐浴在黄昏如血的残阳里。

    关墙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成,被岁月与风沙打磨得粗粝冰冷,夯土混合着铁屑的气息,混杂着从戈壁吹来的干燥尘土,在关前弥漫。

    一位身着玄色甲胄、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正独自立于关楼之上,按剑远眺。

    他便是尹喜,此地的关令。

    落日将他与身后猎猎作响的“尹”字旌旗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眉头紧锁,望着关外那条蜿蜒向西、消失在昏黄地平线的古道,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焦虑。

    诸侯征伐不休,百家学说蜂起,人心浮动,世道如同被投入沸油的水珠,激烈地炸裂、翻腾。

    他驻守这方寸之地,守的究竟是什么?

    是秩序?

    是王命?

    还是在这滔天乱世洪流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注定会被冲垮的坚持?

    “这世道,我等凡俗武夫,又该如何自处?”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就在这时,关外古道的尽头,烟尘微扬。

    一头青牛,驮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朴素灰布道袍的老者,缓缓而来。

    老者脊背微佝,却自有一股宁静祥和的气质,仿佛不是行走在烽火边缘的险地,而是漫步于自家的竹林小径。

    牛蹄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哒、哒”声,竟奇异地压过了关楼上呼啸的风声。

    尹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久经沙场,观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老者看似平凡,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可捉摸的清辉,与这周遭的肃杀、躁动格格不入。

    更奇异的是,当那青牛行至关前时,尹喜怀中那枚用于观星占卜的古旧玉佩,竟自行微微温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紫气浩荡三万里……”尹喜心头剧震,忽然想起古籍中一则缥缈的记载。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关楼,疾步迎上,不顾尘土,对着牛背上的老者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前辈……留步!”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青牛停下,一双浑浊却仿佛蕴藏着无尽星辰的眼眸看向尹喜,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