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巡视特使 第339章 父劝子离,三日死限,险局悬于一念
杨守成马上抓住了父亲话里最关键的重点。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一丝调侃的好奇:
“三天?爸,您能不能别总像对待下属那样,故作深沉,绕来绕去地打太极?”
他向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继续吐槽:
“有什么话,直接摊开说不好吗?
现在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效率。
你们体制内不都在喊口号,说时间就是生命。
为什么偏偏是三天?您就不能说得直白一点?”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带着晚辈对长辈的随意,甚至是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满。
在杨守成眼里,父亲这一套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早就过时了。
听筒的另一端,杨建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几乎要七窍生烟。
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多少下属见到他无不恭恭敬敬,俯首帖耳。
饭局上,会议室里,走廊之中,人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惹得他不快。
平日里,他习惯了一言九鼎,习惯了别人把他的每一句暗示都仔细揣摩、认真落实。
可唯独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所有的权力、所有的威严,全都失去了分量。
杨守成想抬杠就抬杠,想顶撞就顶撞,想调侃就调侃。
他明明知道儿子正在做一件刀口舔血的险事,心急如焚地劝他抽身,掏心掏肺地为他谋划退路,换来的却是一通吐槽。
他有身份、有权力,能训斥干部,能调度资源,可就是拿自个儿子没办法。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杂着怒火与悲哀,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里褪去了暴怒,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
“李东。”
只吐出两个字。
“三天之后,官方就要官宣李东到江宁任职,顶替陆子安。”
杨守成的眼睛猛地一亮,方才心里那点因为父亲训斥而生出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迫不及待地追问:
“已经定下了?这么说,陆子安这次必定要灰溜溜地走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那是他盼了许久的结果,是他狗急跳墙后的一次胜利。
只要陆子安出局,横在面前最大的阻碍便不复存在。
沃集那笔三亿的项目,就能稳稳到手,新生婴儿贩卖案的盖子就不会有人揭开。
一个李正,成不了气候。
杨建宏在电话那头沉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儿子看不见他的动作,他还是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没错。等李东正式上任,大局就尘埃落定了,到那个时候你再回来。
可恰恰就在这三天就是最大的风险窗口。
如果这短短几天里,你的举动引起了工作组的注意,被人盯上、抓住了蛛丝马迹,那就是凭空多出来的灭顶之灾。
一旦你一意孤行,闹出什么大乱子,谁都兜不住你。”
他放缓了语速,耐心地拆解其中的利害。
“你回到香江,有你的身份作为缓冲。
想要跨区域对你采取行动,层层报批、各项流程走下来,远远不止三天。
等这阵最汹涌的风浪过去,很多事情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这不是叫你夹着尾巴逃跑,不是避谁的风头。
这叫战略性撤退。
等风波平息之后,你再风风光光地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江淮,到那时,又有谁有资格笑话你?”
说到最后一句,杨建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鼓动。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极其在乎脸面、看重输赢,一味地斥责只会激起逆反。
为了说动杨守成,他放下了长辈的威严,不再一味呵斥,而是顺着他好胜的性子,用他听得进去的道理来劝说。
“别忘了,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这是一种近乎连哄带劝的策略。
愤怒、斥责已经证明毫无用处,他只能换一套说辞,用野心、体面和未来的胜利来引诱儿子抽身。
他心里清楚,这些话里藏着几分修饰,几分美化。
所谓的“战略性撤退”,说到底不过是暂时避祸。
可为了保住杨家唯一的继承人,为了保住整个家族,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筒那一头,杨守成沉默了。
这番话戳中了他心底最在意的两样东西:
胜利的荣光,还有旁人的评价。
“行,爸,我听您的。”
杨守成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顺从:
“我把手头的工作交代一下,马上出发江陵,订最快一班回香江的机票。”
他心里其实已经盘算好了。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与其留在江淮这个风口浪尖上提心吊胆,倒不如顺水推舟,权当给自己放个小假。
再说了——香江那边,还有个说着一口软糯粤语的小妖精在等着他。
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冷落了人家许久。
想起那女人伺候人的功夫,那是真真切切的一绝,拿捏人的手段高明得紧,绝不是内地那些东施效颦的模仿者能比的。
这么一想,这趟回去,倒也不算亏。
电话那头的杨建宏,听到儿子终于松口,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往下落了落。
绷紧的神经,此刻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到底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就在挂电话之前,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郑重地叮嘱了一句:
“你路上用别的身份证走,不要用你平常用的那张。
低调一点,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好。
别搞得大张旗鼓,给人留下话柄,好像工作组一进驻,你就仓皇出逃似的。
传出去,平白添出‘畏罪潜逃’的猜测。”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杨守成已经不耐烦起来。
他最烦父亲这副谨慎过头的做派,仿佛自己离了他就成了不会走路的孩童。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杨守成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重新带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自得:
“我杨守成要离开,方法和渠道多得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上百种花样。
想让那些草包发现我的行踪?他们再修炼八百年,还差得远呢。”
(杨守成嘴上答应动身,可他压根没打算召回自己放出去的那道指令。在他眼里,撤离只是一条后路,而那场等候在公路上的拦截,依旧照常进行。)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一丝调侃的好奇:
“三天?爸,您能不能别总像对待下属那样,故作深沉,绕来绕去地打太极?”
他向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继续吐槽:
“有什么话,直接摊开说不好吗?
现在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效率。
你们体制内不都在喊口号,说时间就是生命。
为什么偏偏是三天?您就不能说得直白一点?”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带着晚辈对长辈的随意,甚至是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满。
在杨守成眼里,父亲这一套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早就过时了。
听筒的另一端,杨建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几乎要七窍生烟。
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多少下属见到他无不恭恭敬敬,俯首帖耳。
饭局上,会议室里,走廊之中,人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话惹得他不快。
平日里,他习惯了一言九鼎,习惯了别人把他的每一句暗示都仔细揣摩、认真落实。
可唯独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所有的权力、所有的威严,全都失去了分量。
杨守成想抬杠就抬杠,想顶撞就顶撞,想调侃就调侃。
他明明知道儿子正在做一件刀口舔血的险事,心急如焚地劝他抽身,掏心掏肺地为他谋划退路,换来的却是一通吐槽。
他有身份、有权力,能训斥干部,能调度资源,可就是拿自个儿子没办法。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杂着怒火与悲哀,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里褪去了暴怒,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
“李东。”
只吐出两个字。
“三天之后,官方就要官宣李东到江宁任职,顶替陆子安。”
杨守成的眼睛猛地一亮,方才心里那点因为父亲训斥而生出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迫不及待地追问:
“已经定下了?这么说,陆子安这次必定要灰溜溜地走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那是他盼了许久的结果,是他狗急跳墙后的一次胜利。
只要陆子安出局,横在面前最大的阻碍便不复存在。
沃集那笔三亿的项目,就能稳稳到手,新生婴儿贩卖案的盖子就不会有人揭开。
一个李正,成不了气候。
杨建宏在电话那头沉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儿子看不见他的动作,他还是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没错。等李东正式上任,大局就尘埃落定了,到那个时候你再回来。
可恰恰就在这三天就是最大的风险窗口。
如果这短短几天里,你的举动引起了工作组的注意,被人盯上、抓住了蛛丝马迹,那就是凭空多出来的灭顶之灾。
一旦你一意孤行,闹出什么大乱子,谁都兜不住你。”
他放缓了语速,耐心地拆解其中的利害。
“你回到香江,有你的身份作为缓冲。
想要跨区域对你采取行动,层层报批、各项流程走下来,远远不止三天。
等这阵最汹涌的风浪过去,很多事情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这不是叫你夹着尾巴逃跑,不是避谁的风头。
这叫战略性撤退。
等风波平息之后,你再风风光光地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江淮,到那时,又有谁有资格笑话你?”
说到最后一句,杨建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鼓动。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极其在乎脸面、看重输赢,一味地斥责只会激起逆反。
为了说动杨守成,他放下了长辈的威严,不再一味呵斥,而是顺着他好胜的性子,用他听得进去的道理来劝说。
“别忘了,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这是一种近乎连哄带劝的策略。
愤怒、斥责已经证明毫无用处,他只能换一套说辞,用野心、体面和未来的胜利来引诱儿子抽身。
他心里清楚,这些话里藏着几分修饰,几分美化。
所谓的“战略性撤退”,说到底不过是暂时避祸。
可为了保住杨家唯一的继承人,为了保住整个家族,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筒那一头,杨守成沉默了。
这番话戳中了他心底最在意的两样东西:
胜利的荣光,还有旁人的评价。
“行,爸,我听您的。”
杨守成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顺从:
“我把手头的工作交代一下,马上出发江陵,订最快一班回香江的机票。”
他心里其实已经盘算好了。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与其留在江淮这个风口浪尖上提心吊胆,倒不如顺水推舟,权当给自己放个小假。
再说了——香江那边,还有个说着一口软糯粤语的小妖精在等着他。
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冷落了人家许久。
想起那女人伺候人的功夫,那是真真切切的一绝,拿捏人的手段高明得紧,绝不是内地那些东施效颦的模仿者能比的。
这么一想,这趟回去,倒也不算亏。
电话那头的杨建宏,听到儿子终于松口,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往下落了落。
绷紧的神经,此刻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到底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就在挂电话之前,还是不放心,压低声音,郑重地叮嘱了一句:
“你路上用别的身份证走,不要用你平常用的那张。
低调一点,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好。
别搞得大张旗鼓,给人留下话柄,好像工作组一进驻,你就仓皇出逃似的。
传出去,平白添出‘畏罪潜逃’的猜测。”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杨守成已经不耐烦起来。
他最烦父亲这副谨慎过头的做派,仿佛自己离了他就成了不会走路的孩童。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杨守成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重新带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自得:
“我杨守成要离开,方法和渠道多得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上百种花样。
想让那些草包发现我的行踪?他们再修炼八百年,还差得远呢。”
(杨守成嘴上答应动身,可他压根没打算召回自己放出去的那道指令。在他眼里,撤离只是一条后路,而那场等候在公路上的拦截,依旧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