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巡视特使 第357章 雄竞作崇,讯问室攻守易位
“呃……”
侯亮平整个人微微一怔,笔尖顿在笔录纸上,悬在半空。
他万万没有料到,刚刚还在围绕五十三万赃款、栽赃构陷激烈交锋,气氛紧绷的谈话室内,陆子安会冷不丁抛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一旁负责记录的省纪委科员孙正楠手上的钢笔也猛地一顿,抬着头一脸错愕,连摄像机的红点依旧在默默闪烁,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侯亮平脑子飞快转了一圈,一时摸不透陆子安这句话背后藏着什么深意,是故意搅乱谈话节奏,还是另有一番心里话要借题发挥。
短暂错愕过后,他只能本着客观的口吻,坦诚作答。
“客观来讲,陆市长,你的气度外形,确实要比那个……那个陆毅胜出多了。”
听到这句评价,陆子安脸上不见半分得意,神色反倒一本正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人心头一震。
“不瞒你说,当初陆毅演火的那部大热电视剧,导演最先找的人,其实是我,想不到吧!”
此话一出,孙正楠嘴巴微微张开,满眼难以置信。
就连侯亮平,眉头也猛地挑了一下,面露诧异。
平心而论,陆子安身姿挺拔,外形气度确实出众,长着一副明星脸。
用帅出天际来形容也不为过,这话听着荒诞,细想却又并不完全是虚言。
陆子安没有理会对面的人脸上的惊愕,语气依旧平静,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剖析。
“我若是一心想着捞钱谋利,去做演员,下海经商,得来的收益,远远不是这五十三万可以比拟的。
要当官,就别想着发财,要清清爽爽地让百姓过上好生活,才应该是为官者要坚守的初心。”
他抬眼直视侯亮平,眼底带着一丝了然。
“幕后这些人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区区五十三万,根本不可能收买我,更不可能让我为此违规提拔干部。
在你来这里之前,也一直没有就这个问题问过我。
因为他们也明白,这套说辞摆到台面上,说服不了任何明眼人。
可他们依旧要炮制出这么一份口供,搜出这笔所谓的‘赃款’。
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做实贪腐大案,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我,手段实在幼稚。”
谈话室里一时陷入安静。
五十三万的赃款,三份指证的口供,看似证据链条齐全,放在陆子安这套逻辑之下,全部变成了一场刻意的人格羞辱。
侯亮平沉默着,手指轻轻摩挲笔录本的纸边。
他不得不承认,陆子安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可办案讲究证据,道理说得再通透,也不能直接推翻摆在台面上的人证物证。
方才那一番话说完,陆子安神态松弛,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看破对手伎俩的淡然。
屋子里静了几秒,侯亮平缓缓合上手中的笔录卷宗,抬眼看向陆子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刚刚那一瞬间,他竟有种错觉,仿佛不是自己在讯问对方,反倒是陆子安掌控了整场谈话的节奏,自己反倒落于下风。
他心中憋着一股劲儿,要把谈话的主动权重新夺回来。
特别是隐隐觉得刚才陆子安带点嘲讽自己没有基层经验的意思。
“陆市长这番话,我本人是十分认可的。”
侯亮平语气淡淡,话里藏着锋芒,一语双关,“那么,我倒想问一句,陆市长是不是自认很会‘演戏’?”
“演戏”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
既是承接方才陆子安说导演找过他当演员那番话,又暗指眼前这一切,会不会都是陆子安刻意演出来的假象——从容、委屈、自嘲,全部都是表演给工作组看的。
这话一出,陆子安脸上那一丝松弛瞬间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料到侯亮平会抓住自己刚刚的话反将一军。
本是借演员一事,来佐证自己不屑于五十三万的赃款,到头来反倒被对方拿“演戏”二字反击。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子安嘴唇微张,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神色尴尬,方才游刃有余的气场,骤然碎去大半。
站在侯亮平身侧的助手,下意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
一旁负责记录的省纪委科员孙正楠,笔尖停留在纸上,脑袋埋得很低,目光盯着桌面,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暗暗偷笑。
密闭的谈话室,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录像机的红点依旧亮得刺眼,把这稍显滑稽又剑拔弩张的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陆子安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猝不及防的窘迫,眼神重新看向侯亮平。
“侯组长这顶帽子,扣得倒是巧妙。”
他缓缓开口,先前那几分挥洒自如的洒脱尽数收敛,眉眼沉沉,神色带上一层凝重。
“当演员演戏需要剧本,演砸了可以推倒重来,最多浪费的是投资人的钱,合作人的时间,一切尚且可控。”
陆子安的语速放慢,苦口婆心般说道:
“可人生这一出戏,从来就没有预演的机会。
一步踏错,便是千古之恨,没有重来的余地。
尤其我们体制内的同志,手里握着公权力,更万万不能心存半分侥幸,对制度、对人民,自当长存敬畏之心。”
这番话由身陷嫌疑、正在接受问询的陆子安口中说出,听上去不像是自省,更像是领导对下属的告诫。
陆子安在京城子弟同一辈人之中本就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侯亮平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人,一路靠着读书苦读,一步一个脚印拼到今天。
遇上钟小艾,侯亮平的确身份发生了蜕变,在陆子安面前,一股难以言说的雄竞心理已悄然冒了出来。
方才抓住话柄一句“承认自己很会演戏”,噎得陆子安一时语塞,侯亮平心里还在暗自窃喜,觉得总算扳回一城,把谈话的主动权牢牢抢回自己手上。
可才转眼功夫,陆子安竟顺势接过话题,借题发挥,堂而皇之地给在场的几个人上起课来。
侯亮平心底一阵哭笑不得。
他是审讯的人,陆子安才是被问询的对象。
怎么聊着聊着,反倒变成陆子安在输出观点,教育起办案人员来了?
究竟现在,谁审谁了?
侯亮平整个人微微一怔,笔尖顿在笔录纸上,悬在半空。
他万万没有料到,刚刚还在围绕五十三万赃款、栽赃构陷激烈交锋,气氛紧绷的谈话室内,陆子安会冷不丁抛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一旁负责记录的省纪委科员孙正楠手上的钢笔也猛地一顿,抬着头一脸错愕,连摄像机的红点依旧在默默闪烁,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侯亮平脑子飞快转了一圈,一时摸不透陆子安这句话背后藏着什么深意,是故意搅乱谈话节奏,还是另有一番心里话要借题发挥。
短暂错愕过后,他只能本着客观的口吻,坦诚作答。
“客观来讲,陆市长,你的气度外形,确实要比那个……那个陆毅胜出多了。”
听到这句评价,陆子安脸上不见半分得意,神色反倒一本正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人心头一震。
“不瞒你说,当初陆毅演火的那部大热电视剧,导演最先找的人,其实是我,想不到吧!”
此话一出,孙正楠嘴巴微微张开,满眼难以置信。
就连侯亮平,眉头也猛地挑了一下,面露诧异。
平心而论,陆子安身姿挺拔,外形气度确实出众,长着一副明星脸。
用帅出天际来形容也不为过,这话听着荒诞,细想却又并不完全是虚言。
陆子安没有理会对面的人脸上的惊愕,语气依旧平静,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剖析。
“我若是一心想着捞钱谋利,去做演员,下海经商,得来的收益,远远不是这五十三万可以比拟的。
要当官,就别想着发财,要清清爽爽地让百姓过上好生活,才应该是为官者要坚守的初心。”
他抬眼直视侯亮平,眼底带着一丝了然。
“幕后这些人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区区五十三万,根本不可能收买我,更不可能让我为此违规提拔干部。
在你来这里之前,也一直没有就这个问题问过我。
因为他们也明白,这套说辞摆到台面上,说服不了任何明眼人。
可他们依旧要炮制出这么一份口供,搜出这笔所谓的‘赃款’。
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做实贪腐大案,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我,手段实在幼稚。”
谈话室里一时陷入安静。
五十三万的赃款,三份指证的口供,看似证据链条齐全,放在陆子安这套逻辑之下,全部变成了一场刻意的人格羞辱。
侯亮平沉默着,手指轻轻摩挲笔录本的纸边。
他不得不承认,陆子安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可办案讲究证据,道理说得再通透,也不能直接推翻摆在台面上的人证物证。
方才那一番话说完,陆子安神态松弛,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看破对手伎俩的淡然。
屋子里静了几秒,侯亮平缓缓合上手中的笔录卷宗,抬眼看向陆子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刚刚那一瞬间,他竟有种错觉,仿佛不是自己在讯问对方,反倒是陆子安掌控了整场谈话的节奏,自己反倒落于下风。
他心中憋着一股劲儿,要把谈话的主动权重新夺回来。
特别是隐隐觉得刚才陆子安带点嘲讽自己没有基层经验的意思。
“陆市长这番话,我本人是十分认可的。”
侯亮平语气淡淡,话里藏着锋芒,一语双关,“那么,我倒想问一句,陆市长是不是自认很会‘演戏’?”
“演戏”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
既是承接方才陆子安说导演找过他当演员那番话,又暗指眼前这一切,会不会都是陆子安刻意演出来的假象——从容、委屈、自嘲,全部都是表演给工作组看的。
这话一出,陆子安脸上那一丝松弛瞬间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料到侯亮平会抓住自己刚刚的话反将一军。
本是借演员一事,来佐证自己不屑于五十三万的赃款,到头来反倒被对方拿“演戏”二字反击。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子安嘴唇微张,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神色尴尬,方才游刃有余的气场,骤然碎去大半。
站在侯亮平身侧的助手,下意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
一旁负责记录的省纪委科员孙正楠,笔尖停留在纸上,脑袋埋得很低,目光盯着桌面,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暗暗偷笑。
密闭的谈话室,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录像机的红点依旧亮得刺眼,把这稍显滑稽又剑拔弩张的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陆子安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猝不及防的窘迫,眼神重新看向侯亮平。
“侯组长这顶帽子,扣得倒是巧妙。”
他缓缓开口,先前那几分挥洒自如的洒脱尽数收敛,眉眼沉沉,神色带上一层凝重。
“当演员演戏需要剧本,演砸了可以推倒重来,最多浪费的是投资人的钱,合作人的时间,一切尚且可控。”
陆子安的语速放慢,苦口婆心般说道:
“可人生这一出戏,从来就没有预演的机会。
一步踏错,便是千古之恨,没有重来的余地。
尤其我们体制内的同志,手里握着公权力,更万万不能心存半分侥幸,对制度、对人民,自当长存敬畏之心。”
这番话由身陷嫌疑、正在接受问询的陆子安口中说出,听上去不像是自省,更像是领导对下属的告诫。
陆子安在京城子弟同一辈人之中本就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侯亮平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人,一路靠着读书苦读,一步一个脚印拼到今天。
遇上钟小艾,侯亮平的确身份发生了蜕变,在陆子安面前,一股难以言说的雄竞心理已悄然冒了出来。
方才抓住话柄一句“承认自己很会演戏”,噎得陆子安一时语塞,侯亮平心里还在暗自窃喜,觉得总算扳回一城,把谈话的主动权牢牢抢回自己手上。
可才转眼功夫,陆子安竟顺势接过话题,借题发挥,堂而皇之地给在场的几个人上起课来。
侯亮平心底一阵哭笑不得。
他是审讯的人,陆子安才是被问询的对象。
怎么聊着聊着,反倒变成陆子安在输出观点,教育起办案人员来了?
究竟现在,谁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