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巡视特使 第356章 审讯对垒,赃款栽赃迷局,忽出荒诞一问
陆子安闭起眼睛努力回忆,脑海中回放那寥寥几次照面的画面。
每一次都是他上班出门,对方进屋打扫,等他下班回来,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两人极少对话。
偶尔遇见,也只是简单点头。
“我们碰面太少。回想起来,她那两天神色确实一直惴惴不安,眼神躲闪,总是心事重重。
只可惜,当时我只当是普通员工性格内向,没有多想。”
说到这里,陆子安声音里又浮起一层悔意:
“现在回头看,那或许就是求救的信号,我却完全没有读懂。”
侯亮平神色愈发凝重,抛出一个消息:
“三小时之前,距沃集高速出口二十七公里处发生一起车祸,传言沃集县县委书记李正,正处在车祸撞击后起火的车里。”
侯亮平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住他的神情变化。
“李正……李正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一场车祸,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陆子安语气不由得带上一丝急切。
沃集是他倾注心血的地方,李正又是他一手举荐起来的干部,一听到高速车祸四个字,心底悬起一块大石。
侯亮平并没有直接把李正金蝉脱壳、已经返回沃集主持工作的实情全盘相告,而是轻轻一笔带过:
“车祸一事疑点重重,工作组正在彻查。
我再问第二个问题。你力主提拔李正执掌沃集县委,现在举报指控对你最多的是收受了李正的钱财。”
“切……”
陆子安对这种指控嗤之以鼻,满脸不屑的回应:
“这些烂人也只配用这种烂招了。
我没猜错的话,关押我的九天里,江宁市内,我力主提拔的官员全都被他们审查隔离起来了吧?
要是真有他们猜想的确切证据,早给我定罪了。”
侯亮平看得出来,谈及自己一手举荐任用的部属时,陆子安言语之间,依旧带着一份十足的底气与自信。
侯亮平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的陆子安,语气不重,却直戳现实。
“陆市长,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处境。周晓峰牵头核查你的案子,已经拖了整整九天。
表面看上去迟迟拿不到能够定案的核心证据,可对你的隔离审查却始终没有解除。”
话锋微微一转,问题带着几分试探与敲打。
“难道你就没有担心过,在你亲手提拔起来的这批人里面,会不会就藏着伪装极深的害群之马?”
这句话落下来,谈话室内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一旁的孙正楠握着钢笔,停下记录的手,悄悄抬眼望向两人。
墙角的摄像机红灯依旧明晃晃亮着,将这一幕完整留存下来。
陆子安抬眼看向侯亮平。
他心里清楚,侯亮平业务过硬,办案杀伐果决。
但长期深耕在政法系统,缺少一线地方主政的历练,看待干部任用的逻辑,和在地方摸爬滚打的干部并不一样。
陆子安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轻笑,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经历过地方实务之后的客观感慨。
“侯组长。”
他不紧不慢开口,“实际上,地方主官在推荐提拔干部的时候,首要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实干本领与业务工作能力。
可人品人心,又是最复杂的东西,每个人心中评判的标尺本就各不相同。”
他身子微微坐直,把道理徐徐铺开。
“干部选拔,从来不是主官一个人凭眼光看人就可以一锤定音。
真正把关的,是组织部门,依靠一套完整的考察、测评、评议制度,层层筛选甄别,把符合条件的干部推到岗位上。
而干部走上岗位之后,日常的约束、纠偏、查处,就要靠你们纪检监察部门履行监督职责。”
这番话说得平和,但内里的逻辑十分清晰。
一个主官可以举荐干部,但不可能为下属往后一生的品行堕落背负全部责任。
倘若下属腐化变质,便要把所有罪责算到当初举荐人的头上,那组织考察程序、纪检监督体系,便形同虚设。
他没有把这层潜台词直白吼出来,只是平静地陈述客观现实。
可话里的言外之意在场之人都听得懂:
如果出问题全部算在举荐者身上,那还要组织部门、纪律监察机关,又有什么意义。
侯亮平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得不承认,陆子安说的是地方治理当中的现实。
可现实中,多少干部不都是任人唯亲,坐上什么职位,什么级别,不都是主要领导一句话的事?
如果举荐领导不负连带责任,岂不是对滥用权力更没约束力了?
此时的侯亮平和陆子安在观念上已经有了冲突。
在侯亮平耳里,陆子安的话,便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侯亮平翻了翻手中的纸质笔录,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三个经你一手提拔的人,供出了你收授了他们的财物,并且,在你的办公室和住处搜出了相对应的现金,这些指控你作何解释?”
陆子安对这些指控早有预科一般,没有表现出丝毫心虚甚至激动,而是叹了一口气道:
“一直以来,贪恋财色落马的干部不胜枚举,这些人也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了,还真令我失望啊!
先是用一个服务员诬陷来侮辱我,我倒有兴趣想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来栽赃了。
说吧!所谓的赃款,一共搜出了多少钱?”
陆子安淡定地反客为主,他的目光直射向正在一旁记录的省纪委科员孙正楠。
孙正楠不敢和陆子安对视,心虚地低着头继续记录着。
“一共五十三万,与三人口供里指控的金额完全一致。”
侯亮平似笑非笑的报出金额总数之后,又追问了一句:
“你不会觉得少了吧?”
陆子安哭笑不得、看穿一切笃定的说道:
“他们倒想再栽赃多一些的,问题是,我提拔的,被迫招供指控的三个人所有的身家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只不过,这些赃款于我而言,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接着,陆子安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地问了侯亮平一个问题:
“侯组长,你实话实说,我与这几年火得一塌糊涂的男演员陆毅相比,谁更帅更有型更有男子汉气概?”
每一次都是他上班出门,对方进屋打扫,等他下班回来,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两人极少对话。
偶尔遇见,也只是简单点头。
“我们碰面太少。回想起来,她那两天神色确实一直惴惴不安,眼神躲闪,总是心事重重。
只可惜,当时我只当是普通员工性格内向,没有多想。”
说到这里,陆子安声音里又浮起一层悔意:
“现在回头看,那或许就是求救的信号,我却完全没有读懂。”
侯亮平神色愈发凝重,抛出一个消息:
“三小时之前,距沃集高速出口二十七公里处发生一起车祸,传言沃集县县委书记李正,正处在车祸撞击后起火的车里。”
侯亮平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住他的神情变化。
“李正……李正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一场车祸,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陆子安语气不由得带上一丝急切。
沃集是他倾注心血的地方,李正又是他一手举荐起来的干部,一听到高速车祸四个字,心底悬起一块大石。
侯亮平并没有直接把李正金蝉脱壳、已经返回沃集主持工作的实情全盘相告,而是轻轻一笔带过:
“车祸一事疑点重重,工作组正在彻查。
我再问第二个问题。你力主提拔李正执掌沃集县委,现在举报指控对你最多的是收受了李正的钱财。”
“切……”
陆子安对这种指控嗤之以鼻,满脸不屑的回应:
“这些烂人也只配用这种烂招了。
我没猜错的话,关押我的九天里,江宁市内,我力主提拔的官员全都被他们审查隔离起来了吧?
要是真有他们猜想的确切证据,早给我定罪了。”
侯亮平看得出来,谈及自己一手举荐任用的部属时,陆子安言语之间,依旧带着一份十足的底气与自信。
侯亮平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的陆子安,语气不重,却直戳现实。
“陆市长,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处境。周晓峰牵头核查你的案子,已经拖了整整九天。
表面看上去迟迟拿不到能够定案的核心证据,可对你的隔离审查却始终没有解除。”
话锋微微一转,问题带着几分试探与敲打。
“难道你就没有担心过,在你亲手提拔起来的这批人里面,会不会就藏着伪装极深的害群之马?”
这句话落下来,谈话室内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一旁的孙正楠握着钢笔,停下记录的手,悄悄抬眼望向两人。
墙角的摄像机红灯依旧明晃晃亮着,将这一幕完整留存下来。
陆子安抬眼看向侯亮平。
他心里清楚,侯亮平业务过硬,办案杀伐果决。
但长期深耕在政法系统,缺少一线地方主政的历练,看待干部任用的逻辑,和在地方摸爬滚打的干部并不一样。
陆子安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轻笑,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经历过地方实务之后的客观感慨。
“侯组长。”
他不紧不慢开口,“实际上,地方主官在推荐提拔干部的时候,首要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实干本领与业务工作能力。
可人品人心,又是最复杂的东西,每个人心中评判的标尺本就各不相同。”
他身子微微坐直,把道理徐徐铺开。
“干部选拔,从来不是主官一个人凭眼光看人就可以一锤定音。
真正把关的,是组织部门,依靠一套完整的考察、测评、评议制度,层层筛选甄别,把符合条件的干部推到岗位上。
而干部走上岗位之后,日常的约束、纠偏、查处,就要靠你们纪检监察部门履行监督职责。”
这番话说得平和,但内里的逻辑十分清晰。
一个主官可以举荐干部,但不可能为下属往后一生的品行堕落背负全部责任。
倘若下属腐化变质,便要把所有罪责算到当初举荐人的头上,那组织考察程序、纪检监督体系,便形同虚设。
他没有把这层潜台词直白吼出来,只是平静地陈述客观现实。
可话里的言外之意在场之人都听得懂:
如果出问题全部算在举荐者身上,那还要组织部门、纪律监察机关,又有什么意义。
侯亮平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得不承认,陆子安说的是地方治理当中的现实。
可现实中,多少干部不都是任人唯亲,坐上什么职位,什么级别,不都是主要领导一句话的事?
如果举荐领导不负连带责任,岂不是对滥用权力更没约束力了?
此时的侯亮平和陆子安在观念上已经有了冲突。
在侯亮平耳里,陆子安的话,便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侯亮平翻了翻手中的纸质笔录,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三个经你一手提拔的人,供出了你收授了他们的财物,并且,在你的办公室和住处搜出了相对应的现金,这些指控你作何解释?”
陆子安对这些指控早有预科一般,没有表现出丝毫心虚甚至激动,而是叹了一口气道:
“一直以来,贪恋财色落马的干部不胜枚举,这些人也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了,还真令我失望啊!
先是用一个服务员诬陷来侮辱我,我倒有兴趣想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来栽赃了。
说吧!所谓的赃款,一共搜出了多少钱?”
陆子安淡定地反客为主,他的目光直射向正在一旁记录的省纪委科员孙正楠。
孙正楠不敢和陆子安对视,心虚地低着头继续记录着。
“一共五十三万,与三人口供里指控的金额完全一致。”
侯亮平似笑非笑的报出金额总数之后,又追问了一句:
“你不会觉得少了吧?”
陆子安哭笑不得、看穿一切笃定的说道:
“他们倒想再栽赃多一些的,问题是,我提拔的,被迫招供指控的三个人所有的身家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只不过,这些赃款于我而言,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接着,陆子安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地问了侯亮平一个问题:
“侯组长,你实话实说,我与这几年火得一塌糊涂的男演员陆毅相比,谁更帅更有型更有男子汉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