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巡视特使 第478章 致电求证疑女,廊前暗较机锋
陆子安按下拨通键,听筒里很快传来钟小艾清亮干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陆大市长,先恭喜你沉冤得雪。
听说你现在办公室门庭若市,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指尖转着笔,嘴角早就悄悄扬了起来。
她脑子里正漫无边际地浮起一幅有趣的画面——从前这人总厚着脸皮,一遍遍要她叫“子安哥”。
现如今局势翻转,怕是要轮到陆子安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师伯,规规矩矩端杯热茶敬过来。
一想到这个反差,她便偷偷抿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陆子安听出她话里的戏谑,语气稳沉,没有跟着说笑,缓缓开口:
“钟主任果然消息灵通,看来,我这一通电话是找对人了。”
他顺势抛出正题:
“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京城何姓领导这一圈里,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女儿叫何清婉的,旁人说她长相,还有几分像安德烈公主。”
陆子安这一问,等于递出去一架梯子,原本只是陆子安求证线索,反倒勾起了钟小艾满满的好奇心,顺着话头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何清婉……何清婉……”
钟小艾低声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大脑飞速梳理记忆里的名录,把自己熟悉的、何家圈内同辈晚辈的信息逐一筛选核对,片刻之后才出声反问,“大概是什么年纪?”
陆子安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茂松,林茂松抬手比划了一下,低声报出大致区间。
陆子安对着听筒回话:
“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
紧跟着,他把掌握的线索兜底说了出来:
一年前这个何清婉来到江宁,市局刘天胜对她百般优待、亲自安排安保,就连吴望祖都专程登门拜访追捧。
借着这层“京城背景”的外衣,不少工程项目的资源,都源源不断流向了她的手上。
听筒另一端的钟小艾,笑意慢慢敛了,神色慎重起来,语气也跟着严肃:
“实话跟你说,京城圈子里,我对‘何清婉’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尤其是咱们这个年龄段的子弟,我可以很肯定,没有这一号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单凭我的记忆下定论。
我这边帮你再仔细核实,查到消息第一时间回你。
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不少事情,后续都要跟钟主任沟通,但是这件事最紧要。”
陆子安沉声说道,“明天,我专程过去拜访你。”
钟小艾闻言,方才的郑重又褪去几分,重新带上打趣的口吻,轻快笑道:
“哎?现在可是你陆市长的地盘,按道理,该是我来拜会你这尊菩萨,怎么反倒要你主动跑过来找我?”
陆子安低笑一声,声音隔着听筒传过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这不是接受钟主任您的监督,向您这位钦差汇报工作嘛!”
“别贫了,那我等你。”
钟小艾笑声清脆,末了又认真补了一句,“我这边抓紧核实,有消息马上给你发消息。”
两人又简单寒暄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陆子安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身侧的林茂松,脸上轻松的神色一点点收尽,眼底只剩下凝重。
“钟主任一直在京城工作,圈子里消息灵通,同辈子弟她基本都熟识,她没有听过何清婉这个人,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林茂松脊背微微绷紧,压低嗓音:
“这么说来,这个安公主,十有八九真的是凭空捏造身份的骗子?
吴望祖、刘天胜两个人,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了?”
“现在还不能把话说死。只是嫌疑极大。钟主任还要再去交叉核实,等她那边的反馈落实,咱们再行动。”
他看向林茂松,语气沉缓,再次敲定任务:
“你找人马上摸排,记住底线,悄无声息,不触碰到刘天胜的警戒线。
重点查她落脚的居所、日常往来的人员,资金流水、是谁在为她牵线搭桥。
所有线索,单独向我汇报,严格保密。”
“我明白。”林茂松郑重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他万万没想到,江宁曾经搅动风浪的这个神秘女人,背后居然是这么一桩惊天骗局。
吴望祖身居市委书记、刘天胜手握公安大权,两个在江宁呼风唤雨的人物,竟被一个假身份哄得团团转。
陆子安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离中午的接风宴已经不远,又瞥向紧闭的办公室门,门外,孟川还在走廊长椅上等着。
“好了,你先回去安排。外面孟秘书长等了许久,我该见他了。”
林茂松应声,放轻脚步起身,打开办公室门,陆子安与他一同走了出去。
这时孟川也已经起身迎了半步。
陆子安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愧色,率先开口说道:
“孟秘书长久等了,手头连着听汇报,耽搁了你不少时间。
孟秘书长平日里事务繁多,有什么安排、什么通知,一通电话传过来就足够了,哪里用得着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
这话入耳,孟川心里瞬间透亮。
陆子安这哪里是单纯客套致歉,话里藏着锋芒,分明是在暗戳戳内涵他:
身为市委常委、秘书长,放着正经要务不去处理,专程跑到市府走廊上演这一出,未免也太过清闲。
孟川心里一声苦笑,这点心思,陆子安一眼就看穿了。
他自己何尝不清楚,今天这一趟差事,本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活,里外都容易落埋怨。
吴望祖想借他的登门敲打排队的一众干部,可风险全压在他孟川身上。
陆子安顺势接任市委书记的时间不会很久,吴望祖调走高升、拍拍屁股离开江宁,最后留下来的人是他孟川。
到那个时候,今天这些冲撞、对峙的账,陆子安必然会一笔笔记在心里,他往后在江宁的日子,可想而知,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念头归念头,眼下是吴望祖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班子里的服从纪律摆在那里,他没有推脱的余地。
就算心里也觉得这一招略显急躁、带着几分幼稚,像赌气一般的较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按要求执行,没有别的选择。
孟川压下心底翻涌的盘算,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抬手微微虚压,语气四平八稳:
“市长说笑了。吴书记特意叮嘱,这是班子内部为您准备的接风午宴,意义不一样,电话转达显得不够郑重,我必须亲自过来一趟。
何况陆市长还是市委副书记,我作为市委秘书长,为您服务是我份内之事。”
“陆大市长,先恭喜你沉冤得雪。
听说你现在办公室门庭若市,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指尖转着笔,嘴角早就悄悄扬了起来。
她脑子里正漫无边际地浮起一幅有趣的画面——从前这人总厚着脸皮,一遍遍要她叫“子安哥”。
现如今局势翻转,怕是要轮到陆子安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师伯,规规矩矩端杯热茶敬过来。
一想到这个反差,她便偷偷抿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陆子安听出她话里的戏谑,语气稳沉,没有跟着说笑,缓缓开口:
“钟主任果然消息灵通,看来,我这一通电话是找对人了。”
他顺势抛出正题:
“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京城何姓领导这一圈里,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女儿叫何清婉的,旁人说她长相,还有几分像安德烈公主。”
陆子安这一问,等于递出去一架梯子,原本只是陆子安求证线索,反倒勾起了钟小艾满满的好奇心,顺着话头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何清婉……何清婉……”
钟小艾低声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大脑飞速梳理记忆里的名录,把自己熟悉的、何家圈内同辈晚辈的信息逐一筛选核对,片刻之后才出声反问,“大概是什么年纪?”
陆子安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茂松,林茂松抬手比划了一下,低声报出大致区间。
陆子安对着听筒回话:
“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
紧跟着,他把掌握的线索兜底说了出来:
一年前这个何清婉来到江宁,市局刘天胜对她百般优待、亲自安排安保,就连吴望祖都专程登门拜访追捧。
借着这层“京城背景”的外衣,不少工程项目的资源,都源源不断流向了她的手上。
听筒另一端的钟小艾,笑意慢慢敛了,神色慎重起来,语气也跟着严肃:
“实话跟你说,京城圈子里,我对‘何清婉’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尤其是咱们这个年龄段的子弟,我可以很肯定,没有这一号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单凭我的记忆下定论。
我这边帮你再仔细核实,查到消息第一时间回你。
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不少事情,后续都要跟钟主任沟通,但是这件事最紧要。”
陆子安沉声说道,“明天,我专程过去拜访你。”
钟小艾闻言,方才的郑重又褪去几分,重新带上打趣的口吻,轻快笑道:
“哎?现在可是你陆市长的地盘,按道理,该是我来拜会你这尊菩萨,怎么反倒要你主动跑过来找我?”
陆子安低笑一声,声音隔着听筒传过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这不是接受钟主任您的监督,向您这位钦差汇报工作嘛!”
“别贫了,那我等你。”
钟小艾笑声清脆,末了又认真补了一句,“我这边抓紧核实,有消息马上给你发消息。”
两人又简单寒暄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陆子安放下手机,抬眼看向身侧的林茂松,脸上轻松的神色一点点收尽,眼底只剩下凝重。
“钟主任一直在京城工作,圈子里消息灵通,同辈子弟她基本都熟识,她没有听过何清婉这个人,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林茂松脊背微微绷紧,压低嗓音:
“这么说来,这个安公主,十有八九真的是凭空捏造身份的骗子?
吴望祖、刘天胜两个人,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了?”
“现在还不能把话说死。只是嫌疑极大。钟主任还要再去交叉核实,等她那边的反馈落实,咱们再行动。”
他看向林茂松,语气沉缓,再次敲定任务:
“你找人马上摸排,记住底线,悄无声息,不触碰到刘天胜的警戒线。
重点查她落脚的居所、日常往来的人员,资金流水、是谁在为她牵线搭桥。
所有线索,单独向我汇报,严格保密。”
“我明白。”林茂松郑重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他万万没想到,江宁曾经搅动风浪的这个神秘女人,背后居然是这么一桩惊天骗局。
吴望祖身居市委书记、刘天胜手握公安大权,两个在江宁呼风唤雨的人物,竟被一个假身份哄得团团转。
陆子安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离中午的接风宴已经不远,又瞥向紧闭的办公室门,门外,孟川还在走廊长椅上等着。
“好了,你先回去安排。外面孟秘书长等了许久,我该见他了。”
林茂松应声,放轻脚步起身,打开办公室门,陆子安与他一同走了出去。
这时孟川也已经起身迎了半步。
陆子安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愧色,率先开口说道:
“孟秘书长久等了,手头连着听汇报,耽搁了你不少时间。
孟秘书长平日里事务繁多,有什么安排、什么通知,一通电话传过来就足够了,哪里用得着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
这话入耳,孟川心里瞬间透亮。
陆子安这哪里是单纯客套致歉,话里藏着锋芒,分明是在暗戳戳内涵他:
身为市委常委、秘书长,放着正经要务不去处理,专程跑到市府走廊上演这一出,未免也太过清闲。
孟川心里一声苦笑,这点心思,陆子安一眼就看穿了。
他自己何尝不清楚,今天这一趟差事,本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活,里外都容易落埋怨。
吴望祖想借他的登门敲打排队的一众干部,可风险全压在他孟川身上。
陆子安顺势接任市委书记的时间不会很久,吴望祖调走高升、拍拍屁股离开江宁,最后留下来的人是他孟川。
到那个时候,今天这些冲撞、对峙的账,陆子安必然会一笔笔记在心里,他往后在江宁的日子,可想而知,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念头归念头,眼下是吴望祖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班子里的服从纪律摆在那里,他没有推脱的余地。
就算心里也觉得这一招略显急躁、带着几分幼稚,像赌气一般的较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按要求执行,没有别的选择。
孟川压下心底翻涌的盘算,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抬手微微虚压,语气四平八稳:
“市长说笑了。吴书记特意叮嘱,这是班子内部为您准备的接风午宴,意义不一样,电话转达显得不够郑重,我必须亲自过来一趟。
何况陆市长还是市委副书记,我作为市委秘书长,为您服务是我份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