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巡视特使 第499章 书房明权限,同意捕区豪
区兆昌下意识往前半步,俯身仔细辨认,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
“这……”区兆昌的声音微微发紧,方才在客厅里面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瞬间褪去大半。
“区书记,可以核验编号与印鉴。”徐举一语气平淡。
区兆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转身走到书桌一侧,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密封的绝密传阅件。
这份文件还是十三天前中央直接下发到他手中,只许阅看、不许摘抄外传,里面附带核验密钥与识别特征。
他对照文件上的记载,一点点比对腰牌上的篆文、编号、暗记,每核对一处,心头的震动就加重一分。
所有标识全部吻合,没有半点造假痕迹。
确认腰牌属实之后,区兆昌缓缓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后背竟已经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他抬眼看向徐举一,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错愕。
他抬手请徐举一到主位落座,徐举一倒也不客气,不是托大,毕竟现在摆身份让区兆昌低头的时候。
区兆昌也慢慢坐回书桌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缓:
“收到中央下发这份绝密通告才十三天。
不瞒你说,我内心并不太相信这种形式。
真想不到,这么快,持牌特使就出现在我面前。”
区兆昌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不以为然:
“说句心里话,我总觉得,巡视组、纪委监委,都是有正规编制、有明确文书、走规范程序的办案体系。
像这样一枚腰牌、一名特使,单线对接、临机处置,令牌一出,我必须无条件配合特使所有行动模式。
我认为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沿用这种古派、虚浮像是旧时代的钦差的作风。
我一直默认,这不过是高层放出的一种威慑手段,用来敲打地方主官,警醒我们守住底线,未必真有人持此信物,亲临一线办案。”
他看向桌面上那枚沉甸甸的青铜腰牌,目光反复流连,感慨万千:
“我在江淮主政多年,历经多轮督查、专项巡视,所有工作组,一律带着正式函件、介绍信、人员名册,手续公开透明。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只存在于绝密文件里的巡视特使,会在深夜,坐在我的对面。”
说到这里,区兆昌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之前依靠证据瑕疵建立起来的底气,一点点消散。
他清楚这枚腰牌背后代表的权限,代表着直达顶层的授权。
今晚这件事,已经不再仅仅是侯亮平专案组上门核查那么简单。
徐举一安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疾不徐:
“区书记,您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很多身居高位的同志,想法都和您一样。
常规巡视明察,特使暗访,两套体系各司其职。
现在我也不跟你绕弯,相信组织这话,从你嘴里应该不知说过多少遍了。
那是因为在江淮,你就代表了组织。
现在,我还是要对你说,希望你拿出大义灭亲的勇气,相信组织。
今晚无论如何,区豪我们要秘密带走,其身上涉及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
相信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今天侯亮平同志手上的资料,会全部交给你一份,你自然有你自己的资料去核实。”
区兆昌此刻心绪翻涌。
一边是骨肉亲情,是他心疼多年、身患心理疾病的儿子;
一边是眼前这枚代表中央最高授权的腰牌,是不容轻视权威。
他刚刚在客厅里面据理力争,凭借照片缺少同框画面这一点,把侯亮平一行人逼到被动。
可此刻在书房,他清楚,眼前这一关,他没得选。
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过后,那股支撑着区兆昌据理力争、护着儿子的精气神,瞬间如同被抽走一般,轰然散了。
方才还挺直的脊背微微塌下,肩颈绷着的力道尽数卸掉,短短片刻,像是骤然苍老了好几岁。
他眼底的锐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灰暗,双目无神,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力:
“区豪在三楼,你们行动吧。”
这句话说出口,仿佛耗尽了他全身所有力气。
身为一省书记,他清楚这枚腰牌代表的分量,清楚这道程序背后不容置喙的权限,再多辩解、再多庇护,都已经没有意义。
骨肉亲情,终究不能凌驾于法纪之上。
徐举一抬手,指尖轻扶,将桌面上那枚青铜巡视特使腰牌缓缓收回内兜,动作沉稳,不见半分张扬。
他抬眼看向神色颓丧的区兆昌,语气平静,没有得胜的咄咄逼人,却带着不容含糊的郑重:
“区书记,谢谢您的配合。另外,我的特使身份属于绝密,到现在为止,只限你一个人知道。”
话音不重,却字字清晰,这是纪律。
区兆昌缓慢点了点头,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方才强撑着的那股气力几乎消散殆尽。
他扶着书桌边缘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沙哑: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劝好内子,绝不拦着,不妨碍你们办案。”
说完,他率先迈步,和徐举一一道走出书房。
客厅里,侯亮平一直悬着心,目光牢牢锁在书房门口,满心都在等着里面谈话的结果;
周素芬更是坐立难安,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一双眼睛焦灼地望过来,两道急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区兆昌先看向妻子,目光沉定,带着压抑的沉痛,语气却十分坚定:
“素芬,咱们要相信组织,这件事,不要再插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周素芬心上。
她瞬间就懂了,所有的争辩、委屈、期盼,到此都再无转圜余地。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肩膀不住地轻轻颤抖,泪水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
区兆昌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转头面向侯亮平,抬手朝着别墅楼上的方向示意,一字一句说道:
“亮平同志,区豪住在三楼,你们行动吧!”
二楼的楼梯转角阴影里,区豪早已贴着墙面站了许久。
侯亮平突然到访,他就悄悄摸到这里,屏住呼吸,一字不漏地听着楼下客厅的对话。
他没想到,侯亮平早已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起初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寄希望于父亲凭着省委书记的身份,把这帮人挡回去。
可当区兆昌那句“你们行动吧”顺着楼板飘上来的一刻,区豪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咚”的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背靠着墙壁,眼神茫然,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呢喃:
“完了……完了……”
“这……”区兆昌的声音微微发紧,方才在客厅里面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瞬间褪去大半。
“区书记,可以核验编号与印鉴。”徐举一语气平淡。
区兆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转身走到书桌一侧,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密封的绝密传阅件。
这份文件还是十三天前中央直接下发到他手中,只许阅看、不许摘抄外传,里面附带核验密钥与识别特征。
他对照文件上的记载,一点点比对腰牌上的篆文、编号、暗记,每核对一处,心头的震动就加重一分。
所有标识全部吻合,没有半点造假痕迹。
确认腰牌属实之后,区兆昌缓缓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后背竟已经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他抬眼看向徐举一,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错愕。
他抬手请徐举一到主位落座,徐举一倒也不客气,不是托大,毕竟现在摆身份让区兆昌低头的时候。
区兆昌也慢慢坐回书桌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缓:
“收到中央下发这份绝密通告才十三天。
不瞒你说,我内心并不太相信这种形式。
真想不到,这么快,持牌特使就出现在我面前。”
区兆昌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不以为然:
“说句心里话,我总觉得,巡视组、纪委监委,都是有正规编制、有明确文书、走规范程序的办案体系。
像这样一枚腰牌、一名特使,单线对接、临机处置,令牌一出,我必须无条件配合特使所有行动模式。
我认为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沿用这种古派、虚浮像是旧时代的钦差的作风。
我一直默认,这不过是高层放出的一种威慑手段,用来敲打地方主官,警醒我们守住底线,未必真有人持此信物,亲临一线办案。”
他看向桌面上那枚沉甸甸的青铜腰牌,目光反复流连,感慨万千:
“我在江淮主政多年,历经多轮督查、专项巡视,所有工作组,一律带着正式函件、介绍信、人员名册,手续公开透明。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只存在于绝密文件里的巡视特使,会在深夜,坐在我的对面。”
说到这里,区兆昌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之前依靠证据瑕疵建立起来的底气,一点点消散。
他清楚这枚腰牌背后代表的权限,代表着直达顶层的授权。
今晚这件事,已经不再仅仅是侯亮平专案组上门核查那么简单。
徐举一安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不疾不徐:
“区书记,您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很多身居高位的同志,想法都和您一样。
常规巡视明察,特使暗访,两套体系各司其职。
现在我也不跟你绕弯,相信组织这话,从你嘴里应该不知说过多少遍了。
那是因为在江淮,你就代表了组织。
现在,我还是要对你说,希望你拿出大义灭亲的勇气,相信组织。
今晚无论如何,区豪我们要秘密带走,其身上涉及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
相信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今天侯亮平同志手上的资料,会全部交给你一份,你自然有你自己的资料去核实。”
区兆昌此刻心绪翻涌。
一边是骨肉亲情,是他心疼多年、身患心理疾病的儿子;
一边是眼前这枚代表中央最高授权的腰牌,是不容轻视权威。
他刚刚在客厅里面据理力争,凭借照片缺少同框画面这一点,把侯亮平一行人逼到被动。
可此刻在书房,他清楚,眼前这一关,他没得选。
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过后,那股支撑着区兆昌据理力争、护着儿子的精气神,瞬间如同被抽走一般,轰然散了。
方才还挺直的脊背微微塌下,肩颈绷着的力道尽数卸掉,短短片刻,像是骤然苍老了好几岁。
他眼底的锐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灰暗,双目无神,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力:
“区豪在三楼,你们行动吧。”
这句话说出口,仿佛耗尽了他全身所有力气。
身为一省书记,他清楚这枚腰牌代表的分量,清楚这道程序背后不容置喙的权限,再多辩解、再多庇护,都已经没有意义。
骨肉亲情,终究不能凌驾于法纪之上。
徐举一抬手,指尖轻扶,将桌面上那枚青铜巡视特使腰牌缓缓收回内兜,动作沉稳,不见半分张扬。
他抬眼看向神色颓丧的区兆昌,语气平静,没有得胜的咄咄逼人,却带着不容含糊的郑重:
“区书记,谢谢您的配合。另外,我的特使身份属于绝密,到现在为止,只限你一个人知道。”
话音不重,却字字清晰,这是纪律。
区兆昌缓慢点了点头,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方才强撑着的那股气力几乎消散殆尽。
他扶着书桌边缘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沙哑: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劝好内子,绝不拦着,不妨碍你们办案。”
说完,他率先迈步,和徐举一一道走出书房。
客厅里,侯亮平一直悬着心,目光牢牢锁在书房门口,满心都在等着里面谈话的结果;
周素芬更是坐立难安,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一双眼睛焦灼地望过来,两道急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区兆昌先看向妻子,目光沉定,带着压抑的沉痛,语气却十分坚定:
“素芬,咱们要相信组织,这件事,不要再插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周素芬心上。
她瞬间就懂了,所有的争辩、委屈、期盼,到此都再无转圜余地。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肩膀不住地轻轻颤抖,泪水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
区兆昌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转头面向侯亮平,抬手朝着别墅楼上的方向示意,一字一句说道:
“亮平同志,区豪住在三楼,你们行动吧!”
二楼的楼梯转角阴影里,区豪早已贴着墙面站了许久。
侯亮平突然到访,他就悄悄摸到这里,屏住呼吸,一字不漏地听着楼下客厅的对话。
他没想到,侯亮平早已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起初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寄希望于父亲凭着省委书记的身份,把这帮人挡回去。
可当区兆昌那句“你们行动吧”顺着楼板飘上来的一刻,区豪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咚”的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背靠着墙壁,眼神茫然,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呢喃: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