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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17章 文明进化树

    风暴余息,还缠绕在重建新城的檐角。

    “卫先生,您过来看看这个。”

    勘探小队的林晚星半跪在织星记忆网络的接口台前,声音发紧。

    她的手腕上缠着三圈数据丝线,蓝盈盈的光顺着丝线往上爬,映得她整张脸像浸在水底。

    卫昭拨开垂落的记忆藤蔓走过来,靴底碾过废墟碎屑。

    重建新城的博览会中心,还只是个骨架,风暴掀掉的穹顶刚刚补了一半,钢梁上留着水渍。

    织星小队一头扎进织星记忆网络深处,本只是趁着晴窗期,打捞几段散落的皮影戏唱腔存档和文明碎片,却意外触碰到了一个横跨万古的宏大存在。

    任务评级低得林晚星都懒得填完整。

    “触发了什么?”卫昭蹲下来。

    “不知道,我就多拉了一下这个节点。”林晚星指了指屏幕上一个微亮的定位点,

    “它自己亮起来了,然后开始往外面涌东西,拦都拦不住。”

    半透明的蓝光,正从记忆丝线里,缓缓渗出来。

    一开始只是雾气似的一团,接着丝线开始自动编织,一根搭一根,搭出了轮廓。

    “退后。”卫昭拉了林晚星一把。

    蓝光在巨型投影台上,舒展成型。

    先是一截树根,扎进虚拟的地面纹理里,粗粝、盘曲,带着苔藓似的斑驳。

    然后主干拔起来,往上蹿,林晚星仰头的工夫,它就蹿过了三层楼高。

    枝桠噼里啪啦地往外冒,左一根右一根,有的笔直,有的拧着劲儿拐弯,每处分叉都泛着不一样的光泽。

    “这什么玩意儿……”莱昂纳扛着设备箱凑过来,箱子差点脱手,“投影仪抽风了?”

    林晚星白他一眼:“你见过抽风,抽得这么有构图感的?”

    文明进化树还在长,树冠已经顶到了投影台的上限,然后自己开始横向铺展,像一把伞越撑越大。

    每一根细枝的末端,都挂着一个光点。

    卫昭眯眼凑近其中一个,光点立刻放大,展开成一段动态影像——

    两个皮影小人正掐架,唱腔热热闹闹地往外冒他退开,影像缩回去,又变成个小光点。

    “节点,”卫昭说,“每根枝杈都是个非遗项目。”

    “不止。”林晚星已经在调扫描仪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员发现异常数据时的亢奋,

    “您看年轮,主干上每一道圈层纹路也是节点,而且年份不一样。外层是新近录进来的,越往里越老……”

    她突然顿住。

    “怎么了?”

    “它在数数。”

    卫昭皱眉:“谁?”

    “这棵树。”林晚星把扫描数据甩到公共屏上,密密麻麻的节点编号在滚动,“它在遍历自己的所有节点,挨个点名。”

    每扫过一个枝杈末端,编号就跳一格,同步有个计数往上加一。

    加得不算快,但稳,一个不落。

    莱昂纳把设备箱往地上一墩:“一棵树点自己的名?”

    “严谨点说,一个横跨万古的文明进化树,在挨个激活自己的存档。”林晚星推了推眼镜,

    “但确实,它就是在数数。你们看,每数到一个,那个节点就亮一下,数完就暗。有序的,按从根往梢的方向来。”

    刚说完,树冠上一个小光点炸开,比别的亮3倍。

    一段竹编工艺的影像,哗地铺展开,足足放了十几秒才缩回去。

    “那个怎么回事?”卫昭问。

    “大概是……重点文物?”林晚星耸肩,“或者,它觉得这段特别得意。”

    莱昂纳乐了:“还带偏心的啊。”

    进化树不搭理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数着。

    光点亮灭的节奏像呼吸,整棵树一明一暗地脉动。

    林晚星把计数接出来,屏幕上,数字滚到四位数,还在往上蹦。

    “按这速度,全遍历完得好几个小时。”林晚星切了个后台进程,“要不要限流?咱们可还带着皮影戏的活儿呢。”

    “先别动它。”沈星槎盯着树根处一片格外密集的分叉,“你看那些根节点,数过去的顺序是按什么来的?”

    林晚星调了排序:“按年代从早到晚……等等,不对,中间跳了。它数到某个点,突然回跳了一段,重新数。”

    “跳哪儿了?”

    林晚星放大了回跳区域。

    影像里是一段古法造纸,槽坊、竹帘、抄纸工,画面里还有个小孩蹲在旁边,拿纸边角料叠东西。

    “这段被数了两次。”林晚星说。

    莱昂纳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小孩叠的啥?蛤蟆?”

    “不重要。”卫昭说,“问题是为啥重数。”

    话音未落,树冠又炸了一颗。

    这次是个刺绣节点,亮得刺眼,影像铺开来是一幅《百鸟朝凤》,针脚密得扫描线都快糊了。

    放完了,树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然后原路退回去,把那颗刺绣节点又点了一次。

    “它又数了一遍。”林晚星说。

    “这回我懂了。”莱昂纳把胳膊一抱,“好看的它多看两眼。那蛤蟆也一样,叠得挺可爱。”

    林晚星转头瞪他:“你管古法造纸里,小孩叠蛤蟆叫‘好看’?”

    “那你说为啥?”

    林晚星张了张嘴,看了眼数据,闭上了。

    进化树稳稳当当地继续数。

    计数过了五位数,光点明灭的节奏忽然快了一拍。

    整棵树抖了一下,从树冠洒下来一片碎光,落了满投影台。

    那些碎光在地上滚了滚,聚成几团,变成了……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光球,形状像兔子,耳朵一甩一甩的,排着队绕着树干跑。

    “这又是什么?”莱昂纳蹲下去戳了一个,光球从他手指缝里漏过去,重组,继续跑。

    林晚星查了查:

    “好像是它遍历到某个节庆舞蹈存档,顺手把动作特征,提出来当装饰了。”

    “它还带顺手做特效的?”

    “数据量富余的时候,可能会生成附属可视化……”林晚星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挺扯,“反正它高兴就好。”

    小光兔绕着树跑了两圈,一头扎进树干里没了。

    进化树继续数数,节奏恢复了不紧不慢。

    林晚星看了一眼任务栏,皮影戏的活儿还没动。

    “卫先生,真不限流?”她问。

    卫昭想了想,拉过把折叠椅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保温杯。

    “让它数。”他拧开盖子,“顺便把咱们要收的那段皮影戏找出来,等它数到那一片的时候,顺手接了。”

    莱昂纳也拖了一把椅子过来:

    “我赌它数到皮影戏那儿,也得重看一遍。”

    林晚星翻了个白眼,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起来:

    “行吧,我挂个监听。不过说好了,待会儿它要是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树冠顶部全亮了,一颗节点炸成了烟花状,影像哗地铺开。

    满屏锣鼓喧天,一只布老虎在画面里,上蹿下跳。

    莱昂纳一拍大腿:“我就说!好看的,它肯定多看!”

    林晚星默默把“异常行为报告”的标题改成了“观察日志”。

    “呃……行吧,它在数数。”林晚星嘀咕着,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数得还挺有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