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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21章 暗处的计数器

    林晚星看着那个透视图,脑子里把“黑色胶囊——玻璃球——微孔”这几个词串了一遍,没串出什么名堂。

    她转头看大柱,大柱正摸着下巴做沉思状。

    “大柱,想什么呢?”

    “我在想,”大柱慢慢说,“这玩意儿,如果是卫工从风暴核心区带回来的,那它大概率是被那场风暴吹出来的东西。风暴核心区有啥?全是熵雾高浓度聚合体,对吧?熵雾浓度高到一定程度,会把周围的东西裹进去,当核心用,就像……就像牡蛎包珍珠。”

    “所以,你觉得这是颗珍珠。”

    “我觉得这是颗‘种子’。外面那层胶囊是种皮,玻璃球是胚,微孔是……”大柱比划了一下,“是芽孔。种子发芽用的。”

    林晚星没笑。

    因为,大柱说得太流畅了,流畅得不像临时现编的。

    “你什么时候琢磨出来的?”

    “拆电视那会儿就琢磨了。”大柱一脸坦然,“我家那台长虹,显像管里也有个小玻璃管,我拆开琢磨了3天,最后弄明白了,是排气管。后来,电视就不亮了。”

    小蔡插嘴:“你拿你家的电视练手?”

    “练了6台。”大柱说,“我爸打了我6顿。第7顿打一半我跑出来了,从此立志当工程师。”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好,工程师。那你告诉我,种子外壳上,这排凹槽是什么?”

    林晚星把扫描图切到表面形貌模式,放大到胶囊侧边那道凹槽的位置。

    凹槽在三维重建下,不再是“浅浅的一道”了,它有结构,螺旋形,一圈一圈绕了大概七八圈,每圈间距极其均匀。

    小蔡先看出来的:

    “螺纹?拧的?”

    大柱把脸凑到屏幕跟前:

    “不对。螺纹是连着的,这玩意儿中间有断点。你看这儿,每圈到头有个小缺口。这不是螺纹。这是刻度。”

    “刻度。”林晚星重复了一遍,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了一下。

    “对,就跟螺丝上的刻度线似的,用来计数拧了几圈的。”大柱直起身子,表情有点古怪,“这东西……是拧开的。”

    小蔡已经把三维模型,扔进结构分析软件,跑了一遍,这会儿弱弱地举了手:

    “星姐,分析结果出来了,这凹槽的螺距精度是微米级的。三年前,咱们全院的加工中心加起来,都车不出这精度。”

    实验室里安静了2秒。

    林晚星把胶囊从扫描舱里取出来,捏在手里转了一圈。

    三周前的风暴核心区,极端熵雾浓度,裹进去一颗“种子”,外壳上带着微米级精度的螺旋刻度凹槽,里面是一颗带微孔的玻璃球。

    再想想,刚才地缝里那个跟进化树,同步跳动的靶心。

    “大柱。”林晚星把胶囊递过去,“你拆。”

    “我拆?”

    “你拆过7台电视,经验丰富。”

    大柱接过胶囊,拿在手里颠了颠,表情忽然严肃了:

    “星姐,我拆电视那都是硬拆,拿锤子敲。这个……万一敲碎了……”

    “敲碎了算我的。”

    “得嘞。”大柱从设备箱里摸出个小号扭力扳手,回头看了小蔡一眼,“兄弟,你有小型台钳吗?”

    小蔡指了指柜子。

    大柱去搬台钳的工夫。

    林晚星给卫昭发了一条消息:

    “胶囊打开了外壳扫描,有螺旋刻度,像计数机构。里面是玻璃球。大柱准备硬拆,有意见速回。”

    10秒后,卫昭回了一个字:“拆。”

    过了2秒,他又补了一条:“别用锤子。”

    林晚星把后半条念给大柱听。

    大柱把锤子从工具堆里,挑出来扔回箱子里,一脸遗憾:

    “卫工太了解我了。”

    台钳夹稳,扭力扳手调到最低档,大柱捏住胶囊两头,轻轻一旋。

    凹槽转了半圈,咔哒一声,停了。

    “有卡簧。”大柱转回来又试了半圈反方向,又咔哒一声,停了,

    “来回行程不到一圈,有限位。这设计……得往外拔着拧。”

    他捏住胶囊往外轻轻一拉,再旋。

    凹槽顺滑地转了整整8圈,每圈到头都有清晰的咔哒反馈,第8圈咔哒完,外壳松了。

    大柱把两截壳体分开,玻璃球滚出来,落在操作台的硅胶垫上,弹了两下,停住了。

    3个人6双眼,盯着那颗玻璃球。

    球体通透,淡琥珀色,正中间那个微孔肉眼可见,针尖大小。

    球里面有东西在动,极慢,像一滴油悬在另一滴水里,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小蔡把环境扫描切过来:

    “球体温度比室温低0.3c,表面有微弱电磁辐射,频率……”

    “频率多少?”

    “零点几赫兹。”小蔡咽了口唾沫,“跟进化树计数频率一致。跟地缝那个也一致。”

    大柱蹲下来平视那颗玻璃球,半晌说了一句:

    “星姐,你说它是不是也在数?”

    林晚星没回答。

    她正盯着玻璃球里面那滴翻身的琥珀色物质。那玩意儿,慢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停了,然后极轻微地朝台钳的方向挪了一下,被引过去了。

    台钳的方向,就是卫昭那条缝的方向。

    林晚星抓起手机,又给卫昭发消息:

    “大柱拆开了。玻璃球在动,朝你那边靠。您那边地缝什么情况?”

    卫昭的回信,隔了快半分钟,这在卫昭身上算很慢了:

    “地缝灰光突然不跳了。靶心图案散了,缩回缝里了。安静得不对劲。”

    林晚星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颗玻璃球,琥珀色物质,正慢悠悠地又挪了一小步,方向没变。

    “卫先生,”林晚星打字,“我觉得你那边快热闹了。这东西在往你那儿赶。”

    “我知道。”卫昭回得很快,这次只用了2秒,“因为,地缝里刚才冒出来一行字。用灰光写的,就四个字。”

    林晚星盯着屏幕等下文。

    3秒后,卫昭把后半条发过来了:

    “我数完了。”

    林晚星把手机翻过去给大柱看。

    大柱看完,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把扔回箱子里的锤子,又摸出来了。

    “星姐,”大柱掂了掂锤子,“这回是不是该用上这玩意儿了?”

    林晚星把小号锤子从他手里抽走,换了个大号的给他。

    “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