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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27章 角落里那只手

    沈星槎静静凝望远处,亮起武器充能光的寂域舰队,目光深邃:

    “说服之路,已经断裂。”

    “但我看见了。在他们冰冷的逻辑之下,有个体,第一次触碰到了属于‘感受’的波动。”

    倒计时的数字悬在穹顶正中,红得扎眼。

    卫昭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一会儿,觉得它跳得比自己的心跳还快。

    虽然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就是忍不住跟着它一块儿数。

    数到47的时候,沈星槎在底下,踢了他一脚:

    “别数了,越数越慌。”

    卫昭把视线拽回来,发现沈星槎正眯着眼,往寂域舰队那边瞅。

    瞅得那叫一个专注,跟他在绣绷上,找错针脚时一个表情。

    卫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刚才说“好看”的小兵,正被两个同僚夹在中间。

    那俩同僚一左一右,押犯人似的,但那小兵压根没在怕,脑袋微微歪着,好像在回味什么。

    胸口那盏“浅忧橙”的灯还没灭,一闪一闪的,在整片冷冰冰的寂域舰队里,如萤火虫掉进铁匠铺,一样显眼。

    “星槎。”卫昭压低声音,“你看那个兵……”

    “看见了。”沈星槎嘴角动了动,那表情介于笑和牙疼之间,“灯还亮着呢。”

    “铁脸”显然也看见了。它的面罩转过去又转回来,转过去又转回来,转得卫昭都替它脖子酸。

    最后“铁脸”抬起手,朝那个小兵的方向指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立刻有两个“执法队模样”的寂域个体走过去,一左一右架起那小兵就往舰内拖。

    那小兵,被拖着走的时候,脑袋还扭过来,朝织锦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卫昭看见他胸口那盏橙灯又亮了一截,就灭了。

    “押去格式化了。”沈星槎语气平平,但卫昭听得出那平底下压着东西,“非功能性反馈,归类待定——待定的意思就是先抹了再说。”

    倒计时跳到40。

    穹顶上的红光扫过全场,好几个中立文明的代表,开始偷偷往出口方向挪。

    卫昭看见那个软体生物,把三只眼睛全闭上了,甲壳类代表的前肢又开始了嗒、嗒、嗒,这回敲得比刚才急。

    “可他们慌了。”卫昭说,“寂域内部有人慌了。那个‘待定’,那个‘让我想想’,那个兵说的‘好看’——

    他们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东西。他们的系统里没有‘待定’这个抽屉,现在硬塞进去一个,抽屉关不上了。”

    沈星槎没接话,但卫昭看见他袖口里那截绣绷的边角动了动——

    沈星槎又在摸那朵并蒂莲了。

    “倒计时归零之前,”沈星槎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混在穹顶的警报声里,只有卫昭能听见,“要是那个兵在被格式化之前,再多说一句‘好看’……”

    他话没说完,寂域舰队那边突然出了个幺蛾子。

    被架着拖走的小兵,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挣开了一只胳膊,朝织锦的方向伸出去,

    嘴巴张得老大,喊了一句翻译器都卡壳的话,最后,蹦出来的意思是:

    【那是什么?告诉我那是什么!】

    “铁脸”的面罩转过来,这次转得特别慢。

    卫昭看见面罩侧面,那颗过载小红灯又亮了,这回亮得久,闪了三下才灭。

    沈星槎在底下又踢了卫昭一脚,这回踢得比刚才重,踢完还拿膝盖顶了他一下,小声说:

    “看见没,钩子下去了。接下来就看鱼咬不咬。”

    倒计时跳到35。

    小兵那嗓子喊出来之后,整个穹顶像被人摁了暂停键。

    “铁脸”的面罩转过去,停在小兵身上,那颗过载小红灯不闪了,直接常亮,红得跟倒计时一个色号。

    卫昭听见旁边沈星槎小声嘀咕:

    “哟,死机了。”

    没死机,但也差不离。

    “铁脸”的金属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戳了好几下。

    每一次戳下去,面板都弹回一个红色警告框,翻译器在旁边蹦出几个字:

    【指令冲突:格式化——待定。格式化——待定。】

    来回弹,弹得“铁脸”手指头越戳越快,最后啪地一巴掌拍在面板上,把警告框拍没了,面板黑了。

    “别拍了。”沈星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穹顶这会儿静,话就飘过去了,

    “再拍就真死机了。你们那个‘待定’抽屉里塞着东西,你不掏出来瞅瞅,光拍抽屉盖有什么用?”

    “铁脸”的面罩唰地转向沈星槎。

    卫昭看见寂域舰队那边好几个高层的面罩,同时转过来,齐刷刷一片金属反光,一排镜子似的。

    但沈星槎压根没在怕,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把袖子里那截绣绷,又抽出来了。

    举到身前,绷子上的并蒂莲,在红光里映得粉盈盈的。

    “你问它‘那是什么’,”沈星槎朝小兵扬了扬下巴,

    “我替它答。那是并蒂莲,两根花茎长一根杆上,开两朵花。

    绣这玩意儿我花了11天,废了3张稿子,扎了8回手指头。你问它为什么觉得好看——你让它自己说。”

    “铁脸”沉默了3秒,面罩转回去,对着小兵。

    那小兵被两只执法手架着,胸口橙灯还亮着,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两根花茎长一根杆上,这事儿……不合理。】

    旁边架它的,手刚要点头的工夫,它又接了一句,【但不合理的事,看着舒服。】

    “舒服”两字一出来,卫昭听见身后那个软体生物发出了咕叽一声,三只眼睛全睁开了,圆溜溜地瞪着寂域那边。

    甲壳类代表的前肢,又开始嗒嗒嗒,这回敲得急,跟下雨似的。

    倒计时跳到30。

    “铁脸”突然伸手,把架着小兵的两只执行手拨开了。

    小兵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站稳了之后愣愣地看着“铁脸”。

    “铁脸”面罩对着它,说了句:

    【你,归队。待定状态——保留。】

    又补了一句,

    【回去写500字。写清楚‘舒服’是什么。】

    小兵傻眼了。

    卫昭也傻眼了。500字?写“舒服”?这玩意儿怎么写?

    但“铁脸”没给他俩琢磨的时间,面罩又转向人类代表团,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截:

    【倒计时归零之前,你们那个织锦,再放一遍。我要看。】

    沈星槎把绣绷往袖子里一塞,笑了:

    “看一遍500字?”

    “铁脸”面罩上的小红灯闪了一下:【……先看。】

    倒计时跳到25。

    卫昭觉得这事儿有门儿,刚想松口气,余光扫到穹顶角落里——

    那个之前一直没吭声的高阶寂域代表,从开场就站在阴影里没动过的那位,

    这会儿正悄悄把一只手,伸向旁边的什么东西。

    卫昭定睛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一个圈,中间一道杠。

    归零。

    “星槎。”卫昭拿胳膊肘捅沈星槎,声音发紧,“角落里那个,手底下摸东西呢。”

    沈星槎顺着看过去,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