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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36章 内奸是改造个体

    星台的直播光屏,还在全城每一块屏幕上跳动。

    辩论落下的余波,还在空气里震颤。

    沈星槎指尖捻着那根莹白通透的织星丝线。

    丝线轻得像一缕呼吸,在日光下几乎隐去身形,只偶尔流转出细碎的、锦缎纹样的微光。

    他没有继续留在万众瞩目的辩论台,退到星台侧方的廊下,目光遥遥落向新城四通八达的街巷。

    沈星槎在廊下站了片刻,忽然把织星丝线往空中一抛。

    丝线没往下掉,反而绷直了往西边飘。

    沈星槎顺着线望去——西边是新城的老水塔,锈得看不出原本漆色,塔顶却隐隐有光在闪。

    频率跟他辩论时敲桌子的节奏,一模一样。

    呵!有人拿他的辩论节奏当信号使。

    沈星槎扯了扯嘴角,顺着丝线往水塔走。

    街面上全是散场的人,三五成群议论着刚才的辩题,没人注意到他。

    走到半路,丝线忽然一软,耷拉下来缠在他袖口,不走了。

    他抬头,水塔底下站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草靶子上插得满满当当,红果子裹的糖壳,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老头见沈星槎走过来,笑眯眯地拔了一串糖葫芦递过来:

    “沈先生,刚蘸的,脆。”

    “我不吃甜的。”

    “那您帮我尝尝这糖壳脆不脆。”老头不由分说塞他手里,压低声音,“塔顶上那玩意儿,闪了快一炷香了,我孙子爬上去看,说是个铜匣子,会自己跳。”

    沈星槎把糖葫芦转了个圈,糖壳上凝着一层极薄的霜——

    不对,是星砂粉末。跟糖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沈星槎把糖葫芦搁回草靶子上:“那您孙子呢?”

    “我让他去巷口买醋了。”老头努努嘴,“铜匣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我孙子没敢动,说上面写的字,跟鬼画符似的,不像人写的。”

    沈星槎绕到水塔背面,果然看见塔基的铁梯上,有新鲜攀爬的痕迹,锈皮蹭掉了一大块。

    他顺着梯子上去,爬到一半,腕上丝线忽然又活了。

    从袖口钻出来直奔塔顶,线梢往铜匣子上一戳。

    匣子“啪”地弹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底下压着一张烟盒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圈,圈里写着:

    “你猜我在哪?”

    字迹是沈星槎自己的。

    沈星槎捏着烟盒纸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笔迹,是他3年前在星台当值的时候写的。

    那会儿,他还没用织星丝线记事,随手写的便条都揉成团扔了。

    有人把这张旧纸条翻出来,搁在铜匣子里,又照着纸条上的字迹,重新描了一遍。

    描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要让他看出来是仿的。

    沈星槎蹲在塔顶上,把织星丝线绕在指尖转了两圈,忽然笑出声来。

    底下卖糖葫芦的老头,仰着脖子喊:

    “沈先生,找着了吗?”

    “找着了。”沈星槎把烟盒纸折好塞进袖里,顺着铁梯下来,“您这糖葫芦的糖壳,是不是前天,有人给您送了一罐子新糖?”

    老头一愣:

    “您怎么知道?送糖那人还顺带给我换了块新招牌,说旧的那块被雨淋花了。”

    沈星槎回头看了一眼,草靶子旁边的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老孙糖葫芦”,字迹跟烟盒纸上一模一样。

    “招牌摘下来,我看看。”

    老头踮脚把木牌摘了递过去。

    沈星槎翻到背面,果然拿刀刻着一行小字:

    “星台辩毕,往东走。”

    他用指甲顺着刻痕划过去,末尾还有更浅的一行:“别回头。”

    他把木牌还给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您这招牌挂歪了,往东边,挪一尺就正了。”

    老头将信将疑地挪了招牌,沈星槎已经往东走了。

    走出半条街,他忽然停住脚步,没回头,只是把织星丝线,从腕上解下来,往身后一甩。

    丝线无声无息地拐了个弯,缠住了巷子拐角处一个跟踪着他的影子。

    沈星槎这才转过身,冲那影子扬了扬下巴:

    “别躲了,字迹仿得不错,下回记得把烟盒纸的折痕也对上。我那会儿,折纸条喜欢先横后竖,你折反了。”

    这根丝线,不是用来编织记忆锦的,今天,它是钓线。

    “喂,星槎哥!你等等我!”

    清脆的喊声撞碎紧绷的沉寂。

    小影抱着一个便携的传感终端,脚步踉跄地追过来,发梢被风掀得乱飞。

    终端连接线在她手腕绕了好几圈,差点把自己绊倒,

    “说好一起行动,你怎么说走就走!万一寇砚那边还有后手,你一个人扛不住啊!”

    沈星槎侧过头,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笑意,手上却稳稳把透明丝线的一端,固定在传感锚点上:

    “钓饵已经放下去了,动静太大,鱼就不肯咬钩了。”

    “那也不能丢下我!”小影追到他身侧,喘着气,手忙脚乱调整终端参数,

    “我负责盯实时数据流,帮你盯着所有异动信号!”

    沈星槎拐进巷子的时候,卫昭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星台总控枢纽前,掌心按在记忆丝线阵列的铜质基座上。

    成千上万根织丝从枢纽向外铺展,像一张罩住整座新城的蛛网。

    每一根都连着某处织星坊、某个街口的通讯节点,信息流在网里奔涌、拆解、溯源。

    细微的震颤顺着丝线传回卫昭掌心,密得像雨打芭蕉。

    他眉峰紧敛,没说话。方才廊下跟沈星槎对那一眼,两人谁都没开口,但预案已经动了——

    沈星槎去裁缝巷看货,他留在枢纽盯全网。

    这是早商量好的分工。

    丝线阵列忽然有一根跳了一下。

    卫昭低头扫了一眼编号:东南区,裁缝巷支线,三号节点。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跟着跳,频率越来越快,像有人在那片区域反复拨弦。

    他指节在基座上叩了两下,阵列中央浮出一幅微缩的城图。

    东南角那片,密密麻麻亮起了十几个红点,连起来,正好是个不规则的环。

    “方娘子铺子、灯笼协会仓库、老孙糖葫芦摊、水塔……”

    卫昭一根根数过去,数到第7个红点时,手停住了。

    那个点标的是星台的后巷,离沈星槎刚才站的位置不到20步。

    他立刻调出后巷节点,近一炷香的信息流记录,发现有一段被人为切走了,切口整整齐齐,用的是星台内部权限码——

    他自己的权限码。

    卫昭神色没变,只是把掌心往下压了半寸,更多丝线从阵列里浮起来,一层层剥开那段被切走的记录。

    最底下压着一条还没来得及删干净的残迹,只有半句话:

    “卫昭的码是沈星槎给的。”

    卫昭收回手,转身就往楼下走。

    经过廊柱时,顺手摘了墙上挂的一串铜钥匙,那是星台备用节点的物理密钥。

    平时用不上,但刚才那段被切的记录里,对方既然能仿他的权限码,难保没在别处,也动了手脚。

    走到星台侧门口,正好撞见沈星槎从巷子那头绕回来。

    后头跟着个被织星丝线缠住手腕、满脸不服气的影子。

    卫昭扫了那影子一眼,对沈星槎说:

    “你的码被人用了。”

    沈星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剩下的半截丝线:

    “什么时候?”

    “就刚才,你蹲水塔顶上那会儿。”卫昭把铜钥匙串往他手里一塞,“东南区十几个节点,同时被拨了一遍,用的我的权限码。我的码,只有你知道。”

    沈星槎捏着钥匙串转了一圈,忽然笑了:

    “所以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来问罪的。”

    “我是来告诉你,咱俩的预案得改。”卫昭抬手往城图方向指了指,

    “对方在东南角布了十几个点,但每个点只拨一下就走,像是在试什么。试什么?试我们多久能反应过来。”

    沈星槎把缠住影子的丝线,收回来,往那影子后颈上拍了一下:

    “听见了?你们这活儿干得糙,连卫昭的码都敢仿,仿完还不擦干净。”

    沈星槎转头对卫昭说,

    “走,去后巷看看那个被切走的记录,到底留了什么尾巴。至于这位……”

    他踢了踢那影子的小腿,

    “让他自己走,敢跑就用丝线把他,吊在灯笼协会门口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