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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37章 丝引入瓮,伪学者露真面目

    卫昭已经走出三步远,头也不回地补了句:

    “吊之前先问清楚,他们管事的,为什么一见我就脸白。”

    “调取近3年熵雾灾后重建所有人员档案,寇砚的全部行程记录、演讲底稿、和域外深空频段的加密通讯,全部剥离,不要放过任何一条碎片信号。”

    沈星槎拿起通讯器对织星联盟吩咐。

    联盟的技术成员十指翻飞。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层层铺开,一层一层剥开精心伪造的外衣。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

    原本在星台之下,还在慷慨激昂鼓动人群的寇砚,依旧维持着那副理性学者的模样。

    他对着围拢的示威者高声宣讲,声音平稳,不带半分情绪起伏:

    “感性是枷锁,非遗是低效的旧物。剥离情绪,人类才能消除争执、痛苦,平稳迈入高阶星际文明。”

    不少年轻人被这套逻辑裹挟,低声附和,织星坊外的示威人群躁动更甚。

    石块砸在木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缂丝半成品散落一地。

    卫昭面前的光屏,突突一跳。

    一层伪造的人类身份数据,被记忆丝线直接撕碎。

    像剥开一张人皮面具,底下露出的——

    一串冰冷、陌生的域外编码,棱角嶙峋,通体泛着冷铁色的幽蓝光泽。

    每枚字符,像被精确切割过的合金碎片,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却拒绝向任何人类逻辑低头。

    那是属于那场星海大战里,败给织星联盟的“无情感文明”的骨血烙印。

    在联盟档案库里,被封存了整整47年,编号后面缀着3颗黑色警告星。

    卫昭面前那根记忆丝线还在颤,像一根被崩断的琴弦。

    尾端焦黑卷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散着烧灼过的金属腥气。

    伪造身份的数据碎片正往下掉渣。

    一片一片,带着被暴力剥离时的静电火花,落在桌面上弹了两弹,化成灰白的粉末。

    卫昭抬眼,瞳仁里还映着那串幽蓝编码的残影,像烙铁烫进视网膜里,抠都抠不出来:

    “沈星槎,我找到了。”

    声音穿过通讯链路,干净得像一柄抽出来的刀。

    没有前摇,没有铺垫,连呼吸都压掉了,

    “第三街区光屏不是过载。有人拿旧星脉当烟幕弹,底下埋的是无情感文明的信标残骸是活的。还在往外吐加密脉冲。你刚才蹲那儿拧螺丝,它就在你脚底下30公分,你摸到的那把浊气胶质是它消化过的载体残渣。”

    通讯那头安静了半息。能听见沈星槎指尖捻动丝线的细响。

    那根莹白的织星丝被他扯紧,发出极轻极锐的一声嗡鸣,像弓弦绷到极限。

    卫昭把光屏上那串幽蓝编码拖进解析槽,指尖敲得模组噼啪响。

    一行行被拆解的密文,瀑布似的往下刷。

    卫昭嘴里没停:

    “这玩意儿,学人类学了至少3个月。作息、口癖、连社交账号点赞的频率,都做得跟真货一样。但它有个毛病——无情感文明模仿不了情绪波动。

    它所有的‘笑’都是计算出来的最优解。我在它缓存里翻到两千多条预设的‘惊讶’反应模板,全存着没用上。

    因为,它没想到我今天会直接上记忆丝线硬扒,这不在它预设的剧本里。”

    卫昭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沈星槎,这东西在星台底下埋了至少3个月。也就是说,今天这场辩论,从头到尾都在它监控底下。你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包括你最后那手‘弃权放水’——它全程记着呢,加密往域外发。”

    光屏角落里,信标残骸的定位光点,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间隔,一闪一灭。

    频率,恰好卡在人类视觉神经的忽略阈值边缘。

    卫昭盯了2秒,忽然伸手把那根烧焦的记忆丝线,从槽里扯出来,在指头上绕了3圈:

    “我现在往你那边赶。这东西,吃旧星脉的浊气当燃料,第三街区底下那条老脉够它再撑72小时。但……”

    卫昭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

    “72小时之后,它要么饿死,要么把整条星脉炸上天。你选一个。”

    通讯链路里传来沈星槎的一声轻笑,很淡,几乎能听见他袖口里,丝线松开又绷紧的声响:

    “我选第三个。你跑快点。”

    沈星槎手中那根透明钓丝绷紧。

    他抬步,重新走上星台。

    风卷着广场上混乱的喧嚣涌上来,全城直播的镜头,瞬间牢牢锁死他的身影。

    寇砚看见沈星槎折返,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从容开口:

    “怎么,沈星槎?你想通了,认同文明进化应当舍弃无用的感性累赘?”

    “我只是想问问你,”沈星槎握着那根微光流转的丝线,目光直直钉进寇砚眼底,

    “3年前熵雾灾后重建,你主动申请加入委员会,从底层调研一路走到台前,到处宣讲理性至上,放大人类内部对传统技艺的分歧——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人类学者,对不对?”

    寇砚脸上的从容没有裂痕,依旧平稳应答:

    “我是人类,我只是选择更理智的道路。”

    “哦,是吗?”

    卫昭同步将溯源破译出来的加密通讯记录、域外种族改造印记,投屏到整片公共光屏上。

    冰冷的编码、跨星域的隐秘传输日志,清清楚楚摊在所有人眼前。

    “星海一战,你们正面舰队在织星纹样的情感共振下溃败,武力征服这条路走不通。”

    卫昭缓步走到沈星槎身侧,声音不高,却穿透广场所有嘈杂:

    “于是,你们换了打法。放弃炮火,派出经过情感剥离改造的个体潜入。”

    全场一静。

    寇砚的瞳孔,第一次出现细微的、不受算力控制的波动。

    “你们很清楚,人类文明本身就有思辨,有分歧。有人看重科技迭代,有人守着文明传承。不需要你们动手屠杀,只需要推波助澜,放大矛盾,煽动一部分人,亲手毁掉承载情感记忆的非遗织纹、匠人传承。”

    “等到我们亲手把文明里所有感性载体清除干净,人类会慢慢主动抛弃共情、热爱、牵挂,自愿接受情感剥离。

    不费一炮一弹,同化整个地球文明。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沈星槎轻轻晃了晃手里那根透明丝线。

    丝线微光一闪,映出无数匠人指尖的温度、代代相传的纹样记忆。

    直播信号传遍新城、所有人类定居点。

    屏幕前无数人屏住呼吸,刚才还在跟着寇砚呐喊的示威者,脸上的狂热一点点僵住。

    寇砚沉默几秒。

    他不再伪装慷慨激昂的学者姿态,身上那层属于人类的温和外壳,缓缓剥落。

    没有暴怒,没有慌乱,只有一套精准、冷静的逻辑陈述,响彻整片星台:

    “没错。我来自无情感文明。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毁灭人类。杀戮会带来抵抗,同化不会。”

    “痛苦、执念、悲欢、眷恋,这些东西只会拖累文明攀升。

    等你们亲手丢掉刺绣、木作、陶土,丢掉所有承载情绪的传承,你们会发现,理性的秩序才是最优解。

    自愿舍弃情感,才是进化。”

    话一落下,全城哗然。

    恐慌顺着通讯网络飞速蔓延。

    街头的人群炸开。

    有人难以置信地后退,有人依旧动摇,有人愤怒地看向寇砚。

    撕裂感瞬间笼罩整座新城。

    小影抱着终端,在后台急得小声喊:

    “星槎哥!信号已经锁定他的域外抑制锚点!要不要启动织网共振?”

    沈星槎微微摇头。

    钓线已经钓出了大鱼,而卫昭那句“请君入瓮”,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地砖之下,早已经埋好了织星记忆锚阵,整片星台广场,本身就是一张等待收拢的大网。

    沈星槎看向寇砚,声音清亮,掷地有声,透过直播送往星海之下每一处人类定居点:

    “你搞错了一件事。”

    “文明的进化,从来不是剔除一部分特质,去追求单一的冰冷秩序。科技是我们的翅膀,非遗是我们的根。共情、热爱、代代相传的温度,不是文明的病灶,是我们区别于纯粹算力的底气。”

    “你们以为挑动内耗,就能让我们自断根基?”

    沈星槎抬手,那根透明的钓丝向上扬起,和卫昭铺开的全城记忆巨网相接。

    万千藏在地砖之下的织纹锚点同步苏醒。

    微弱却坚韧的纹样光,顺着地面缝隙缓缓浮起,漫过广场。

    “你们只看见了人类的分歧,却没看见,根植在我们血脉里,跨越千万年、一针一窑一木攒下的,文明的凝聚力。”

    寇砚望着缓缓亮起、包裹住整片广场的织纹光网。

    冰冷的算力逻辑,第一次遇上无法预判的变量。

    风掠过星台,那些被他们视作累赘的纹样,正在收拢罗网。

    钓鱼的线已经收紧,瓮,已经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