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46章 深空落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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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先响了。
像有人拿指甲,刮一颗生了锈的铁球,从深空预警台,一路刮进卫昭的耳膜。
卫昭正端着半杯凉透的提神剂。
手一抖,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年轮。
主控台前,已乱成一锅银河粥。
值班小影撞翻了两把浮椅。
缂丝传感织网的全息投影,在半空抖开,细得如蚕吐出来的光丝,一根根绷紧、发颤。
星图上,那些刚加入联盟不到3个标准年的文明星域,光点正接二连三地灭。
灭得安安静静,像有人弯下腰,一颗一颗把它们从棋盘上提走了。
“卫先生,远程侦察影像回来了!”
卫昭大步冲过去,指尖狠狠砸下确认键。
台面黏着,上一班没擦干净的糖渍,手感很糟,他没空计较。
影像铺开。
域外城邦的中央广场还在。
喷泉还在喷,水柱傻乎乎地往上蹿,落到半空被低重力扯成一串亮晶晶的珠子。
舰船泊在港口,灯带一闪一闪,连广告牌都没熄。
高楼幕墙上,还滚着欢迎联盟观察员的标语,字大得能当镜子照。
就是人不对。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居民。
他们穿着各自文明的袍子、甲片、织锦外套,有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串烧。
可所有人的脸,都像被橡皮擦过一遍。
眼睛睁着,瞳孔对得上光,卫昭冲他们挥手,他们也会慢慢转头。
但再问一句“你叫什么”,他们就卡住了。
像一台被拔了存储条的机器,外壳锃亮,里头空空。
画面里,一个运动员模样的老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徽章,翻来覆去地看,像捡到一枚不认识的硬币。
旁边有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却只会机械地拍背,拍得节奏均匀,眼神飘在很远的地方。
她忘了这小孩是谁。
卫昭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声音。
“文明记忆剥离。”技术席有人小声报,“不是物理摧毁,是……是记忆层被整体抽走了。历史、信仰、技艺、亲属关系模型,全没了。只剩基础生存反射。”
“说人话。”
“他们活着,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有人喊“联系总部”,有人喊“启动隔离”,还有人喊“是不是无情感文明残党”。
卫昭没喊。他转身就往囚舱方向走,靴底踩得廊桥咣咣响。
囚舱门口,守卫拦了一下:
“卫队,寇砚还在羁押流程里,不能……”
“流程个屁。”卫昭刷开闸门,“现在全联盟最懂‘无情感文明技术档案’的活人,就剩他一个。
你要么让我把他拎出来,要么你去主控台 跟那帮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居民解释。”
寇砚坐在舱里,手腕上扣着约束环,正拿一根吸管戳营养膏玩。
看见卫昭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表情像在等一班迟到的公交。
“出事了。”卫昭说。
“看出来了。”寇砚用吸管指了指舱壁上的红色警报,“你们这警报声,设计得真难听。谁做的?建议开除。”
“几个新加入的星域,文明记忆被整片抽走了。人没死,技术还在,历史没了。”
寇砚手上动作停了。营养膏从吸管口挤出来一小截,掉在桌上。
他盯着那截膏体看了2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像笑:
“不是抽走,是收走。”
“有区别?”
“抽走像抢劫,收走像下棋。”寇砚站起来,约束环叮当一响,
“带我去看星图。别给我开全权限,开个只读的就行。我怕你们那破系统,被我点崩了,回头又算我破坏公物。”
主控台前,寇砚歪着头看了半天。
影像里那些失忆的居民,还在广场上原地打转,像一锅忘了加盐的汤。
寇砚伸手在全息投影上拨了拨,把星图缩到最小,又放大,再缩到最小。
“你看。”他说。
卫昭凑过去。
星图上,那几个熄灭的文明星域连起来,形状歪歪扭扭。
卫昭看了3秒,后背一凉。
“这是……落子?”
“对。”寇砚用指尖点了点最中间那个空白坐标,
“有人把他们的文明记忆当棋子,从棋盘上提了。提得干净,连指纹都没留。但提子的人得有个手。手在哪儿?”
他往上一划。
星图从银河平面翻起来,垂直向上。
穿过联盟总部悬浮的同步轨道,穿过缂丝传感织网密密麻麻的光丝,一直拉到深空。
最上面,有一根丝线轻轻颤了一下。
像有人刚提完子,袖口扫过了棋盘边。
卫昭盯着那根颤动的丝线,脑子里已经过了17种应急预案。
“定位。”卫昭头也不回地喊。
林晚星已经在跑了,从数据席窜到解析台,十根手指在缂丝织面上,弹得像暴风骤雨。
全息投影里的数据流哗哗翻页,快得只剩残影。
“我拉到了三级历史存档做对比基线。这股力量从深空渗透过来,没有越过任何联盟防线。”
林晚星喉咙里咽了一下,“它绕过了所有预警节点。像水渗进沙子,直接渗进来的。”
“能量特征?”
“没有能量。”林晚星的声音开始发抖,“没有炮火,没有能量冲击,连引力波扰动都没有。它就是……来了。”
沈星槎站在主控台另一侧,手里攥着那束织星丝线。
平时流光溢彩、万千非遗纹样流转其间的玩意儿,正黯淡下去。
纹样一个接一个地灭,灭得跟星图上那些光点同步,比报警器还准。
沈星槎脸色难看,抬头对上卫昭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
“不一样。跟归一者那次完全不一样。归一者改造寇砚他们族群的时候是封印——把情感锁起来,贴个封条,东西还在里头。现在这个……”
他捏了捏发灰的丝线,
“是直接吃掉。连碗都舔干净了。”
寇砚就站在卫昭右手边三步远的地方。
约束环没解,叮叮当当地挂在腕上。
他倒也不在意,歪着脑袋看全息投影里,那些失忆居民原地打转。
像在看一盘“下到一半被人掀了”的棋。
听到沈星槎的话,寇砚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
“你们一直想问,我们族群被归一者改造之前,为什么会甘愿走向摒弃一切感性的道路。”
主控台前,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联盟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自愿理性进化”。
体面,干净,适合放进教科书给新加入的文明,当正面案例。
寇砚用拇指弹了一下约束环,金属嗡地响了一声:
“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亲眼见过它。”
卫昭往前迈了一步,靴尖差点踩进全息投影里:
“见过什么?说清楚。”
“一个先于所有已知文明的‘记忆吞噬者’。没实体,没母星,没有我们理解的任何生命形态。
它每隔一段不知道多长的周期,就在某片星域‘收割’一次。
不杀人,不毁城,专收文明记忆。历史越厚、传承越深、技艺越精的文明,对它来说越肥。”
寇砚顿了顿,用约束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族群当年被它看上了。先祖们算了一笔账。记忆是它的饵,情感是记忆的根。根砍了,饵就浅了,浅到它路过都懒得下嘴。所以,他们主动找了归一者,拿‘被改造’换‘不被吃’。”
寇砚抬起手腕,金属环叮当一响,晃了晃:
“全族自断根基,就为了在那东西的菜单上,把自己写成‘味同嚼蜡,不建议下单’。”
林晚星忽然抬头,手指悬在半空:
“所以,那些刚加入联盟的星域……”
“对。它们历史不够长,但新鲜。刚整合进联盟体系,各文明交流密度暴增,文明记忆的‘浓度’一下子飙上去了。在它眼里,等于一桌刚端上来的热菜。”寇砚的声音凉下来,
“你们搞多元共生,搞融合交流,搞得挺热闹。热闹到把猎食者招来了。”
沈星槎攥紧丝线:“那现在……”
“现在它刚吃完前菜。”寇砚说,“你们有大概,我估算不准,但不会太久的时间,想明白一件事。”
寇砚拿那根金属环,指了指星图上那些熄灭的光点,又指了指还亮着的联盟总部;
“你们要不要也给自己来一刀。还是说,这次想试试别的吃法。”
沈星槎攥紧丝线:“你之前见过谁?”
寇砚抬起眼,吐出几个字:“虚无之神。”
像有人拿指甲,刮一颗生了锈的铁球,从深空预警台,一路刮进卫昭的耳膜。
卫昭正端着半杯凉透的提神剂。
手一抖,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出一圈年轮。
主控台前,已乱成一锅银河粥。
值班小影撞翻了两把浮椅。
缂丝传感织网的全息投影,在半空抖开,细得如蚕吐出来的光丝,一根根绷紧、发颤。
星图上,那些刚加入联盟不到3个标准年的文明星域,光点正接二连三地灭。
灭得安安静静,像有人弯下腰,一颗一颗把它们从棋盘上提走了。
“卫先生,远程侦察影像回来了!”
卫昭大步冲过去,指尖狠狠砸下确认键。
台面黏着,上一班没擦干净的糖渍,手感很糟,他没空计较。
影像铺开。
域外城邦的中央广场还在。
喷泉还在喷,水柱傻乎乎地往上蹿,落到半空被低重力扯成一串亮晶晶的珠子。
舰船泊在港口,灯带一闪一闪,连广告牌都没熄。
高楼幕墙上,还滚着欢迎联盟观察员的标语,字大得能当镜子照。
就是人不对。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居民。
他们穿着各自文明的袍子、甲片、织锦外套,有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串烧。
可所有人的脸,都像被橡皮擦过一遍。
眼睛睁着,瞳孔对得上光,卫昭冲他们挥手,他们也会慢慢转头。
但再问一句“你叫什么”,他们就卡住了。
像一台被拔了存储条的机器,外壳锃亮,里头空空。
画面里,一个运动员模样的老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徽章,翻来覆去地看,像捡到一枚不认识的硬币。
旁边有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却只会机械地拍背,拍得节奏均匀,眼神飘在很远的地方。
她忘了这小孩是谁。
卫昭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声音。
“文明记忆剥离。”技术席有人小声报,“不是物理摧毁,是……是记忆层被整体抽走了。历史、信仰、技艺、亲属关系模型,全没了。只剩基础生存反射。”
“说人话。”
“他们活着,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有人喊“联系总部”,有人喊“启动隔离”,还有人喊“是不是无情感文明残党”。
卫昭没喊。他转身就往囚舱方向走,靴底踩得廊桥咣咣响。
囚舱门口,守卫拦了一下:
“卫队,寇砚还在羁押流程里,不能……”
“流程个屁。”卫昭刷开闸门,“现在全联盟最懂‘无情感文明技术档案’的活人,就剩他一个。
你要么让我把他拎出来,要么你去主控台 跟那帮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居民解释。”
寇砚坐在舱里,手腕上扣着约束环,正拿一根吸管戳营养膏玩。
看见卫昭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表情像在等一班迟到的公交。
“出事了。”卫昭说。
“看出来了。”寇砚用吸管指了指舱壁上的红色警报,“你们这警报声,设计得真难听。谁做的?建议开除。”
“几个新加入的星域,文明记忆被整片抽走了。人没死,技术还在,历史没了。”
寇砚手上动作停了。营养膏从吸管口挤出来一小截,掉在桌上。
他盯着那截膏体看了2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像笑:
“不是抽走,是收走。”
“有区别?”
“抽走像抢劫,收走像下棋。”寇砚站起来,约束环叮当一响,
“带我去看星图。别给我开全权限,开个只读的就行。我怕你们那破系统,被我点崩了,回头又算我破坏公物。”
主控台前,寇砚歪着头看了半天。
影像里那些失忆的居民,还在广场上原地打转,像一锅忘了加盐的汤。
寇砚伸手在全息投影上拨了拨,把星图缩到最小,又放大,再缩到最小。
“你看。”他说。
卫昭凑过去。
星图上,那几个熄灭的文明星域连起来,形状歪歪扭扭。
卫昭看了3秒,后背一凉。
“这是……落子?”
“对。”寇砚用指尖点了点最中间那个空白坐标,
“有人把他们的文明记忆当棋子,从棋盘上提了。提得干净,连指纹都没留。但提子的人得有个手。手在哪儿?”
他往上一划。
星图从银河平面翻起来,垂直向上。
穿过联盟总部悬浮的同步轨道,穿过缂丝传感织网密密麻麻的光丝,一直拉到深空。
最上面,有一根丝线轻轻颤了一下。
像有人刚提完子,袖口扫过了棋盘边。
卫昭盯着那根颤动的丝线,脑子里已经过了17种应急预案。
“定位。”卫昭头也不回地喊。
林晚星已经在跑了,从数据席窜到解析台,十根手指在缂丝织面上,弹得像暴风骤雨。
全息投影里的数据流哗哗翻页,快得只剩残影。
“我拉到了三级历史存档做对比基线。这股力量从深空渗透过来,没有越过任何联盟防线。”
林晚星喉咙里咽了一下,“它绕过了所有预警节点。像水渗进沙子,直接渗进来的。”
“能量特征?”
“没有能量。”林晚星的声音开始发抖,“没有炮火,没有能量冲击,连引力波扰动都没有。它就是……来了。”
沈星槎站在主控台另一侧,手里攥着那束织星丝线。
平时流光溢彩、万千非遗纹样流转其间的玩意儿,正黯淡下去。
纹样一个接一个地灭,灭得跟星图上那些光点同步,比报警器还准。
沈星槎脸色难看,抬头对上卫昭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
“不一样。跟归一者那次完全不一样。归一者改造寇砚他们族群的时候是封印——把情感锁起来,贴个封条,东西还在里头。现在这个……”
他捏了捏发灰的丝线,
“是直接吃掉。连碗都舔干净了。”
寇砚就站在卫昭右手边三步远的地方。
约束环没解,叮叮当当地挂在腕上。
他倒也不在意,歪着脑袋看全息投影里,那些失忆居民原地打转。
像在看一盘“下到一半被人掀了”的棋。
听到沈星槎的话,寇砚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
“你们一直想问,我们族群被归一者改造之前,为什么会甘愿走向摒弃一切感性的道路。”
主控台前,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联盟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自愿理性进化”。
体面,干净,适合放进教科书给新加入的文明,当正面案例。
寇砚用拇指弹了一下约束环,金属嗡地响了一声:
“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亲眼见过它。”
卫昭往前迈了一步,靴尖差点踩进全息投影里:
“见过什么?说清楚。”
“一个先于所有已知文明的‘记忆吞噬者’。没实体,没母星,没有我们理解的任何生命形态。
它每隔一段不知道多长的周期,就在某片星域‘收割’一次。
不杀人,不毁城,专收文明记忆。历史越厚、传承越深、技艺越精的文明,对它来说越肥。”
寇砚顿了顿,用约束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族群当年被它看上了。先祖们算了一笔账。记忆是它的饵,情感是记忆的根。根砍了,饵就浅了,浅到它路过都懒得下嘴。所以,他们主动找了归一者,拿‘被改造’换‘不被吃’。”
寇砚抬起手腕,金属环叮当一响,晃了晃:
“全族自断根基,就为了在那东西的菜单上,把自己写成‘味同嚼蜡,不建议下单’。”
林晚星忽然抬头,手指悬在半空:
“所以,那些刚加入联盟的星域……”
“对。它们历史不够长,但新鲜。刚整合进联盟体系,各文明交流密度暴增,文明记忆的‘浓度’一下子飙上去了。在它眼里,等于一桌刚端上来的热菜。”寇砚的声音凉下来,
“你们搞多元共生,搞融合交流,搞得挺热闹。热闹到把猎食者招来了。”
沈星槎攥紧丝线:“那现在……”
“现在它刚吃完前菜。”寇砚说,“你们有大概,我估算不准,但不会太久的时间,想明白一件事。”
寇砚拿那根金属环,指了指星图上那些熄灭的光点,又指了指还亮着的联盟总部;
“你们要不要也给自己来一刀。还是说,这次想试试别的吃法。”
沈星槎攥紧丝线:“你之前见过谁?”
寇砚抬起眼,吐出几个字:“虚无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