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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48章 给虚无之神递菜单

    沈星槎把织星主线,往议会中央的接口上一插。

    全息投影里,一个崭新的节点,从联盟总部亮起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像火星子溅进干草堆,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燎。

    “宇宙织星者新联盟,”沈星槎说,“现在开张。谁第一个报名?”

    六条腿那位站起来了。章鱼形那位举了4根腕足。

    小文明代表捂着嘴,犹犹豫豫地举了手,又赶紧缩回去。

    被旁边一个老史官模样的,拍了拍肩膀,硬给推了起来。

    沈星槎看着底下陆陆续续站起来的人,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被收音设备逮了个正着:

    “早知道当年好好学数学,就不至于被推上来干这个。”

    林晚星走到沈星槎身侧,掌心浮着一团生命调和织法的绿光,语气沉得灌了铅:

    “可我们要怎么对抗一条宇宙法则?法则没有弱点,没法摧毁,你总不能拿根棍子,去敲‘遗忘’的脑袋。”

    沈星槎盯着深空里,那团翻涌的黑雾,脑子里走的却是一些不相干的画面:

    非遗新城作坊里,晒了一排的蓝印花布,风一吹,布角啪啪拍竿子;

    和桓第一次签契约那天,自己手抖得差点把墨水泼人家袍子上;

    寇砚在辩论台上被他噎得翻白眼,散场后,居然偷偷递了杯热茶过来说“讲得还行”;

    能量中枢里,和林晚星拼到快虚脱,解封全城那阵共振,震得他牙根发麻,却莫名觉得痛快

    ……

    记忆与遗忘,

    创造与寂灭。

    老对头了。宇宙从开张那天起,就让这俩搭伙过日子,谁也没把谁掐死。

    “不能一味抵抗遗忘。”沈星槎慢慢开口,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织星主线上搓,

    “你越抵抗,它越来劲。也不能由着记忆无限堆积。什么都往脑子里塞,最后跟囤破烂的老头儿似的,堆到门都推不开,自己也成了执念的囚徒。”

    沈星槎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那种亮法就跟他在作坊里忽然琢磨出一针新织法,一模一样。

    “我要织一套新花样。记忆与遗忘平衡织法。承认遗忘是宇宙的本能。

    它要吃东西,行,给它吃。但得划好桌签:哪盘能动,哪盘不许碰。文明有权决定自己哪些东西永存。

    我们不是要消灭虚无之神,那玩意儿也消灭不了。我们是要跟它坐下来,把菜单谈明白。”

    林晚星嘴张了张:“跟一条法则……谈菜单?”

    “怎么不能谈?它吃了这么多年自助餐,也该有人给它,立立规矩了。”

    卫昭靴跟一磕,整条指挥链立刻绷紧,声音从广播里砸下去,每个字都带着牙印:

    “全军掩护织星阵线!所有舰队,不惜代价拖住虚无使徒!谁退半步,回头自己来我办公室解释!”

    星海之间,一张前所未有的巨型平衡织网,缓缓铺开。

    光丝从无数文明的心口亮起来:

    缂丝的经纬、晶格的棱线、螺旋图腾歪歪扭扭的弧度、石板铭刻粗粝的凿痕,一根接一根汇进网里,像全宇宙同时开了工。

    织网朝黑雾探过去,速度不快,稳得如老太太绣花。

    沈星槎把自己整个意识,钉进了织法枢纽。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拆成了一千根线头,拴在一个文明的记忆上,扯一扯就疼。

    他咬着牙把网面撑开,冲着黑雾喊话,声音穿过虚空,比他在作坊里吆喝吃饭还敞亮:

    “虚无之神。聊两句?”

    黑雾没理他。

    “我知道你在听。遗忘本来就是宇宙的一部分,我没打算把你摁死。但文明这东西的价值,就在挣扎、创造、一代代往下传。你可以带走老掉的、用不上的旧痕,那是新陈代谢,没人拦你。但你不能掀桌子,把一个种族全部过往连锅端。那叫浪费粮食,不叫吃饭。”

    黑雾开始剧烈沸腾,翻滚得比刚才猛了3倍。

    一道没有声调、没有情绪的宏大意念,从深处压过来,压得织网上的光丝齐齐一暗:

    “小东西。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沈星槎牙根发酸,脑子嗡嗡的,但他硬撑着没跪。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鼻子里淌下来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血,但不多,还行,够体面。

    然后,沈星槎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拿这桌菜。你要吃,我认。但吃法得改。怎么样,坐下来聊?”

    【虚无之神拒绝和解。】

    「遗忘即是归宿。一切诞生,终归于虚无。平衡毫无意义。」

    黑色风暴从黑雾中心炸开。

    整张宇宙织网,像被人一脚踹翻的蜘蛛网。

    边缘几颗殖民星球的文明记忆,“唰”地清空,连回收站都没留。

    “左翼织线断了!”

    “三号节点正在归零。我补上了!唉,又断了!”

    “别报数了!手别停!”

    织星者一个接一个从织线上栽下去,后继者踩着前人的光痕往上顶。

    断线重新接续,图腾灭了再点亮。

    整片星海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风扇狂转,火花四溅。

    囚舱里,寇砚盯着全息屏幕,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见一个织星者用身体堵住裂缝,光从胸口一寸寸碎掉;

    看见另一个把最后一段织线,缠在手腕上,笑着骂了一句“虚无你大爷”,然后炸成满天星屑。

    寇砚心底那堵偏执了千万年的墙,咔嚓一声,裂了。

    他转头对联盟通讯器说:

    “给我开阵线。我脑子里存着虚无力量的远古认知,能用。”

    对面屏幕沉默2秒:

    “你上次差点把半条银河系格式化了。”

    “所以,这次我去赎罪。”寇砚扯了扯嘴角,“我欠所有文明一次挨打的机会,替他们挨。”

    舱门弹开,寇砚直接射进战场中心。

    虚无之神连眼皮都没抬。

    黑浪翻涌,又一片星域开始褪色。

    寇砚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脑海里,封存千万年的压缩包。

    “先祖们,对不住了。你们当年写这东西时,还没被恐惧吓破胆,现在看可能有点中二,但够烫。”

    远古史诗顺着平衡织法砸进洪流。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旁边织星者,差点从线上滑下去:

    “这什么调?跑调跑到隔壁星系了?”

    第二句跟上,粗糙、笨拙、像生铁在石头上磨出来的火星子。

    那是寇砚的祖先,在恐惧吞噬他们之前,仰头望着星空写下的东西。他们写第一次看见流星时,腿肚子发抖;

    写用火烤熟第一块肉时,被烫得直甩手;

    写少年背着破行囊,往星海尽头跑;

    写匠人把一整天的心血,砸进一把歪歪扭扭的椅子,还得意得不行。

    土得掉渣。烫得惊人。

    虚无风暴碾过来,史诗被撕碎。

    寇砚咬着牙又推上去一段。

    “就这?”虚无之神的声音像黑洞吞光,“粗糙。低效。终归虚无。”

    “你懂个屁。”寇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粗糙才扛造。”

    全宇宙织星者耳朵竖起来了。

    一个老织星者突然吼:

    “我想起来了!我娘给我缝的护身符针脚,全是歪的!她说手抖!但戴了30年没散架!”

    “我师父教我织第一根线时,骂了我800百遍废物!最后那根线,他偷偷收进自己兜里了!”

    “我闺女画的第一张星图!所有星星都长着笑脸!丑得我哭了!我裱起来挂控制台后面了!”

    万千文明压箱底的破烂,全被翻出来了。

    歪歪扭扭的摇篮曲,错字连篇的情书,烤糊了还硬说“火候正好”的生日蛋糕,少年在舷窗上哈气画的小狗。

    沉甸甸的,滚烫的,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全砸向虚无之神。

    风暴开始打嗝。

    它碾碎一波,下一波更密地糊上来。

    它想优雅地消解,结果被“我爷爷腌的咸菜齁死过我,但我就好这口”这种玩意儿,缠得动弹不得。

    织网在风暴里剧烈抖动,但断口处,不断有新的织线接上来。

    线不再是冰冷的平衡织法,上面缠着歌谣,缠着温度,缠着少年奔赴星海时,鞋底带起来的泥。

    寇砚被黑浪拍得往后滑了300米,鞋底磨出2条火线。

    他稳住身形,冲着虚无之神的方向扯嗓子喊:

    “你拒绝和解?行啊!那你倒是碾碎看看!碾得完吗?你!”

    虚无之神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全宇宙织星者把手里最舍不得扔的记忆,推了上去。

    黑雾中心炸开一道裂缝。

    光从里面喷出来,像千万个文明同时掀了桌子,大喊:

    “老子们连黑历史都留着,你拿什么跟这比虚无!”

    寇砚半跪在织线上,咧嘴笑了。

    他听见身后无数声音在喊

    “补上了!”

    “左边顶住!”

    “谁还有破烂快掏出来!”

    他站起来,把最后一段史诗推进洪流:

    “先祖们,这波,够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