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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61章 算力卷翻天,不如刻块木头

    3艘战舰的尾焰早就凉透了,像3串被掐灭的烟头,飘在星海里谁也找不着。

    宇宙大战暂时歇菜,但文明的修行,说白了就是大型内卷,才刚开张。

    室内,织星者学院主讲堂,穹顶悬着一坨记忆织网,纹路流转得如食堂大妈甩飞的面条。

    底下学员分列两侧:

    左边金属义肢的战士拿手指敲桌面,敲出火星子;

    右边晶状触角的外星学者触角直抽抽,活像信号不好的路由器;

    中间夹着一群地球来的年轻匠人,工装裤上还沾着机油,眼神里写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空气里,飘着微妙的躁动。

    有人打哈欠,有人抖腿,后排俩人在偷偷掰腕子,还有一位的义眼,正在后台下载更新包,进度条卡在99%。

    讲堂正中央,站着少年卡鲁。

    黝黑的指尖还留着常年刻凿木雕磨出的厚茧,他局促地攥紧双拳,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质疑、不解的目光。

    沈星槎缓步走上授课高台,一袭素色劲装,手中捏着一束通透的织星丝线。

    没有立刻开口,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学员。

    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名机械改造过半边躯体的激进学员,往前踏出一步。

    金属关节发出咔哒的脆响,高声发问,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

    “沈老师!我们不远万里跨越星海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能够制衡虚无、守护全宇宙的平衡织法!为什么您第一个亲传弟子,是一个只会雕刻木头的外星少年?!”

    沈星槎没急着答话,先把手里那束织星丝线拎起来,对着穹顶的记忆织网晃了晃。

    丝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噼里啪啦炸出一串小光点,溅了前排学员一脸。

    “哎哟。”一个地球匠人抹了一把脸,“这玩意儿,还带静电?”

    “带脾气。”沈星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讲堂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跟某些同学一样,一上来就咔哒咔哒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关节多。”

    台下哄地笑了一片。

    那半械学员金属脸皮没红,但脖子后面的散热孔,呼呼往外喷热气,一台过载的旧冰箱般。

    沈星槎把丝线往讲台上一搁,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叫什么?”

    “铁颚·断钢·第三形态。”学员把胸甲拍得哐哐响,“跨越4个星系来的,路上换了3次推进器!”

    “好名字,听着就像会跟自动门吵架。”沈星槎点点头,“铁颚同学,你刚才说卡鲁只会雕木头。那我问你,你见过虚无长什么样吗?”

    铁颚一愣:“没……没见过。但资料库里有。”

    “资料库还说你左腿液压杆该换了,你听了吗?”沈星槎指了指他膝盖,

    “漏油了,同学,滴答滴答的,后排那位触角学者,已经拿试管接了半天了。”

    晶状触角学者,默默举起一根装满黑色液体的试管,触角尖上亮了个“”。

    铁颚低头一看,金属关节咔哒一声僵住,散热孔喷得更猛了。

    沈星槎这才侧过身,朝卡鲁招招手:

    “来,把你那‘只会雕木头’的玩意儿,拿一个出来。”

    卡鲁嘴唇抿了抿,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一个小木雕。

    巴掌大,刻的是一只歪脖子甲虫,翅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凿痕,丑得挺别致。

    他递过去时,手还有点抖,黝黑指头上的茧子蹭着木纹,沙沙响。

    铁颚斜眼一瞅,金属嘴角刚想往上翘,沈星槎已经把织星丝线,往木甲虫背上一搭。

    丝线不炸了。

    不光不炸,还乖乖盘成个圈,像一条终于找着窝的蛇。

    木甲虫翅膀上的凿痕里,透出极细的光,顺着丝线一路爬,爬到沈星槎指尖,亮了一下,灭了。

    讲堂安静了2秒。

    “这什么原理?”前排地球匠人伸长脖子,“木头能稳织星丝?我师父说只有星髓合金才行啊!”

    “你师父还说地球是平的呢。”沈星槎把木甲虫翻了个面,露出肚皮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是卡鲁拿刻刀划的,“别碰我,会翻跟头”。

    “卡鲁刻这只虫子,废了47块木头。”沈星槎说,“每块废料他都留着,刻上失败原因。第48块才让丝线不打架。铁颚同学,你换推进器换3次就心疼了?人家废47块木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哦对不起,你有眉毛吗?”

    铁颚的金属眉骨,咔地弹起来:“有!装饰性的!”

    “挺好,装饰性眉毛配装饰性质疑,很搭。”沈星槎把木甲虫塞回卡鲁手里,又转向满堂学员,

    “你们大老远跑来学平衡织法,以为平衡是拿合金把虚无焊死?那叫堵漏,不叫织。

    卡鲁刻木头的时候,每一刀都得想清楚。这一刀深了,木纹会裂;浅了,丝线挂不住。虚无也一样,硬怼它,它反弹;顺着它的纹路走,它自己就盘起来了。”

    铁颚沉默3秒,金属手指头在胸甲上敲了敲,忽然问:

    “那……我能摸摸那只虫子吗?”

    卡鲁小声说:“肚皮上写了,别碰。”

    “我看见了,所以我才问。”

    “问了也不能碰。”卡鲁把木甲虫揣回兜里,补了一句,“但你可以排队。后面第3排那个触角同学已经排了20分钟了。”

    晶状触角学者触角,唰地亮成绿色,试管往桌上一墩:

    “我排的是‘翻跟头’体验号!别插队!”

    铁颚的散热孔终于不喷热气了,改成低频嗡嗡:“那……那我排第4。”

    沈星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冲卡鲁挤了下眼:

    “瞧见没,第一堂课不用讲织法,先教他们排队。平衡之道,从别插队开始。”

    后排地球匠人举手:

    “沈老师,那我排第几?”

    “你?”沈星槎瞥了一眼他工装裤上的机油,“你先去把铁颚同学膝盖底下那摊油擦了,算你插队费。”

    质疑声跟爆米花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就是!我隔壁铺那位算力榜前3的师姐,闭着眼都能拆解7层能量矩阵,凭什么让个刻木头的先上?”

    “手工雕琢?我奶奶纳鞋底也比那效率高啊。哦,我奶奶是半人马座星云来的,她纳的鞋底能扛陨石。”

    “沈老师,您偏心也得讲基本法吧!”

    卡鲁没抬头。指尖还在空气里划拉,一笔一划,木雕甲虫翅膀上那几道歪纹路。

    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但手指头稳得很,稳得跟他刻刀底下那块老橡木一个脾气。

    沈星槎没拦那些话,等声浪自己降了半格,才慢悠悠从讲台底下摸出个东西——

    一只木头鸭子,比卡鲁那只甲虫还丑,翅膀一边大一边小,鸭嘴刻劈了,歪成个“嘎”字。

    “这我刻的。”沈星槎把木鸭往台面上一戳,“头一年学织法,师父让我刻鸭子练手感。我刻了60只,没一只脖子不歪的。”

    台下安静半秒,有个地球匠人憋不住:

    “沈老师,您刻的这玩意儿……能稳织星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