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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63章 生命之树,绽于星海

    织星者学院顶层的闭关静室。

    四壁悬浮着层层叠叠流动的透明记忆丝线。

    窗外是旋转的星河,整片星域,安静得只剩下能量微弱的嗡鸣。

    闭关的光幕缓缓闭合。

    卡鲁盘坐在空间中央,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悬在木坯上方,开始引导记忆丝线。

    第一根丝线碰到木雕图腾的边缘,“生命之树”最下面那条根须,丝线立刻像踩到电门一样弹了回来。

    顺便在卡鲁脑门上,抽了一道红印子。

    “好,很好。”卡鲁揉了揉额头,“第一次,配合得不太默契。”

    第二次他放慢速度,丝线温柔地靠过去,成功缠上了根须末梢。

    卡鲁还没来得及咧嘴笑,丝线突然开始剧烈抖动,像被拽住了尾巴的星际蜥蜴。

    他看见自己刻了三个月的根须纹路,在丝线里扭成了一个……猫脸?

    不对,再仔细看,是一个正在打哈欠的猫脸。

    卡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确信自己刻的是根须。

    粗细分明、走向刚劲、带着部族长老强调过1800遍的“大地呼吸感”的根须。

    此刻,它在织网里变成了一只猫,还打哈欠。

    “算法同化。”卡鲁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这是学院教材第一章的内容,他背得滚瓜烂熟——

    “当外来纹样与织星网络标准协议,不兼容时,系统会自动将其规整至最近似合法图元。”

    所谓的“最近似合法图元”,就是:系统看着东西觉得丑,自作主张给美颜了。

    卡鲁恨美颜。

    第三次,他换了个策略。

    在丝线接触图腾之前,他先灌注了一股来自部族图腾柱的精神频率,那是他祖母教他的老办法,“木头会记得你是谁”。

    这一招在老家挺好使,刻刀跑偏的时候,用这招能让纹路自己长回去。

    但织星网络明显不吃这套。

    丝线碰到图腾,卡鲁明显感觉到整个网络顿了一下。

    像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星际白领,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回过头来看到一张穿着兽皮的脸。

    它把卡鲁的纹样规整成了一棵……圣诞树。

    卡鲁盯着那棵标准几何形状、完美对称、树顶还自动长了一颗闪亮八芒星的圣诞树,看了整整10秒钟。

    “那不是生命之树。”他对着虚空说。

    虚空没有回答。

    “我刻的是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生命之树。根须扎进大地肚脐眼的那种。根须是弯的。是糙的。是有泥巴的。不是……不是这种……”

    他比划了一下,“这种一看,就浇过营养液的!”

    第4次到第19次,卡鲁的图腾分别被规整成了:

    一把叉子、一个沙漏、一颗五角星、一坨疑似云朵的东西、以及一次堪称侮辱的“被规整成了织星者学院”的校徽。

    卡鲁看着校徽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头那块刀痕累累、边缘被磨出包浆的老木坯,又抬头看了看织网里那个闪闪发光、角度精确到小数点后3位的校徽。

    “我刻的树,”他声音很轻,“比你好看。”

    第20次,卡鲁急了,直接把整块木坯怼进了丝线堆里,往火锅里下肉一样“莽”。

    木坯上残留的木屑、刀痕里经年累月的汗渍、手油一起被丝线卷了进去。

    网络瞬间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卡鲁的根须纹、他3年前刻坏的那道疤、木坯边缘被他无聊时拿指甲抠出来的小人,全部被一股脑地拉进了织网。

    系统疯了。

    丝线开始疯狂震荡,整面织网如一锅被踹了一脚的“星际浓汤”。

    卡鲁眼看着自己的根须,被拉成螺旋、对折、拧成麻花、又展开、又被拧成另一种麻花。

    系统似乎在拼命运算,试图从这堆“垃圾数据”里找到可识别的标准图元。

    它先试了一把根须变成波浪线,失败。

    又试了把木疤拉直成直线,失败。

    最后它似乎急了,把整个图案暴力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圆润的、毫无棱角的问号。

    一个问号。

    卡鲁盯着那个问号。问号也盯着他(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什么意思,”卡鲁站起来,“你几个意思?”

    问号闪了闪,似乎在说:“你猜。”

    卡鲁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回去,把木坯放好。窗外的星河转了小半圈,闭关光幕上的计时器显示,他已经折腾了4个小时。

    隔壁静室传来其他同学均匀的呼吸声,隐约还有人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协议合规”。

    卡鲁闭上眼睛。

    祖母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来,混着木屑和灶火的味道:

    “卡鲁,刻树的时候别想树。想它底下那片土。想土里蚯蚓打洞的声音。”

    卡鲁睁眼,没急着连丝线。

    他先把木坯翻了个面,用指甲顺着木纹划了几道。

    那是他7岁时,第一把刻刀跑偏留下的痕迹,弯弯扭扭,像蚯蚓喝醉了酒。

    他把这块“蚯蚓醉酒图”连上了织网。

    丝线碰上去,这一次没弹开,也没变形。

    网络嗅了嗅,卡鲁愣住了。它慢吞吞地、笨手笨脚地、像一头刚学会闻花香的星际犀牛一样,开始顺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指甲印,慢慢往里爬。

    爬出来的纹路还是歪的。

    但那个歪法……有点眼熟。

    卡鲁低头看了看木坯上的蚯蚓印,又看了看织网里新长出来的纹路。

    歪得一模一样。

    系统这次没美颜,没规整,没给他换成圣诞树或校徽。

    它就那么原汁原味地吃进去,又原汁原味地吐出来,甚至还保留了木坯上那道3年前的旧疤。

    疤的末端,翘起来一个小尖,织网里也跟着翘了一个小尖。

    卡鲁盯着那个小尖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

    “你早说啊,”他拍了拍织网边缘的稳定器,语气像在跟一个嘴硬的朋友说话,“你早说你不嫌丑,不就完了。”

    织网嗡嗡响了一声,听着像是在嘴硬。

    卡鲁重新把“生命之树”的完整图腾调出来。

    这回他没直接怼,他先拿那块蚯蚓醉酒图,打了个底。

    等网络把歪歪扭扭的“土味”吃顺了,再一点点往上面加根须、加树干、加树冠。

    每加一笔,他都先掺点木屑末子里的旧记忆,混着祖母灶火边的絮叨、老刻刀崩口的声响、还有部族图腾柱被风吹了1000年磨出来的那股子粗粝劲儿。

    织网一边吞一边发出一种奇怪的、介于打嗝和叹气之间的声响。

    好像一个吃惯了精致营养膏的人,突然被塞了一嘴炭火烤出来的粗粮饼。

    嚼着嚼着……还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