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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64章 谁在暗处等浇水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生命之树”终于在织星网络里立起来了。

    根须扎进虚拟大地,弯弯绕绕,坑坑洼洼,带着木坯上的原样刀痕。

    树冠上甚至保留了一块系统不知如何处理、干脆原样保留的。

    是卡鲁12岁时刻歪了的树梢分叉,拿筷子戳出来的。

    卡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他看着织网里那棵丑得很有个性的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行,凑合能看。”

    织网闪了闪,弹出一行小字:

    “建议优化:树梢分叉偏斜角度超标。是否自动修正?”

    卡鲁一巴掌拍在“否”上。

    “你敢修,我明天往你嘴里塞木屑。”

    织网安静了。

    卡鲁抱起木坯,往静室门口走。

    身后那棵歪歪扭扭的“生命之树”在星海里慢悠悠地晃着树冠。

    根须上,还沾着两个虚拟泥点子,看着随时要掉不掉的。

    闭关光幕打开的时候,隔壁同学刚好出来,揉着眼睛瞥了一眼卡鲁身后的织网成品。

    “你这树……挺别致啊。”

    “那必须的。”卡鲁把木坯往怀里一揣,“纯手工,无美颜。”

    同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显然在“说点什么”和“算了”之间选择了后者。

    卡鲁吹着口哨走了。

    身后的织星网络,默默把那棵树挪进了“特殊审美存档区”,分类标签是系统自己打的,就俩字:

    “细糠。”

    卡鲁额角渗满冷汗:

    “不能照搬沈老师的织法……那是属于地球的路。我要织出我们自己的树。”

    他冲出静室,仰望浩瀚深空。

    遍布群星的无形织星网络,正在缓缓震颤。

    无数根晶莹的记忆丝线,盘旋、缠绕、向上攀升。

    一开始只是细碎微弱的光点,随后枝杈不断分叉延展,主干拔地而起,冲破一片又一片星域。

    一棵无边无际、贯通群星的巨型“生命之树”,在虚空之中缓缓成型。

    它没有缂丝纹样里的流云仙鹤,却带着独属于非洲大地滚烫的生命力。

    树干的纹路里封存着荒原上呼啸千万年的长风;

    枝叶间裹挟着雨季倾盆落下的雨水;

    每道分叉、每一道刻痕,都印着部族世代繁衍、相聚别离、悲欢起落的印记。

    这不是对前人技艺简单的复刻。

    这是卡鲁以自己文明的根,在宇宙织网上写下的全新篇章。

    共振从生命之树的根部往外铺,姿态极其温柔。

    像老奶奶拿鸡毛掸子扫灰,不急不躁,还带着点“哎哟喂,这儿也得擦擦”的耐心。

    不爆炸,无巨响,也没有任何“轰隆隆隆——咔!”的动静。

    旁边,蹲着等大场面的围观群众,瓜子都嗑完了,纷纷嘀咕:

    “就这?不炸一个?”

    生命之树懒得搭理,继续往外漾它那圈温润的能量涟漪。一圈,一圈,往池塘里扔了一块软糖似的。

    此前大战,留了几处虚无创伤,那地方惨得和被甲方改了18遍的方案一样——

    星球记忆碎得稀烂,生灵们精神上空空洞洞,每天起床先发半小时呆,再对着墙根叹三口气。

    涟漪路过,弯腰捡碎片:

    “这块是‘妈妈喊你回家吃饭’,放这儿;这块是‘第一次看见雪’,搁那儿,哎哟,谁把‘初恋’扔垃圾桶了?”

    躁动的虚空能量,本来还在那儿嗷嗷蹦迪,被涟漪拍了拍肩膀:

    “行了行了,收收,回家睡觉。”

    虚空能量嘟囔两声,还真就乖乖躺平了。

    荒芜的星域愣了2秒,摸了摸胸口,咚,咚。嘿,有心跳了!

    虽然微弱得和手机剩1%的电似的,但好歹是亮了。

    生命之树抖了抖叶子,打了个哈欠。

    深藏功与名。

    静室外的观景平台。

    沈星槎、卫昭、林晚星并肩而立,三人凝望着虚空中那棵横跨星河的巨树,久久无言。

    林晚星捂住胸口,眼底满是震动:

    “卡鲁做到了,完全独立完成了一套全新的织法。”

    卫昭抱臂,感慨一声:

    “我本以为他会一步步复刻沈星槎的路,谁能想到,他走出了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沈星槎望着星海间舒展摇曳的万千枝桠,胸腔里翻涌万千心绪。

    一路走来,他从江南缂丝匠人,一路成长为守护全宇宙的记忆守护者。

    也曾一直担忧:后继之人只会照搬他的招式,沿着他走过的脚印原地踏步,那传承终有一日会走向僵化。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释怀。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有释然,亦有滚烫的期许:

    “传承,从来不是把后人,修剪成另一个我。”

    “我只负责把织星的大道,交到他们手上。而真正的成长,是他们带着自己本土文明的根,长出独属于自己的翅膀,飞向一条全新的前路。”

    光幕缓缓开启。

    卡鲁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出闭关室,浑身的力气几乎耗尽,但少年双眼亮得惊人。

    他看向面前三位前辈,微微躬身:

    “老师们,我把我们的生命之树,种进星海了。”

    沈星槎上前一步,没有夸赞他的力量有多强大,只是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种下去了,往后,就由你来浇灌它。”

    生命之树在漆黑宇宙里静静舒展枝叶,无数文明的观测信号朝这里汇聚。

    遥远深空的某个隐秘角落,一道潜藏已久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抖了一下。

    寇砚残存的势力就猫在那儿。

    几团灰扑扑的代码挤成一排,死盯着星海中央那棵刚冒头的新生巨树,盯得屏幕都快起包浆了。

    “它活了。”一团代码说。

    “它还挺温柔。”另一团补充,语气酸得像柠檬成精。

    “温柔?”第三团冷笑,数据边缘噼里啪啦掉渣,“它把虚无创伤全给补了,记忆归位,虚空能量哄睡。这不叫温柔,这叫断我们财路。”

    沉默3秒。

    角落里一台老旧的运算核心,嘎吱嘎吱转起来,如在嚼一块放了3年的压缩饼干。

    有人轻轻敲了敲桌面:

    “别急。树根刚扎下去,最嫩。”

    “您的意思是……”

    “先看看。看看谁在给它浇水,谁在替它挡风。然后……”

    话没说完,数据流忽然集体一缩,仿佛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屏幕暗下去半秒,又幽幽亮起。

    只留下一行还没写完的指令,末尾光标一闪一闪,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