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68章 星台宴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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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软。
悬浮光盏一圈圈铺开。
织星者学院观星台,织星丝线绕着栏杆缓缓流转。
没战备警报,没震荡的能量读数,只有淡淡的草木酒香。
大战落幕已经很久。
难得卸下重担的一群人,终于在此重聚。
卫昭换下了常年贴身的作战戎装,一身简便黑衣,腰间只留一柄装饰性的短刃。
他抬手提起酒盏,往石桌上一放,瓷杯轻撞,叮的一声清响:
“说起来,我都快忘了安安稳稳坐下来喝酒是什么滋味。多少次战线崩溃,我都以为自己要埋在星海尘埃里。”
他笑一声,指尖摩挲杯沿,“哈哈哈,没想到,还能等到今天。”
林晚星坐在石凳一角,头环摘了搁在膝盖上,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玩。
没了那圈金属箍着,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下来,肩膀塌了,背也不挺了。
连眼神都从“随时准备接入全域网络”变成了“谁也别跟我提工作”的懒散。
她晃着杯子里的酒,目光往虚空里一飘,那些连绵舒展的记忆丝线,正慢悠悠地浮着,像水底的草。
“我可不敢松懈。”林晚星嘴上这么说,语气跟“我今天不想洗碗”差不多,
“这些年,一直在补虚无风暴留下的记忆裂痕。有些文明遗失的片段,碎得跟饺子般,得一点点拼。
有一回,我拼了三天三夜,拼出来是某位老祖宗记的菜谱:‘今日炖汤,盐少许,水适量,煮至熟’。”
“这菜谱,挺有指导性啊。”莱昂纳在旁边接了一句。
“指导什么?‘少许’是多少?‘适量’是多少?‘熟’是多熟?我要是靠这个做饭,得把厨房炸了。”
小影蹦上石凳,动静不小,语气雀跃得像刚拿了全班第一:
“我们族群也跟上了!把祖辈流传的岩画图腾,全部接入织星网络了!以后哪怕我们种族,远赴别的星域,故土的故事也不会丢。”
“等等,”埃利奥斯端着酒壶凑过来,“你们那个岩画,就是石头上刻的那些小人的那个?我记得有一幅画的是你们祖先打猎,旁边刻了只兔子,兔子比人还大。”
“那是艺术夸张。”
“你们祖先管这个叫夸张?那兔子比人高两个头,你告诉我这是艺术?”
小影啪地弄了个响指:“那幅画刻的是‘勇敢的祖先击败了巨兽’。”
“所以,那只兔子是巨兽?”埃利奥斯嬉笑。
“那是巨兽!只是我们祖先画的时候手抖了,比例没掌握好!”
埃利奥斯笑得直拍桌子:
“行行行,巨兽,巨兽。那你们这个岩画接进去之后,别的星域的人,也能看见那只……巨兽了?”
小影骄傲地一仰头:
“当然!全宇宙都能看见我们祖先的英勇事迹,以及那只巨兽。”
“那只‘手抖巨兽’。”莱昂纳补充,被小影戳了一下胳膊。
莱昂纳已经坐下了,大个子缩在石凳上有点委屈,腿伸不直,最后干脆盘着腿坐,像个憋屈的巨人。
他接过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了一口,咂摸半天:
“这酒……谁酿的?”
“我。”卫昭说。
“挺好。比我在边防哨所喝的强。那边有个后勤兵自己酿了一坛,喝完,我们全哨所的人,对着星空,唱了一晚上军歌。”
“唱得怎么样?”
“不知道。第二天全失忆了。”
埃利奥斯在旁边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接过话头:
“说到贸易航线,我前阵子跑了一趟新开的星域商路,从东边那个刚加入织星网络的小文明,手里买了批手工制品。他们用陨铁打的餐具,上面刻自己的族徽,手艺特别好。我买了套叉子,回来发现4个叉齿,有3个长度不一样。”
“那你退了吗?”林晚星问。
“没退。人家新手,慢慢来嘛。而且那叉子虽然长得歪歪扭扭,切肉倒是挺好使——3个短齿刚好卡住肉,长的那根扎进去,一撬就起来了。”
林晚星听得直乐:“你这用法,跟设计意图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用就行了呗。他们还特地附了一张说明,写的是‘此餐具适用于团结协作的用餐场景,4根叉齿象征四方来客,同心协力方能取食’。我看完觉得挺有道理,就是不知道他们自己吃饭的时候,会不会也硌得慌。”
旁边,另一个星域的盟友——
一个浑身鳞片、说话带颤音的哥们儿,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们那边新生的小文明,最近搞传承技艺,学的是‘古法锻造’,结果第一炉铁水炼出来是绿色的,他们还特别高兴,说这是‘独属于我们文明的色彩’。”
“绿色的铁?”
“对,绿色的铁。后来他们又炼了一炉,这次是紫的。他们更高兴了,说‘我们的文明果然与众不同’。第三炉终于是正常铁色了,他们反而很失望,觉得失去了特色。”
莱昂纳听到这儿没忍住:“那后来怎么办了?”
“后来,他们把前三炉的绿铁紫铁打成了一套工艺品,放在新开的贸易航线上卖,叫‘文明觉醒纪念套组’。
据说卖得特别好。隔壁几个星域的小孩,人手一个,拿着绿铁小刀切水果,切完手都是绿的,回家被家长骂。”
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林晚星笑得头环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捞了一把没捞住,轱辘辘滚到桌底下去了。
她也懒得捡,索性彻底放松地往石凳靠背上一仰:
“行吧。我本来觉得我补记忆裂痕够辛苦了,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也都在慢慢来。”
小影走到林晚星身旁说:
“那个‘手抖巨兽’岩画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看看?我总觉得接进网络,之后比例不太对,但大家都说挺正常的。”
“正常什么正常,兔子比人高两个头,你跟我说正常?”
“那是巨兽!”
“行,巨兽。回头我给你加个注释,就写‘本岩画存在艺术夸张,请勿以实际比例参考’。”
“那不行,那不就露馅了?”
“你还想蒙全宇宙呢?”
小影挺得意:“蒙一个算一个嘛。”
头顶的光盏温温柔柔地亮着,丝线绕着栏杆慢慢转。
远处不知道哪个星域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这会儿,连钟声都听着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你们聊,不着急”。
莱昂纳已经续了第三杯。
埃利奥斯开始跟旁边的人,比划他买的那套歪叉子怎么用最顺手。
林晚星凑在一起研究小影的岩画,到底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巨兽。
卫昭掏出本子开始记“各星域新生文明迷惑行为大全”,被莱昂纳一把按住:
“你歇会儿行不行?出来喝酒,你还记笔记。”
“记笔记,使我快乐。”
“那你换个地方快乐去。”
“这凳子我先坐的。”
林晚星听着他们吵,嘴角一直翘着。
她伸手够到桌底下把头环捡回来,拿袖子擦了擦灰,搁在腿上没戴。就搁着。
也没人提要走。
沈星槎端着酒杯,安静靠在栏杆边,静静听着所有人说笑。
卫昭侧过头看他,扬了扬杯子:
“守护者,担子交出去之后,心里踏实了?”
“踏实,也警醒。”沈星槎浅酌一口,目光穿过漫天星光,落向遥远星域,
“太平只是暂时的假象。我们都清楚,暗处的威胁从来没有消失。”
刚放松,一道淡蓝色的情报信息流,悄然滑到石桌半空,文字静默铺开:
【情报:寇砚残余势力全面隐匿,放弃主动突袭,持续远距离观测织星者学院,重点追踪卡鲁与新一代织星者的成长轨迹,暂无破坏行动。】
喧闹的闲谈微微一滞。
没有人惊慌,没有人立刻起身集结备战。
林晚星抬眼,指尖轻点,信息流缓缓隐去。
“他们在看。”
“那就让他们看。”卫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是久经战火沉淀的笃定,
“火种已经传下去了。就算我们这批人慢慢退场,大道不会断。”
小影昂起头,声音清亮:
“卡鲁的生命之树扎根星海,还有无数新生文明,正在长出属于自己的传承纹样。他们想毁掉记忆,没那么容易。”
晚风卷着酒香,掠过观星台。
林晚星往虚空里瞥了一眼。
记忆丝线还在慢悠悠地飘,有几根稍微打了个结,不过问题不大,明天再理。
星海深处那些阴影该在还在,遗忘的危机也没说彻底消亡。
但此时此刻,她杯子里的酒还剩半杯,小影正趴在她肩膀上打瞌睡。
火炬交出去了,路也铺出去了。
该生根的生根,该发芽的发芽。
林晚星看了一眼旁边吵吵嚷嚷的一桌人——
小影正跟埃利奥斯争论,那套歪叉子到底算不算设计缺陷。
莱昂纳端着第4杯酒,在边上当裁判。
卫昭的本子已经被莱昂纳,抢走藏到背后去了。
沈星槎拿丝线把花生壳串成一条链子,挂在小影脖子上。
小影迷迷糊糊地用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下来,继续睡。
林晚星把最后半杯酒喝完,杯子往桌上一搁:
“走了走了,明天还有一堆碎片要拼。”
“再坐会儿呗。”莱昂纳头也没回。
“你明天又没事。”埃利奥斯说。
“谁说我没事?我明天要去找小影拿岩画数据,给她那只巨兽加注释。”
小影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那不是巨兽……是艺术夸张”,又翻了个身。
林晚星站起来,头环往脑袋上一扣,传感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着的小影,没摘,就那么顶着往外走。
身后,莱昂纳还在跟埃利奥斯争:“我跟你说,那叉子就是有毛病。”
“好用就行呗。”
“设计缺陷,跟好用是两码事!”
“那你说我这套叉子,到底能不能叉肉?”
“能……”
“那不就完了。”
林晚星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观星台的光盏,在她身后一圈一圈地亮着,丝线不紧不慢地转。
夜风把最后那点草木酒香卷走了,换上来一股不知哪儿飘来的青草味。
明天还得拼碎片。
不过无所谓。
反正,今晚的酒没翻车。
小影的岩画虽然比例离谱,但好歹接进去了,卫昭的本子明天还能再抢回来。
差不多了。
沈星槎举起酒杯,朝向漫天星河,也朝向身边这群并肩踏过生死的旧友:
“敬我们走过的劫难,敬生生不息的文明。”
一只只酒杯相继抬起,光影交错,碰在一起,声响清越,散在无垠的夜色里。
观星台的微光悬浮在星海之间。
遥远深空的幽暗角落,隐秘的接收终端静静闪烁,无声记录着这一场和平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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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坐在石凳一角,头环摘了搁在膝盖上,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玩。
没了那圈金属箍着,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下来,肩膀塌了,背也不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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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着杯子里的酒,目光往虚空里一飘,那些连绵舒展的记忆丝线,正慢悠悠地浮着,像水底的草。
“我可不敢松懈。”林晚星嘴上这么说,语气跟“我今天不想洗碗”差不多,
“这些年,一直在补虚无风暴留下的记忆裂痕。有些文明遗失的片段,碎得跟饺子般,得一点点拼。
有一回,我拼了三天三夜,拼出来是某位老祖宗记的菜谱:‘今日炖汤,盐少许,水适量,煮至熟’。”
“这菜谱,挺有指导性啊。”莱昂纳在旁边接了一句。
“指导什么?‘少许’是多少?‘适量’是多少?‘熟’是多熟?我要是靠这个做饭,得把厨房炸了。”
小影蹦上石凳,动静不小,语气雀跃得像刚拿了全班第一:
“我们族群也跟上了!把祖辈流传的岩画图腾,全部接入织星网络了!以后哪怕我们种族,远赴别的星域,故土的故事也不会丢。”
“等等,”埃利奥斯端着酒壶凑过来,“你们那个岩画,就是石头上刻的那些小人的那个?我记得有一幅画的是你们祖先打猎,旁边刻了只兔子,兔子比人还大。”
“那是艺术夸张。”
“你们祖先管这个叫夸张?那兔子比人高两个头,你告诉我这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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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只兔子是巨兽?”埃利奥斯嬉笑。
“那是巨兽!只是我们祖先画的时候手抖了,比例没掌握好!”
埃利奥斯笑得直拍桌子:
“行行行,巨兽,巨兽。那你们这个岩画接进去之后,别的星域的人,也能看见那只……巨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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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全宇宙都能看见我们祖先的英勇事迹,以及那只巨兽。”
“那只‘手抖巨兽’。”莱昂纳补充,被小影戳了一下胳膊。
莱昂纳已经坐下了,大个子缩在石凳上有点委屈,腿伸不直,最后干脆盘着腿坐,像个憋屈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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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退。人家新手,慢慢来嘛。而且那叉子虽然长得歪歪扭扭,切肉倒是挺好使——3个短齿刚好卡住肉,长的那根扎进去,一撬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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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铁?”
“对,绿色的铁。后来他们又炼了一炉,这次是紫的。他们更高兴了,说‘我们的文明果然与众不同’。第三炉终于是正常铁色了,他们反而很失望,觉得失去了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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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丝线还在慢悠悠地飘,有几根稍微打了个结,不过问题不大,明天再理。
星海深处那些阴影该在还在,遗忘的危机也没说彻底消亡。
但此时此刻,她杯子里的酒还剩半杯,小影正趴在她肩膀上打瞌睡。
火炬交出去了,路也铺出去了。
该生根的生根,该发芽的发芽。
林晚星看了一眼旁边吵吵嚷嚷的一桌人——
小影正跟埃利奥斯争论,那套歪叉子到底算不算设计缺陷。
莱昂纳端着第4杯酒,在边上当裁判。
卫昭的本子已经被莱昂纳,抢走藏到背后去了。
沈星槎拿丝线把花生壳串成一条链子,挂在小影脖子上。
小影迷迷糊糊地用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下来,继续睡。
林晚星把最后半杯酒喝完,杯子往桌上一搁:
“走了走了,明天还有一堆碎片要拼。”
“再坐会儿呗。”莱昂纳头也没回。
“你明天又没事。”埃利奥斯说。
“谁说我没事?我明天要去找小影拿岩画数据,给她那只巨兽加注释。”
小影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那不是巨兽……是艺术夸张”,又翻了个身。
林晚星站起来,头环往脑袋上一扣,传感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着的小影,没摘,就那么顶着往外走。
身后,莱昂纳还在跟埃利奥斯争:“我跟你说,那叉子就是有毛病。”
“好用就行呗。”
“设计缺陷,跟好用是两码事!”
“那你说我这套叉子,到底能不能叉肉?”
“能……”
“那不就完了。”
林晚星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观星台的光盏,在她身后一圈一圈地亮着,丝线不紧不慢地转。
夜风把最后那点草木酒香卷走了,换上来一股不知哪儿飘来的青草味。
明天还得拼碎片。
不过无所谓。
反正,今晚的酒没翻车。
小影的岩画虽然比例离谱,但好歹接进去了,卫昭的本子明天还能再抢回来。
差不多了。
沈星槎举起酒杯,朝向漫天星河,也朝向身边这群并肩踏过生死的旧友:
“敬我们走过的劫难,敬生生不息的文明。”
一只只酒杯相继抬起,光影交错,碰在一起,声响清越,散在无垠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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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深空的幽暗角落,隐秘的接收终端静静闪烁,无声记录着这一场和平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