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71章 寇砚残党暗中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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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第三日的议程,刚过半,穹顶上的星图投影忽然抖了一抖。
最先注意到的是织锦署的老匠人周绾。
她坐在旁听席第7排,手里本在摩挲一枚刚下机的云纹梭,那梭子忽然一烫,烫得她指腹上结了30年的茧都抽了一下。
她低头看,梭身里的纬线正在自己走——
没有织机牵引,没有经线咬合。
那根银蓝色的丝线,自顾自地往前蹿,像一条受了惊的蛇。
“停会。”周绾站起来。
她嗓门不大,但织锦署的人都知道,周师傅说停会的时候,天塌下来都得先停。
前排几个,正吵得面红耳赤的年轻织师住了嘴,偏头看她。
主持席上的沈星槎抬手压了压,示意周绾讲。
“我的梭在走线。”周绾把云纹梭举起来,“没人碰它,没经没纬,它自己在走。”
会场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了一声,是西区的年轻织师裴琅,前两日刚在会上拍桌子骂过织锦署守旧。
这会儿,正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种“老古董又发癔症”的弧度:
“周师傅,丝线受潮热胀冷缩,顺着梭腔滑两寸的事,前年南疆会上就有人提过……”
“滑两寸是直的。”周绾把梭子往桌上一搁,“你来看,它走的是螺纹。”
裴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到底年轻,好奇心压过意气,真走过来低头瞧。
那根银蓝丝线,已经在身上绕了3圈半。
每一圈的螺距,都分毫不差,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拧绳。
裴琅伸手想去捏,指尖刚碰着丝面,那线“啪”地弹直了。
针一样扎进他食指肚,一滴血珠子冒出来,落在丝线上,被吸得干干净净。
“什么鬼?”裴琅甩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第二声异响是从会场东侧的传译阁传来的。
负责同声传译的小影忽然摘下耳机,脸色煞白地站起来:
“不对……翻译丝路上有东西在叠音。”
她指了指面前那排铜绿色的译线,
“源语言是在讲‘织路公约第七条’,可我收到的叠音层里,有人在底下用古语重复念‘废约、废约’,每个字都卡在星槎哥换气的间隙里,严丝合缝。”
沈星槎在台上听见了,扶着讲桌的手微微一紧。
他讲了几十年会,从没遇过这种事——
有人能在传译线上做手脚,意味着对方至少摸清了同声传译的换气节奏,还能把信号嵌进正规译文的底层。
这得是织锦署内部的人才办得到。
“查线路。”沈星槎沉声说。
管线路的执事还没挪步,第三处乱了。
穹顶星图忽然暗了一角,西北天区本该显示新织的“天河驿道”那一片,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灰影。
灰影里开始往外渗丝,是真丝,实物丝。
从投影仪的散热口里,一丝一缕地往外钻。
灰白色的,带着一股老仓库的霉味儿。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织师,伸手去扯,扯出来的丝越拉越多,像从什么活物肚子里,往外掏肠子。
周绾凑近看了一眼那丝的纹理,鼻尖几乎贴上去闻了闻,忽然退了半步,声音发沉:
“这是寇砚的缂丝机,绞出来的废料。20年前,封存的那批老机子,绞出来的丝就这味儿——带铁锈腥气,掺了炼废的星砂。”
寇砚。
这名字,像一块冰摁在会场后脖颈上。
20年前那场织路之争,寇砚带着一派人硬要在星砂矿区铺直织路。
不管矿脉走向、不管星潮涨落,结果织出来的路,3个月就崩了,连带着半颗资源星,被扯裂了地壳。
事后寇砚残党被清出织锦署,老机子封的封、熔的熔,但总有人不死心。
“他们在搅会。”裴琅这会儿不笑了,手背上的血珠还没干,眼神却亮得吓人,
“趁着咱们为南线织路走向吵了3天,他们用老机子的残丝做引,掺进今天的会场线路里——传译线叠音、星图投影渗丝、织梭自走,三处同时动手,算准了咱们会互相猜疑。”
“猜疑什么?”后排有人问。
“猜疑是内部人干的。”裴琅转过头,盯着刚才跟他吵得最凶的东区代表,
“咱们今天上午为了南线,该走三星礁还是绕沉星带,差点没打起来。要是这会儿再出几桩‘内鬼’的动静,会还开得下去?”
沈星槎在台上沉默了很久。
穹顶的灰影还在渗丝,传译线里的叠音还没清干净。
周绾手里那枚云纹梭,还在轻轻发烫。
沈星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那卷《织路公约》草案,上面被各色批注画得密密麻麻,都是这几天吵出来的痕迹。
“会接着开。”沈星槎抬起头,声音不大但稳当,“线路组把三处异动封存留证,会后交监察署。裴琅……”
裴琅一激灵:“在。”
“你年轻眼尖,带两个人去封存库房查那批老缂丝机,看少了多少废丝。少多少、什么时间少的、经手人是谁,天黑前给我列单子。”
裴琅应了一声拔腿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手上那道快凝住的伤口,往周绾面前一伸:
“周师傅,借个梭子用用。万一库房里还有活的丝,我拿您的梭,镇一镇。”
周绾看了他一眼,从袖口摸出另一枚更旧的白铜,梭扔给他:
“当心再挨扎。”
裴琅接过去跑了。
周绾坐回位子,把那枚还在发烫的云纹梭,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梭身转了一圈。
她旁边的老姐妹凑过来低声问:
“真是寇砚的人?”
周绾没接话,只把梭子翻了个面。
梭底有一道极细的刻痕,是刚才丝线自己走螺纹时磨出来的,新痕压着旧痕。
旧痕是20年前封机时刻上去的,她认得那笔迹。
“先开会。”她拍拍老姐妹的手,“会开完再说。丝线刚交到年轻人手上,不能让他们第一回接手,就看见咱们慌。”
穹顶的灰影在沈星槎重新开口讲第七条的时候,慢慢淡了,传译线里的叠音也消停了。
但周绾没松手,一直攥着那枚梭。
她听见后排裴琅跑出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砸出回音。
听见沈星槎一字一顿地念公约草案,听见年轻人们又开始为南线走向吵起来——
吵得跟上午一样凶,一样脸红脖子粗。
她低头看了一眼梭底那道新痕,心想:
吵吧,吵完了记得去库房看看。织路还长着呢,暗处蹲着的人,可没打算让咱们把线接顺。
最先注意到的是织锦署的老匠人周绾。
她坐在旁听席第7排,手里本在摩挲一枚刚下机的云纹梭,那梭子忽然一烫,烫得她指腹上结了30年的茧都抽了一下。
她低头看,梭身里的纬线正在自己走——
没有织机牵引,没有经线咬合。
那根银蓝色的丝线,自顾自地往前蹿,像一条受了惊的蛇。
“停会。”周绾站起来。
她嗓门不大,但织锦署的人都知道,周师傅说停会的时候,天塌下来都得先停。
前排几个,正吵得面红耳赤的年轻织师住了嘴,偏头看她。
主持席上的沈星槎抬手压了压,示意周绾讲。
“我的梭在走线。”周绾把云纹梭举起来,“没人碰它,没经没纬,它自己在走。”
会场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了一声,是西区的年轻织师裴琅,前两日刚在会上拍桌子骂过织锦署守旧。
这会儿,正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种“老古董又发癔症”的弧度:
“周师傅,丝线受潮热胀冷缩,顺着梭腔滑两寸的事,前年南疆会上就有人提过……”
“滑两寸是直的。”周绾把梭子往桌上一搁,“你来看,它走的是螺纹。”
裴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到底年轻,好奇心压过意气,真走过来低头瞧。
那根银蓝丝线,已经在身上绕了3圈半。
每一圈的螺距,都分毫不差,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拧绳。
裴琅伸手想去捏,指尖刚碰着丝面,那线“啪”地弹直了。
针一样扎进他食指肚,一滴血珠子冒出来,落在丝线上,被吸得干干净净。
“什么鬼?”裴琅甩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第二声异响是从会场东侧的传译阁传来的。
负责同声传译的小影忽然摘下耳机,脸色煞白地站起来:
“不对……翻译丝路上有东西在叠音。”
她指了指面前那排铜绿色的译线,
“源语言是在讲‘织路公约第七条’,可我收到的叠音层里,有人在底下用古语重复念‘废约、废约’,每个字都卡在星槎哥换气的间隙里,严丝合缝。”
沈星槎在台上听见了,扶着讲桌的手微微一紧。
他讲了几十年会,从没遇过这种事——
有人能在传译线上做手脚,意味着对方至少摸清了同声传译的换气节奏,还能把信号嵌进正规译文的底层。
这得是织锦署内部的人才办得到。
“查线路。”沈星槎沉声说。
管线路的执事还没挪步,第三处乱了。
穹顶星图忽然暗了一角,西北天区本该显示新织的“天河驿道”那一片,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灰影。
灰影里开始往外渗丝,是真丝,实物丝。
从投影仪的散热口里,一丝一缕地往外钻。
灰白色的,带着一股老仓库的霉味儿。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织师,伸手去扯,扯出来的丝越拉越多,像从什么活物肚子里,往外掏肠子。
周绾凑近看了一眼那丝的纹理,鼻尖几乎贴上去闻了闻,忽然退了半步,声音发沉:
“这是寇砚的缂丝机,绞出来的废料。20年前,封存的那批老机子,绞出来的丝就这味儿——带铁锈腥气,掺了炼废的星砂。”
寇砚。
这名字,像一块冰摁在会场后脖颈上。
20年前那场织路之争,寇砚带着一派人硬要在星砂矿区铺直织路。
不管矿脉走向、不管星潮涨落,结果织出来的路,3个月就崩了,连带着半颗资源星,被扯裂了地壳。
事后寇砚残党被清出织锦署,老机子封的封、熔的熔,但总有人不死心。
“他们在搅会。”裴琅这会儿不笑了,手背上的血珠还没干,眼神却亮得吓人,
“趁着咱们为南线织路走向吵了3天,他们用老机子的残丝做引,掺进今天的会场线路里——传译线叠音、星图投影渗丝、织梭自走,三处同时动手,算准了咱们会互相猜疑。”
“猜疑什么?”后排有人问。
“猜疑是内部人干的。”裴琅转过头,盯着刚才跟他吵得最凶的东区代表,
“咱们今天上午为了南线,该走三星礁还是绕沉星带,差点没打起来。要是这会儿再出几桩‘内鬼’的动静,会还开得下去?”
沈星槎在台上沉默了很久。
穹顶的灰影还在渗丝,传译线里的叠音还没清干净。
周绾手里那枚云纹梭,还在轻轻发烫。
沈星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那卷《织路公约》草案,上面被各色批注画得密密麻麻,都是这几天吵出来的痕迹。
“会接着开。”沈星槎抬起头,声音不大但稳当,“线路组把三处异动封存留证,会后交监察署。裴琅……”
裴琅一激灵:“在。”
“你年轻眼尖,带两个人去封存库房查那批老缂丝机,看少了多少废丝。少多少、什么时间少的、经手人是谁,天黑前给我列单子。”
裴琅应了一声拔腿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手上那道快凝住的伤口,往周绾面前一伸:
“周师傅,借个梭子用用。万一库房里还有活的丝,我拿您的梭,镇一镇。”
周绾看了他一眼,从袖口摸出另一枚更旧的白铜,梭扔给他:
“当心再挨扎。”
裴琅接过去跑了。
周绾坐回位子,把那枚还在发烫的云纹梭,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梭身转了一圈。
她旁边的老姐妹凑过来低声问:
“真是寇砚的人?”
周绾没接话,只把梭子翻了个面。
梭底有一道极细的刻痕,是刚才丝线自己走螺纹时磨出来的,新痕压着旧痕。
旧痕是20年前封机时刻上去的,她认得那笔迹。
“先开会。”她拍拍老姐妹的手,“会开完再说。丝线刚交到年轻人手上,不能让他们第一回接手,就看见咱们慌。”
穹顶的灰影在沈星槎重新开口讲第七条的时候,慢慢淡了,传译线里的叠音也消停了。
但周绾没松手,一直攥着那枚梭。
她听见后排裴琅跑出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砸出回音。
听见沈星槎一字一顿地念公约草案,听见年轻人们又开始为南线走向吵起来——
吵得跟上午一样凶,一样脸红脖子粗。
她低头看了一眼梭底那道新痕,心想:
吵吧,吵完了记得去库房看看。织路还长着呢,暗处蹲着的人,可没打算让咱们把线接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