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第611章 这就叫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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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手要了个溜肉片,尝了一口,咸了,肉片也老,火候不到,勾芡勾得糊嘴。
他放下筷子,心里有了数:这酒馆,不靠他何雨柱掌勺,光凭这手艺,想盈利,难。
吃完结了账,他开车去了烟袋胡同。唐唯正在院里收拾东西,一见他就迎上来。
何雨柱把地皮审批下来的事一说,唐唯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真批了?”
何雨柱把地契掏出来给她看。唐唯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抬起头来,眼里都是笑:“这可太好了!我这就张罗起来。”
她转身进屋,倒了杯水,又拿出针线筐,说要给他量量尺寸,做身新衣裳。
何雨柱推说不用,她也不听,拿了皮尺就往他身上比划,量完肩膀量袖长,凑得近,呼吸都喷在他脖子上。何雨柱心里明白这份谢意,笑着由她量完了。
第二天,街道李主任就收到很多商户的抱怨。
第三天,原本答应公私合营的,一宿过去,十家里倒有八家反悔,有说家里老人不同意的,有说账目还没理清的,还有人干脆躲出去不见面,更有的托了中人,要把铺子转手盘出去。
第四天,李主任听得火往上撞,一个电话把分管小酒馆的王大妈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就训:“你是怎么传达的要求?小酒馆是街道第一个试点,你倒好,试点还没站稳,先把人都吓跑了!”
王大妈还想辩解两句,李主任一摆手:“别说了,你马上召集商户开座谈会,把话给我讲清楚。小酒馆是试点,全区都在盯着,出一点差错,你我都不好交代。”
王大妈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小酒馆,推门就看见徐慧真正在后厨切咸菜,一刀一刀切得细细的。范金友却在一旁叉着腰,指手画脚:“徐经理,桌子擦一擦,地上也扫扫。”
徐慧真手上没停,头也没抬:“范主任,我正好问问,营业面积扩了一倍,股息怎么核算?”
范金友大大咧咧道:“利润对半拆,再核算股息。”徐慧真把刀往案板上一放,转过身来:“那不成。我起早贪黑,白忙一场?照这么扩下去,我最后一分钱也分不着。”
范金友脸一沉:“徐慧真,你这又是资本家思想,拒绝改造!”
他正要接着说教,门帘一挑,王大妈进来了。她刚从李主任那儿挨了批评,火气正旺,一听这话,当场就纠正:“范金友,你搞清楚了,合营是完善经营,不是针对谁个人改造。你把人都当成什么了?”
范金友不服气,梗着脖子:“王大妈,您这话我不明白,我这儿是按上级要求办事。”
王大妈把包往桌上一放:“上级要求?李主任刚把我叫去批了一顿,你要是不服从,就调动你的岗位。我明告诉你,从今天起,酒馆里公私双方经理平等协作,目标是明年一月底前把辖区合营工作做完。”
范金友脸涨得通红,店里那几个员工在边上听着,私下里交头接耳。
徐慧真又问了一遍扩大面积后的股息,王大妈答得干脆:“股息维持不变,这是上级既定的优惠政策。”
徐慧真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也明白过来,范金友先前那一套,全是蒙她的。
王大妈转头敲打范金友:“你行事得整改,再这么干,我就上报李主任。”
范金友一听慌了,连忙央求:“王大妈,您别,您千万别上报,我改,我一定改。”
说完他待不住了,脚底抹油,急匆匆跑到陈雪茹店里,进门就找她周旋。他改了口,一个劲儿夸公私合营的好处:“雪茹,这合营是真好事,你放心。”
陈雪茹摇着蒲扇,慢悠悠道:“徐慧真都端盘子了,我可不去。”
范金友赶紧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徐慧真股息不变,还能领高薪,跟我平级共事,我先前逼得太紧了。”
陈雪茹听得意外,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范金友见她松动,又怂恿:“明天李主任开座谈会,你也去听听。”
说着话,手就不老实了,往陈雪茹腰上搂。陈雪茹一把推开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头感慨:这号人,靠不住。昨天还那么嚣张,今天就成蔫茄子了。
“雪茹,你这丝绸店的后院是谁的?”
范金友端着陈雪茹递过来的那杯茶,没急着喝,先拿杯盖撇了撇浮沫,眼睛却从杯沿上头瞟过去,瞟向柜台后头那道通往后院的门。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抿口红,闻言手上一顿:“后院?街道的空房,一直没人住。怎么?”
范金友呷了一口茶,啧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我跟你交个底。那后院原来的房主,前些日子犯了事,进去了,房产充公,归了街道。
你若是走公私合营这条路,铺面就有机会扩。前后院一打通,你这买卖能大出一圈去。”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过这事的关节,不在面积,在人。关键得看,谁是公方经理。”
陈雪茹搁下口红,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精明得很。
她看着那道门,又看看范金友:“你是说,你能帮我办成?”
范金友往后一靠,摆摆手:“我到你这儿来,不现实。小酒馆那边我才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就挪窝,李主任那儿交不了差。”
他压低了声音,往陈雪茹跟前凑了凑,“不过我倒有个法子。你去跟李主任举荐,让我兼任。我两边跑,名义上是你这店里的公方经理,实事上还是我在办。你在领导面前多替我美言两句,这事就成了。”
陈雪茹没急着应,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徐慧真那个人,也真是运气好。歪打正着,倒让她占了便宜。”
范金友顺着话头:“可不是。她那是赶上了头一拨,街道空着间房给了她,换个人去,也照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谈,把徐慧真那点本事归结成两个字:走运。
路口那边,牛爷和片儿爷凑在一块儿晒太阳。牛爷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转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老片儿,你有多日子没去小酒馆了?”
片儿爷掰着指头数了数:“小半月了。”牛爷把核桃一停:“我也不乐意去了。先前那地方,几个老伙计一坐,二两酒,一碟花生米,能从晌午聊到点灯。
现在可倒好,满屋子炒菜的油烟味,桌子上又是菜又是汤,酒没喝两口,服务员就来问要不要添菜。喝酒的地方,硬生生改成了饭馆子,那股子痛快劲儿,没了。”片儿爷也叹气:“谁说不是呢。范金友那个人,一当上公方经理,味儿就变了。”两人对看一眼,都是唏嘘,往日的好日子,看来是回不去了。
小酒馆里,到了饭点,冷冷清清。几张桌子空着一半,跑堂的靠在墙边打盹。赵会计扒拉着算盘,一张脸皱成了核桃:“范主任,这流水……怕是不够。”范金友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听了也不慌:“急什么?合营是新事物,大伙儿还不习惯。等这阵风过去,生意准火。”他扭头四下看了看,“徐慧真呢?”
赵会计答:“回去喂奶了,说一会儿就回。”范金友把缸子一放,脸沉了下来:“按制度办,记她旷工半天。”
赵会计为难:“这不合适吧,人家回去喂孩子……”范金友打断他:“什么不合适?我给你打个比方,这路灯,天没黑不能亮,天亮了不能熄,靠的就是个制度。合营了,更得有个章法。在岗就得守店,谁也不能例外。”
正说着,徐慧真推门进来,围裙上还沾着奶渍。范金友迎上去:“徐经理,你这半天不在岗,我按制度记了旷工。”
徐慧真一听就火了:“我回去喂奶,孩子还在炕上等着,这就叫旷工?你这制度定得也太死板了。”
范金友挺起胸脯:“这是公私合营的制度。你是私方,我是公方,公方管制度,天经地义。”
徐慧真冷笑:“你扣我工资?”范金友道:“违反制度,扣工资是轻的。”
徐慧真往前一步,声音也高了:“范金友,你未必就能顺利开出这个月的工资来!就你这么个管法,酒馆黄了,你拿什么发?我告诉你,我后悔合营了。”
范金友眼睛一亮,抓住这话头:“你后悔合营?这就是反对公私合营!”
徐慧真一点不怵:“你少给我扣帽子。合营我没反对,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人。你代表不了合营。”
她说完解下围裙,往柜台上一摔,“咱们月底见。”
转身就往后院去了。范金友气得脸发青,冲着赵会计喊:“接着记!她旷一天,记一天!”
没过多久,陈雪茹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业主,进门就找了张桌子坐下。旁边那桌有人认得她,搭话道:“陈老板,你不是惦记着自家后院那块地吗?我劝你别想了。
小酒馆那个后院,是街道的空房,徐慧真是白捡了便宜。私产,哪有直接划给你使的道理。”陈雪茹脸上笑了笑,心里那点盘算凉了半截。
正说着,徐慧真端着一大盘炒鸡从后院出来,往陈雪茹桌上一放。陈雪茹抬眼,拿筷子点了点她:“慧真,你这可是占了大便宜。”
范金友一直盯着徐慧真,就等这一下。他几步上前,把脸一板:“徐经理,上班时间,你跑出来跟客人闲聊什么?”
徐慧真把盘子一顿:“范金友,我把菜端到桌上,总得说句话。再说了,我跟你是合营的两方经理,身份平等。这店里的经营,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完一转身,又回后院去了,围裙带子在身后一甩。
范金友僵在原地,转头对陈雪茹强笑了一下:“你瞧瞧,私方就这样,不好管。”招呼着给她添茶。
陈雪茹冷眼看着,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咂摸了一遍,心里那杆秤慢慢沉下去,这人,嘴上没几句实的,遇事只会抬制度压人,真让他到自己店里来当公方经理,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拿筷子夹了一块鸡,慢慢嚼着。看来还真不能找他做公方经理。
“梁拉娣,孩子在家吗?”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往四合院去,路过厂宿舍那片,远远就看见梁拉娣在门口晾衣裳。她听见车响回头,脸上比上回见着时白净了不少,眼底下那圈乌青也淡了。得了何雨柱给的那笔钱,夜里不用再熬夜做针线活,人一下子缓过来了,连说话都没从前那么泼。她一听这问话,心里就明白了,笑道:“孩子还在托儿所呢,没接。”
何雨柱把车停下,绕到后头开了后备箱,拎出个纸包,里头是糖果和一包桃酥点心,还有两包槽子糕,往梁拉娣手里一塞:“给孩子带的。”
梁拉娣接了,掂了掂,嘴上说“又让你破费”,手上却没推。她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坐会儿?屋里刚烧了水。”何雨柱跟着她进了宿舍。
歇了一阵,何雨柱开车送她去托儿所。几个孩子一出门,看见门口停着辆吉普车,眼睛都直了。何雨柱把车门拉开:“上来,带你们兜一圈。”
孩子们嗷一嗓子就往上爬,梁拉娣在后头直喊慢点。车子在街面上跑了一大圈,风从车窗灌进来,几个孩子笑得震天响。
到了地方下车,梁拉娣站在路边,脸上的光彩藏都藏不住,隔壁婶子问她哪儿来的车,她把腰一挺:“我们厂里的何师傅。”
送走了梁拉娣母子,何雨柱掉头往医科大去。
到了校门口,丁秋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学生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两人找了家馆子吃晚饭,何雨柱问起学校里的事,功课紧不紧,饭吃得惯不惯。
丁秋楠一一答了,说功课不难,就是实验多。何雨柱夹了块肉放她碗里,笑道:“班里有没有男同学追你?”
丁秋楠抬头瞪他一眼,脸有点红,随即又笑了:“追我的人倒没有。我们班那几个男生,一个比一个条件普通,有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轻声道,“你放心就是了。”何雨柱哈哈一笑。
饭后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手牵着手。走到招待所门口,何雨柱摸了摸口袋,想起来介绍信没带,这年头没介绍信住不了店。他看了看天色,说:“走,上车。”
开车带着丁秋楠绕到学校后山,车停在树影里头。
两人在车里说了一阵子话。时候不早了,何雨柱把丁秋楠送回宿舍楼下,看她进了楼门,才发动车子回了四合院。
他放下筷子,心里有了数:这酒馆,不靠他何雨柱掌勺,光凭这手艺,想盈利,难。
吃完结了账,他开车去了烟袋胡同。唐唯正在院里收拾东西,一见他就迎上来。
何雨柱把地皮审批下来的事一说,唐唯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真批了?”
何雨柱把地契掏出来给她看。唐唯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抬起头来,眼里都是笑:“这可太好了!我这就张罗起来。”
她转身进屋,倒了杯水,又拿出针线筐,说要给他量量尺寸,做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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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原本答应公私合营的,一宿过去,十家里倒有八家反悔,有说家里老人不同意的,有说账目还没理清的,还有人干脆躲出去不见面,更有的托了中人,要把铺子转手盘出去。
第四天,李主任听得火往上撞,一个电话把分管小酒馆的王大妈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就训:“你是怎么传达的要求?小酒馆是街道第一个试点,你倒好,试点还没站稳,先把人都吓跑了!”
王大妈还想辩解两句,李主任一摆手:“别说了,你马上召集商户开座谈会,把话给我讲清楚。小酒馆是试点,全区都在盯着,出一点差错,你我都不好交代。”
王大妈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小酒馆,推门就看见徐慧真正在后厨切咸菜,一刀一刀切得细细的。范金友却在一旁叉着腰,指手画脚:“徐经理,桌子擦一擦,地上也扫扫。”
徐慧真手上没停,头也没抬:“范主任,我正好问问,营业面积扩了一倍,股息怎么核算?”
范金友大大咧咧道:“利润对半拆,再核算股息。”徐慧真把刀往案板上一放,转过身来:“那不成。我起早贪黑,白忙一场?照这么扩下去,我最后一分钱也分不着。”
范金友脸一沉:“徐慧真,你这又是资本家思想,拒绝改造!”
他正要接着说教,门帘一挑,王大妈进来了。她刚从李主任那儿挨了批评,火气正旺,一听这话,当场就纠正:“范金友,你搞清楚了,合营是完善经营,不是针对谁个人改造。你把人都当成什么了?”
范金友不服气,梗着脖子:“王大妈,您这话我不明白,我这儿是按上级要求办事。”
王大妈把包往桌上一放:“上级要求?李主任刚把我叫去批了一顿,你要是不服从,就调动你的岗位。我明告诉你,从今天起,酒馆里公私双方经理平等协作,目标是明年一月底前把辖区合营工作做完。”
范金友脸涨得通红,店里那几个员工在边上听着,私下里交头接耳。
徐慧真又问了一遍扩大面积后的股息,王大妈答得干脆:“股息维持不变,这是上级既定的优惠政策。”
徐慧真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也明白过来,范金友先前那一套,全是蒙她的。
王大妈转头敲打范金友:“你行事得整改,再这么干,我就上报李主任。”
范金友一听慌了,连忙央求:“王大妈,您别,您千万别上报,我改,我一定改。”
说完他待不住了,脚底抹油,急匆匆跑到陈雪茹店里,进门就找她周旋。他改了口,一个劲儿夸公私合营的好处:“雪茹,这合营是真好事,你放心。”
陈雪茹摇着蒲扇,慢悠悠道:“徐慧真都端盘子了,我可不去。”
范金友赶紧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徐慧真股息不变,还能领高薪,跟我平级共事,我先前逼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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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茹正对着镜子抿口红,闻言手上一顿:“后院?街道的空房,一直没人住。怎么?”
范金友呷了一口茶,啧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我跟你交个底。那后院原来的房主,前些日子犯了事,进去了,房产充公,归了街道。
你若是走公私合营这条路,铺面就有机会扩。前后院一打通,你这买卖能大出一圈去。”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过这事的关节,不在面积,在人。关键得看,谁是公方经理。”
陈雪茹搁下口红,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精明得很。
她看着那道门,又看看范金友:“你是说,你能帮我办成?”
范金友往后一靠,摆摆手:“我到你这儿来,不现实。小酒馆那边我才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就挪窝,李主任那儿交不了差。”
他压低了声音,往陈雪茹跟前凑了凑,“不过我倒有个法子。你去跟李主任举荐,让我兼任。我两边跑,名义上是你这店里的公方经理,实事上还是我在办。你在领导面前多替我美言两句,这事就成了。”
陈雪茹没急着应,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徐慧真那个人,也真是运气好。歪打正着,倒让她占了便宜。”
范金友顺着话头:“可不是。她那是赶上了头一拨,街道空着间房给了她,换个人去,也照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谈,把徐慧真那点本事归结成两个字:走运。
路口那边,牛爷和片儿爷凑在一块儿晒太阳。牛爷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转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老片儿,你有多日子没去小酒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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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倒好,满屋子炒菜的油烟味,桌子上又是菜又是汤,酒没喝两口,服务员就来问要不要添菜。喝酒的地方,硬生生改成了饭馆子,那股子痛快劲儿,没了。”片儿爷也叹气:“谁说不是呢。范金友那个人,一当上公方经理,味儿就变了。”两人对看一眼,都是唏嘘,往日的好日子,看来是回不去了。
小酒馆里,到了饭点,冷冷清清。几张桌子空着一半,跑堂的靠在墙边打盹。赵会计扒拉着算盘,一张脸皱成了核桃:“范主任,这流水……怕是不够。”范金友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听了也不慌:“急什么?合营是新事物,大伙儿还不习惯。等这阵风过去,生意准火。”他扭头四下看了看,“徐慧真呢?”
赵会计答:“回去喂奶了,说一会儿就回。”范金友把缸子一放,脸沉了下来:“按制度办,记她旷工半天。”
赵会计为难:“这不合适吧,人家回去喂孩子……”范金友打断他:“什么不合适?我给你打个比方,这路灯,天没黑不能亮,天亮了不能熄,靠的就是个制度。合营了,更得有个章法。在岗就得守店,谁也不能例外。”
正说着,徐慧真推门进来,围裙上还沾着奶渍。范金友迎上去:“徐经理,你这半天不在岗,我按制度记了旷工。”
徐慧真一听就火了:“我回去喂奶,孩子还在炕上等着,这就叫旷工?你这制度定得也太死板了。”
范金友挺起胸脯:“这是公私合营的制度。你是私方,我是公方,公方管制度,天经地义。”
徐慧真冷笑:“你扣我工资?”范金友道:“违反制度,扣工资是轻的。”
徐慧真往前一步,声音也高了:“范金友,你未必就能顺利开出这个月的工资来!就你这么个管法,酒馆黄了,你拿什么发?我告诉你,我后悔合营了。”
范金友眼睛一亮,抓住这话头:“你后悔合营?这就是反对公私合营!”
徐慧真一点不怵:“你少给我扣帽子。合营我没反对,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人。你代表不了合营。”
她说完解下围裙,往柜台上一摔,“咱们月底见。”
转身就往后院去了。范金友气得脸发青,冲着赵会计喊:“接着记!她旷一天,记一天!”
没过多久,陈雪茹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业主,进门就找了张桌子坐下。旁边那桌有人认得她,搭话道:“陈老板,你不是惦记着自家后院那块地吗?我劝你别想了。
小酒馆那个后院,是街道的空房,徐慧真是白捡了便宜。私产,哪有直接划给你使的道理。”陈雪茹脸上笑了笑,心里那点盘算凉了半截。
正说着,徐慧真端着一大盘炒鸡从后院出来,往陈雪茹桌上一放。陈雪茹抬眼,拿筷子点了点她:“慧真,你这可是占了大便宜。”
范金友一直盯着徐慧真,就等这一下。他几步上前,把脸一板:“徐经理,上班时间,你跑出来跟客人闲聊什么?”
徐慧真把盘子一顿:“范金友,我把菜端到桌上,总得说句话。再说了,我跟你是合营的两方经理,身份平等。这店里的经营,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完一转身,又回后院去了,围裙带子在身后一甩。
范金友僵在原地,转头对陈雪茹强笑了一下:“你瞧瞧,私方就这样,不好管。”招呼着给她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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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拉娣,孩子在家吗?”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往四合院去,路过厂宿舍那片,远远就看见梁拉娣在门口晾衣裳。她听见车响回头,脸上比上回见着时白净了不少,眼底下那圈乌青也淡了。得了何雨柱给的那笔钱,夜里不用再熬夜做针线活,人一下子缓过来了,连说话都没从前那么泼。她一听这问话,心里就明白了,笑道:“孩子还在托儿所呢,没接。”
何雨柱把车停下,绕到后头开了后备箱,拎出个纸包,里头是糖果和一包桃酥点心,还有两包槽子糕,往梁拉娣手里一塞:“给孩子带的。”
梁拉娣接了,掂了掂,嘴上说“又让你破费”,手上却没推。她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坐会儿?屋里刚烧了水。”何雨柱跟着她进了宿舍。
歇了一阵,何雨柱开车送她去托儿所。几个孩子一出门,看见门口停着辆吉普车,眼睛都直了。何雨柱把车门拉开:“上来,带你们兜一圈。”
孩子们嗷一嗓子就往上爬,梁拉娣在后头直喊慢点。车子在街面上跑了一大圈,风从车窗灌进来,几个孩子笑得震天响。
到了地方下车,梁拉娣站在路边,脸上的光彩藏都藏不住,隔壁婶子问她哪儿来的车,她把腰一挺:“我们厂里的何师傅。”
送走了梁拉娣母子,何雨柱掉头往医科大去。
到了校门口,丁秋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学生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两人找了家馆子吃晚饭,何雨柱问起学校里的事,功课紧不紧,饭吃得惯不惯。
丁秋楠一一答了,说功课不难,就是实验多。何雨柱夹了块肉放她碗里,笑道:“班里有没有男同学追你?”
丁秋楠抬头瞪他一眼,脸有点红,随即又笑了:“追我的人倒没有。我们班那几个男生,一个比一个条件普通,有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轻声道,“你放心就是了。”何雨柱哈哈一笑。
饭后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手牵着手。走到招待所门口,何雨柱摸了摸口袋,想起来介绍信没带,这年头没介绍信住不了店。他看了看天色,说:“走,上车。”
开车带着丁秋楠绕到学校后山,车停在树影里头。
两人在车里说了一阵子话。时候不早了,何雨柱把丁秋楠送回宿舍楼下,看她进了楼门,才发动车子回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