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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第610章 合营就到此为止

    第二天,外面的天,才微微亮。

    何雨柱就醒了。尤凤霞还睡得沉,他没惊动她,换上便装出了门,在胡同里溜达。晨风凉丝丝的,他心里却装着事,香江那边,小白正怀着孕,孕反厉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李冰,住的地方安不安全。

    他越想越觉得该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溜达一圈,他在早餐铺买了包子、油条、豆浆,拎着回了四合院。

    小酒馆那边,合营头一天,天刚亮就开了晨会。

    范金友站在柜台后头,腰板挺得笔直,摆出一副公方经理的架子。

    徐慧真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腕看了看表:“徐经理,头一天就迟到,这可不合适啊。”徐慧真没理他,把围裙系上。范金友也不恼,指着身后一排生面孔介绍:“这是新招的会计、出纳、采买、厨师、服务员,往后都是咱酒馆的人。”

    徐慧真一看这么多人,心里咯噔一下:“招这么多人,酒馆的担子怎么扛得起?”范金友道:“这就是合营的新思路。光卖酒,能挣几个钱?往后咱新增炒菜业务,做出合营的新气象,靠炒菜把利润拉上去。”

    徐慧真皱眉:“酒馆哪来的厨房?”范金友早有准备:“隔壁街道那间共有房划给咱酒馆用了,打通之后,营业面积翻一倍,正好搭炉灶。”

    徐慧真又顾虑:“那新增的场地,股权核算的比例……”范金友摆摆手:“按面积正常核算。”

    他转头对马连生道:“老马,今天晚上,你就得把炒菜的菜品做出来。”接着又介绍服务员何玉梅,正准备号召众人拿出合营首日的新气象,范金友还没说完,就被徐慧真给打断了。

    “不好意思,范经理,我想问一下,您干什么呀?”

    徐慧真把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放,笑吟吟地抬起头。范金友一进门就摆谱,这会儿正把袖子往上撸,闻言脸色一沉:“往后别叫范经理,叫范主任。”

    他特意把“主任”两个字咬得重,好像这两个字是块招牌,往身上一挂,人就高出半截。他把公私方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你是私方经理,我是公方经理,公方领导私方,这是原则。”

    他环视一圈新刷的墙面,指点江山似的安排开了:“你主要的活儿,是接受改造。前厅传菜这摊子,你先搭把手。”

    这话说得明白,是要把徐慧真从柜台后头架空出去。

    徐慧真心里冷笑,面上还是笑:“范主任,那我的权责,您给说说清楚?”范金友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我来,就是负责改造你的。”

    徐慧真点点头,问:“那您新招这么多人,工钱从哪儿出?”范金友一愣:“合营了,还愁工钱?”

    徐慧真道:“酒馆一天卖多少酒,进多少货,走多少流水,我心里有本账。您这么添人手、开炒菜,成本往上翻,进项跟不上,一个月就得入不敷出。”

    范金友被戳到痛处,脸上挂不住,声音也高了:“徐慧真,你这就是资本家思想!满脑子算计,就知道赚钱!”徐慧真也不让:“我不算计,这酒馆早关门了。您光想着完成上级任务,做出政绩,可这店是要一天一天过日子的。”

    范金友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话!”徐慧真不慌不忙,从柜台抽屉里拿出合营合同,摊在桌上:“按合同,我该有股息,该有工资。您这么一弄,我的权益要是落空,这合营可就不合规矩了。”

    范金友一心只想把上级交代的试点办出个样儿来,哪耐烦听这些,脱口道:“你就盯着钱!”

    徐慧真站起身,把合同合上,声音不大,字字清楚:“范主任,我问一句,我还有没有相应的权利?”

    她顿了顿,抬手往门外一指,“您要是这么干,我就逐级往上找,街道、区里、市里,我一层一层反映。实在不行,这合营我不干了,散伙!”说完她解下围裙,转身就要出门。

    范金友这下慌了神,脚底下一个踉跄,赶紧拦:“哎哎哎,徐经理,徐经理!”

    他一叠声地改口,“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保障你的股息和工资了?”

    他扭头去看那一排新人,“老刘、老于,马师傅,你们都在场,我可说过这话?没说过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茬。徐慧真停住脚,回过身来,把话挑明:“我就要一句准话,四马分肥,股息、工资、福利、公积金,一样不能少。权益保障不了,合营就到此为止。”

    说完她冷哼一声,撩帘子进了后院,去看理儿了。

    日头升起来,四合院这边,何雨柱吃完早饭,开车去了轧钢厂食堂。

    上午王连长过来,把款项结了,顺带把护林小院的审批手续和地契一并交到他手上。

    何雨柱翻开地契一看,获批的土地面积竟然有一万平米,比他原先估摸的不知大了多少倍。他捏着那张纸,半晌才笑出声来。

    他开车直奔学校,找到赵倩,把地契往她面前一摊:“批下来了,一万平米。”赵倩眼睛瞪圆了,把地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么大?那图纸得重画,地也得复测。”

    她二话不说,回宿舍把测量工具收拾出来。何雨柱帮她拎着箱子,两人上车往南湖去。

    到了地方,对照地契上标注的位置一测,才知道这活计有多大。

    两人顶着日头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测完一半。晌午日头正毒,何雨柱就地生了火,捡了几块鹅卵石架起来,从随身的包里摸出和牛肉,切成厚片往石头上一贴,滋啦一声,油香就冒出来了。

    他又拿出两瓶汽水、一小包花生米,招呼赵倩:“先吃,吃完再干。”

    赵倩是真饿了,也是真少见荤腥,一片牛肉入口,眼睛都亮了,吃得急,嘴角都沾了油。何雨柱看着好笑,随口道:“你这海魂衫,配这短发,挺精神。”

    赵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块西瓜汁洇的印子。何雨柱又问:“怎么不换一件?”赵倩没答,把剩下的半片牛肉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吧,接着测。”

    刚迈出一步,脚下踩上一块青苔石头,人一滑,整个人摔坐在地上。紧身长裤“刺啦”一声,从裤缝崩开一道口子。赵倩脸唰地白了,两只手死死捂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何雨柱脱了衬衣递过去:“先挡上。”

    赵倩一把抓过衬衣,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哭着喊:“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看我穿得寒酸,看我吃得狼吞虎咽,看我裤子破了出丑!”

    何雨柱愣住,急忙摆手:“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赵倩越想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何雨柱看她这样,心里发疼,伸手过去,赵倩还要挣,被他轻轻一按,人就搂进了怀里:“别哭,别哭。我没笑话你,我就是……心疼。”

    这一句“心疼”,把赵倩多年的苦水全勾了出来。

    她靠在何雨柱肩头,断断续续地说:哥哥在部队受了重伤,退伍回来干不了重活;父亲一场病没熬过去,走了;她一边念书,一边往家里寄钱。身上这件海魂衫,是哥哥当年留下的;那头长发,她卖了换钱。

    平日里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中午常常就是一个窝头对付。

    何雨柱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问:“那我给你酬劳,你怎么不收?”

    赵倩擦了把脸,声音低下去:“你是丁圆圆介绍来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水,又看了看他,轻声道,“其实……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裤子破了这件事,把南湖边那点短暂的、不分彼此的轻松气氛,一下子打碎了。

    下午,两人把剩下的地块测完,收拾东西回城。

    何雨柱看了眼她那条崩了线的裤子,说:“这裤子是干活时弄坏的,算我的。”

    车开到友谊商店门口停下,他拉开车门:“走,进去挑一身。”赵倩连连摆手,被何雨柱半推半让地带了进去。

    可是没想到何雨柱却直接给赵倩买了三身衣服!

    “你干嘛买这么多?”

    赵倩站在友谊商店的柜台前,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柜台上摊着三身衣裳,一身蓝卡其的列宁装,一身藏青的涤卡外套配长裤,还有一身浅灰的的确良衬衫搭一条深色裙子,都是时下体面人穿的样式。

    她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把一沓钱递了过去,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开了票,转眼间东西就归置进纸袋里了。

    赵倩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把纸袋接过来,抱在怀里,心里头发空,念了这么些年书,一年到头也添不上一件新衣裳,这一下子三套,跟做梦似的。

    何雨柱看她愣神,笑了一声:“发什么愣?你是我请来的设计师,衣食住行,我全包了。这算什么。”

    赵倩抿了抿嘴,低头看着怀里的纸袋,没接话。

    车开到学校门口,赵倩推门要下车,何雨柱叫住她:“东西拿着。”

    赵倩犹豫:“这……太贵重了,我拿回去不合适。”何雨柱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衣裳是穿的,不是供的。你穿着画图,我看着也顺眼。”赵倩还是不肯,两人在车门口推让了半天,何雨柱好一番劝说,说这算工作服,往后跑工地,穿得体面点也是给他长脸。

    赵倩这才红着脸把东西抱进宿舍楼。

    何雨柱看她进了楼门,才掉转车头,往小酒馆去。

    两天没来,一进门就觉出不对了。原先那几张旧桌子还在,可墙上刷了新浆,柜台换了块新漆的招牌,后头那面墙打通了,连着一间新搭的灶房,油烟顺着烟囱往外冒。

    店里跑堂的添了好几个生面孔,一个个系着白围裙,端菜的端菜,收碗的收碗,忙得脚不沾地。

    菜牌子挂在门口,上头写着溜肉片、炒腰花、干炸丸子、醋溜白菜,一水儿的炒菜。何雨柱心里明白,徐慧真这是真把公私合营应下来了。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还没点菜,就听见隔壁桌上一群人说话。

    陈雪茹坐在当中,一身月白旗袍,手里捏着把小蒲扇,正跟几个小业主说话。她抬眼往里一瞧,眉头就皱起来了:“哟,那不是徐慧真吗?怎么自己端上菜了?”

    何雨柱顺着看过去,果真是徐慧真,围着围裙,端着一盘炒菜从灶房出来,稳稳当当送到客人桌上,还笑着问了一句咸淡。陈雪茹咂了咂嘴:“私方经理亲自传菜,这可真新鲜。”

    范金友正从后头出来,一听这话,腰板立马直了,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那是。我下的令,让她接受改造。

    公私合营,私方就得先改造思想,从端盘子干起。”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自己办了件多大的事。

    陈雪茹眼皮一抬:“哦?那我们这些人要是合营了,也得这么改造?”

    范金友正得意,随口就应:“那自然,都得改造。”

    这话一出口,桌上一圈人脸色都变了。一个瘦高个儿的小业主把手里的茶碗放下:“这……这合营合得,连自个儿买卖都做不了主了?”

    另一个胖些的接话:“我家那铺子虽说不大,可也是我一手一脚挣下来的,要我去端盘子,我这脸往哪儿搁?”

    还有人说:“要这么着,我不如趁早把铺子盘出去,省得落得跟徐慧真一样。”

    七嘴八舌的,越说越丧气。范金友还没听出味儿来,反倒更来劲了:“怕什么?只要跟我这个公方经理搞好关系,什么事都好说。我这一手下马威,拿捏得死死的。”

    陈雪茹“嗤”地笑了一声,摇着蒲扇道:“范主任,你可真是好手段。把人家的买卖拿过来,让人家给你端盘子,末了还说是帮人家。”

    这话里带刺,范金友听着,脸上有点挂不住,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雪茹,你可别多想。我对徐慧真,真没别的意思。”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真切,心里头透亮,范金友这是要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