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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第340章 副主任段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

    陆时安坐在手术室外面那条长凳上,手里还捏着那张《四级手术指导记录》,三张叠在一起:第一张“合格”,第二张“不合格”被划掉、改成“合格”,第三张“同意”。

    他掏出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

    这个点,陆长福肯定醒着——在陆家坳,他每天五点就起来,过年也不例外。可是今年在城里,老鲁楼那张折叠床上,不知道睡得着睡不着。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陆长福的声音,很清醒,“这么早,你在哪儿?”

    “医院。”

    “过年还上班?”

    “来了个急的。”陆时安顿了一下,“爸,我今天……过了个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关?”

    “就是……以后能做更大的手术了。”

    陆长福又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哦。那你饭吃了没有?”

    “还没。”

    “你妈在煮汤圆。回来吃。”

    挂了电话,陆时安一抬头,看见走廊拐角那儿,乔曼的摄像扛着机器站着,镜头对着他。乔曼站在摄像旁边,冲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拍到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删。

    陆时安想了想,摆摆手,起身走了。

    上午九点,夏处长揣着那三张表,坐出租车去了唐远征家。

    唐远征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大年初一,穿着一身格子睡衣来开的门,头发还翘着,手里端着一碗汤圆。夏处长把三张表递过去,唐远征站在门口就看完了,看到第二张那个划掉的“不合格”,笑了一下;看到第三张那两个字,没笑,看了很久。

    “鲍正雄写的?”

    “鲍主任写的。”

    “他这辈子,在指导记录上写过‘同意’吗?”

    夏处长想了想:“我在医务处八年,没见过。他一般就写‘合格’,写‘同意’……这是头一回。”

    唐远征把汤圆碗往鞋柜上一搁,进屋拿了支笔,就靠着门框,在那份《破格授权四级手术审批表》上签了字,签完了,又盖了个私章——院章在办公室,他说先这样,初七上班补。

    “替我跟冯静说,”唐远征把表递回去,“这个年,她过得值。”

    十点半,急诊外科的工作群里,冯静发了一条消息:“陆时安四级手术授权,唐院长已签字。今天夜班照常。”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方子豪连发十二个鞭炮的表情,又发了一句:“陆哥!大年初一!开门红!”

    老孙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他的大嗓门,背景里何梅在喊他贴春联:“小子!我当年报了四回副高——你这四级,一个月就拿下了!你等着,今晚我请你——何梅!我没抽烟!”语音到这儿断了。

    老杜发了一张照片,他家那缸金鱼,配了一句:“鱼说恭喜。”

    窦启明不在这个群,可是十分钟以后,群里有人转了一张截图——神外的群,窦启明在里面说了两个字:“早该。”

    最后一条,是鲍正雄。他被冯静拉进这个群才半个月,一直没说过话。这回他发了一句:

    “下周四,我有一台胰头肿瘤,择期的。你来不来看?”

    群里又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梁思思小声发了一句:“鲍主任这是……邀请陆老师观摩?”

    陆时安回:“来。”

    中午,陆时安回到老鲁楼,周秀兰的汤圆已经煮了第三锅。他刚坐下,面板亮了。

    不是一行,是一整串,从视野的上面一直往下刷。

    【晋阶试炼:独立完成四级急诊手术,零并发症——通过】

    【医院破格授权:四级手术权限——生效】

    【解锁条件已满足】

    那把挂了一个多月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锁一开,后面压着的那些经验,一口气灌了进去。经验条像决了口的水,“哗”地涨满,翻过去,又涨,又翻过去。

    【等级:Lv.39 → Lv.40】

    【副主任段:开启】

    【属性点+5(待分配)】

    【技能树:急诊外科|创伤外科(精通)|第二专精:可选择】

    技能树上,原来灰着的那一格“血管与介入”,亮了半格,旁边写着:第二专精可选择——需完成专项学习。

    他还没看完,商城那一栏也跳了一下。

    【商城上新:鉴定放大镜】

    【效果:对已发现的怪,鉴定度一次性+15%】

    【价格:10,000功勋点】

    一万。他翻了翻自己的功勋点余额,看了半天,把商城关了。

    “看什么呢?”周秀兰端着碗过来,“汤圆凉了。”

    “看价钱。”

    “什么东西这么贵,看半天。”

    “一个放大镜。”

    “放大镜?”周秀兰把碗往他手里一塞,“镇上两块钱一个。你要,我回去给你买。”

    陆时安端着碗,没忍住,笑出了声。

    面板最底下,还有一行很小的灰字,他差点没看见:

    【副主任段·开启|档案读取中……(0.3%)】

    什么档案?

    他伸手点了一下,没反应。又点了一下,那行字还是那行字,百分之零点三,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关了面板,低头吃汤圆。

    晚上,一家人围着折叠桌吃剩菜,春晚重播开着当背景音。陆长福喝了一小杯米酒,脸有点红,忽然问:“你早上打电话说过了个关,过的什么关?”

    “医院让我做以前不让做的手术了。”

    “以前为什么不让做?”

    “规矩。”

    “那现在为什么让了?”

    陆时安想了想:“有人看着我做了三台,签了字。”

    陆长福点点头,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过年还叫你上班,你们院长,不是东西。”

    “爸,院长在家里穿着睡衣给我签的字。”

    “那也不是东西。”陆长福说,“大年初一,不让人家穿好衣服。”

    周秀兰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盛以宁晚上过来串门,听说了,在门口冲他挑了一下眉毛,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恭喜。

    她走的时候,陆时安送她到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她站在黑里,小声说:“你爸今天上厕所,又扶墙了。”

    “我看见了。”

    “他那个腿,你带片子给我看看。我不是骨科,可是我看得出好坏。”

    陆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他不让拍。”

    “那你就偷偷拍。”

    初二早上,陆时安趁他爸出门跟老鲁去菜市场,翻出了去年县医院拍的那张膝关节片子——周秀兰塞在编织袋最底下带来的,她说“万一用得上”。

    他拿去隔壁,敲开盛以宁的门。

    盛以宁把片子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老寒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