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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法医录 第77章 古董店主

    校园笔仙事件的第二天,林默回到灵管局汇报情况。

    局长听完他的叙述,沉默了很长时间。

    「墨渊……」局长喃喃自语,「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再次出现。」

    「您认识他?」林默问。

    「不只是认识。」局长的声音变得凝重,「在灵管局的档案里,墨渊是最危险的邪修之一。他在远古时期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封印在阴阳夹缝中。没想到,他居然逃出来了。」

    「阴阳夹缝?」

    「一个存在于阴阳两界之间的虚无空间。」局长解释道,「那是专门用来关押极恶之徒的地方,一旦进入,永世不得超生。墨渊能从那里逃出来,说明……有人在帮他。」

    林默的心头一震。

    又是那个词——「有人在帮他」。

    从林雪的未来信息,到灵界之门的发现,再到墨渊的出现,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一个庞大的阴谋正在酝酿,而灵界之门,就是这一切的核心。

    「局长,」林默开口,「我需要变得更强。在灵界之门开启之前,我必须达到足够的实力。」

    「我知道。」局长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古董街。」局长说,「那里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下午三点,江城古董街。

    这是一条隐藏在老城区的街道,两旁全是仿古的建筑,店铺林立,卖的都是些古玩字画、玉器瓷器。平时很少有年轻人来,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收藏爱好者。

    林默跟着局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

    那店铺的招牌已经有些斑驳,只能勉强辨认出「白记古董」四个字。店门半开着,里面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真切。

    「就是这里。」局长说,「进去吧。」

    林默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古董——青铜器、瓷器、字画、玉器,甚至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这些东西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仿佛只是随意摆放。

    「有人吗?」林默问道。

    「哟,来了客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衫,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的皮肤白皙如玉,眼眸深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如同狐狸般狡黠,又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局长,好久不见。」那人微微一笑,「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白渊,」局长开门见山,「我来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帮忙?」白渊的眉梢挑了一下,「能让堂堂灵管局局长亲自开口,看来不是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哦?」他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林默对上他的目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压力如同实质,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是什么人?」林默沉声问道。

    「我?」白渊笑了,「你可以叫我白老板,也可以叫我白渊。至于我是什么人……」

    他凑近林默,压低了声音:「我可以是你最好的朋友,也可以是你最可怕的敌人。这取决于……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人,危险。

    「白渊,别吓唬小孩。」局长开口,「林默,白渊是我们灵管局的合作者,也是……一个活了很长时间的存在。」

    活了很长时间?

    林默的心头一震。

    他仔细打量着白渊,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古老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但深处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你是……妖?」林默试探性地问。

    「聪明。」白渊拍了拍手,「人类中能一眼看穿我身份的,你是第一个。」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白色的长衫化作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摇曳。那狐尾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的存在。

    「九尾天狐。」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尾天狐,传说中的上古妖族,实力极其强大,据说每一尾都代表着一条性命。拥有九尾的天狐,几乎不死不灭。

    「没想到小兄弟还知道我们一族。」白渊收回了狐尾,恢复了人形,「不错,我是一只九尾天狐,已经活了……嗯,我也记不清多少年了,大概三千年吧。」

    三千年。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白渊,」局长开口,「林默需要你的帮助。灵界之门即将开启,他必须在十年内达到足以对抗门后存在的实力。」

    「十年?」白渊的眉梢挑得更高了,「从元婴巅峰到渡劫期?你这要求,可真不低。」

    「我知道很难。」局长说,「但我相信他能做到。」

    白渊看着林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小子,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林默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渊说,「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将来,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要无条件地帮我一次。」白渊说,「不管是什么事,不管有多危险,你都不能拒绝。」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一个不确定的承诺。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白渊会让他做什么。但他知道,如果想要在十年内达到目标,他需要强大的外援。

    「好。」林默点头,「我答应你。」

    「痛快。」白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师父?」

    「当然。」白渊说,「你以为修炼只是打坐冥想就完了?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真正的修炼,需要领悟天地法则,需要感悟生死轮回。这些东西,没人教你,你一辈子都不会懂。」

    他转身走向店铺深处:「跟我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修炼。」

    白记古董的后面,是一个隐藏的院落。

    那院落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假山流水,花草树木,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让林默顿时感觉精神一振。

    「这里是我在阳间的居所。」白渊说,「也是以后你修炼的地方。」

    他走到院落中央,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涟漪荡开,空间如同水面一样被打破。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他们面前展开。

    那空间极为广阔,足有数个足球场那么大。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生长着各种奇异的植物,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是……」林默瞪大了眼睛。

    「我的随身空间。」白渊说,「也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千倍。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三年。」

    林默的心跳加速。

    十倍的时间流速,千倍的灵气浓度。这简直是修炼的天堂。

    「别急着高兴。」白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里虽然条件优越,但修炼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能提供环境,能指导你方法,但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你自己。」

    「我明白。」林默点头。

    「很好。」白渊说,「那我们开始吧。」

    修炼的第一课,白渊没有教林默任何功法,而是让他坐下,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

    「你在做什么?」白渊问。

    「我在……冥想?」林默试探性地回答。

    「冥想?」白渊笑了,「那只是表面。我让你感受的是——存在的本质。」

    「存在的本质?」

    「你是谁?」白渊问。

    「我是林默。」

    「林默是谁?」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是灵管局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是生死簿的主人,是……」

    「那些都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白渊打断他,「如果你失去了这些身份,你还是谁?」

    林默沉默了。

    他是谁?

    抛开法医的身份,抛开灵管局成员的身份,抛开生死簿主人的身份,他还是谁?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

    「那就去找答案。」白渊说,「修炼,本质上是找到自我的过程。只有找到真正的自我,才能与天地法则共鸣,才能触摸到大道的本质。」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现在虽然灵力强大,但心境还不够。你的心,被太多东西束缚住了——过去、现在、未来,恐惧、愤怒、执念……这些东西,是你突破的最大障碍。」

    「那我该怎么做?」

    「放下。」

    白渊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林默的脑海中回荡。

    「放下过去,放下恐惧,放下执念。只有当你心如止水,才能映照出世界的真谛。」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按照白渊的指导,尝试放下一切。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三年前的连环微笑自杀案,第一次遇到苏璃的场景,林雪告诉他的未来,灵界之门的恐怖气息,墨渊的威胁……

    这些东西如同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平静。

    「不要强行压制。」白渊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些东西,就像水中的泥沙。你越是搅动,水就越浑浊。只有静止下来,让泥沙沉淀,水才会变清。」

    林默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控制那些杂念,而是静静地观察它们。

    渐渐地,那些杂念开始减少,他的心境也变得越来越平静。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不错。」白渊点了点头,「你很有悟性。继续练,什么时候你能在一息之内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就算入门了。」

    「一息?」林默苦笑,「这也太难了。」

    「难?」白渊笑了,「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不难,怎么能叫修炼?」

    他转身向院落深处走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阴间鬼市。」白渊的声音飘来,「你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而鬼市,是最好的选择。」

    阴间鬼市。

    林默的心跳加速。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据说只有死者和特定的活人才能进入。那里贩卖各种奇珍异宝,从上古法器到妖魔精魄,应有尽有。

    「准备好了吗?」白渊回头看了他一眼,「鬼市可不是什么善地,那里充满了危险和机遇。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我准备好了。」林默说。

    「好。」白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那就走吧,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阴阳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