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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法医录 第78章 阴间鬼市

    夜幕降临。

    白渊带着林默来到江城郊外的一处荒废墓地。这里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月色洒落,将一切照得惨白。

    「阴间鬼市的入口就在这里。」白渊说,「每逢月圆之夜,阴阳两界的屏障最为薄弱。」

    林默环顾四周,回想起几个月前,他也曾和苏璃、赵铁柱、白渊一起来到这里。那一次,他们是为了参加万宝阁的拍卖会。而这一次,目的完全不同。

    「这次我们不走正门。」白渊说,「上次是去拍卖会,这次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黑市。」

    「黑市?」

    「那里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所在。」

    白渊从袖中取出一块漆黑的玉牌,上面刻着九尾狐的图案。他将玉牌贴在一座古老的墓碑上,墓碑微微震动,裂开一道漆黑的门洞。

    「走。」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幽暗的小巷中。巷子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花纹,那些花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这里是鬼市的暗道。」白渊说,「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条路。」

    他带着林默穿过小巷,来到一处破旧的院门。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林默瞳孔一震。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空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位上陈列着奇形怪状的物品——发光的矿石、刻着符文的兵器、装在瓶子里的诡异液体。

    人群更是令人震惊——身穿古装的鬼魂飘然而行,青面獠牙的妖魔讨价还价,半人半兽的异类穿梭其间。

    「这就是黑市。」白渊低声说,「这里没有规则,只有利益。想买什么,都可以。前提是——你有足够的代价。」

    「代价?」

    「有时候是灵石,有时候是寿命,甚至……灵魂。」

    林默心头一凛。

    「放松点,有我在。」

    白渊带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摊位。那摊位的老板是一个佝偻的老者,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摊位上只摆着三件东西——一把生锈的短剑,一块破碎的玉佩,一本泛黄的古籍。

    「白狐,好久不见。」老者的声音嘶哑,「这次带了什么客人?」

    「一个有潜力的后辈。」白渊说,「他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

    「武器?」老者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中泛着幽幽的绿光,「要什么级别的?」

    「能用的就行,但必须是认主的。」

    「认主……」老者沉吟片刻,「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穿过黑市,来到一处封闭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剑、刀、枪、戟,每一件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里都是能认主的法器。」老者说,「但要小心,它们都有自己的脾性。选错了,轻则受伤,重则魂飞魄散。」

    林默缓缓走过墙壁,目光落在一把漆黑的长剑上。

    那剑通体黝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剑柄是龙形的,龙嘴中衔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不知为何,这把剑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在呼唤他。

    「这把剑……」

    「冥龙剑。」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确定要选这把?它的来历不凡,也很危险。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魔道大能的佩剑。」

    林默伸出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

    林默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一片漆黑,只有一条巨龙在虚空中游动。那龙通体漆黑,眼眸如血,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你是什么人,敢触碰我?」巨龙的声音震天动地。

    「我是林默。」

    「林默?」巨龙的眼中闪过玩味,「一个人类……你的血液,有些特别。能封印妖魔。」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巨龙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曾经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他们以为自己拥有力量,却不知道力量的代价。」

    「代价?」

    「你的血液能封印妖魔,但每一次使用,你都在消耗自己的寿命。」巨龙说,「你以为这是天赋?不,这是诅咒。」

    林默心头一震。

    「那你知道怎么解除吗?」

    「为什么要解除?这是力量,代价是必然的。」巨龙的眼中闪过欣赏,「你刚才面对我时,没有恐惧,没有退缩。这就够了。」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融入林默的身体。

    「我冥龙剑,只认强者。你,有资格做我的主人。」

    林默睁开眼睛,发现手中的冥龙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色的纹身,盘绕在他的右手臂上。

    「认主了?」老者的眼中满是震惊,「冥龙剑已经几千年没有人能够认主了!」

    「运气好而已。」

    林默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冥龙剑的剑魂与他的血液产生了共鸣,封印之力变得更强了。

    「走吧。」白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他们离开石室,回到黑市。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林默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向他们走来。那女子容貌妖艳,眼眸如狐狸般狡黠,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妖气。

    「白狐,好久不见。」女子的目光落在白渊身上,「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

    「红狐狸。」白渊的声音变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热闹的。」

    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个人类……有点意思。身上有封印之力,还有冥龙剑的气息。」她笑了,「白狐,把他让给我,如何?」

    「他不是商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红色的衣裙化作九条火红的狐尾,在身后摇曳。

    九尾天狐。

    和白渊一样,她也是一只九尾天狐。

    「红狐狸,你在鬼市动手,是想破坏规则吗?」白渊的声音森寒。

    「规则?」女子冷笑,「在这里,强者为尊。」

    她猛地一甩手,一道火焰如同利剑般刺向林默。

    林默的反应极快。他的右手一抬,黑色的光芒凝聚成剑,挡住了那道火焰。

    「冥龙剑!」女子的瞳孔一缩,「你居然真的认主了?」

    「看来你很惊讶。」

    剑魂与火焰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周围的妖魔纷纷后退。

    「有趣……」女子的眼中闪过欣赏,「但还不够。」

    她的狐尾猛地一卷,九条尾巴同时向林默袭来。那攻击铺天盖地,让人无处可躲。

    「林默,小心!」白渊正要出手。

    但林默已经动了。

    他的双眼泛起幽幽的光芒,生死簿的力量被激发。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冥龙剑的剑魂融合。

    「封印——龙渊!」

    黑色的剑气化作一条巨龙,冲向红衣女子。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女子瞳孔骤缩,连忙收回狐尾,勉强挡住这一击。但那力量太过强大,她的身体被震飞,重重撞在墙上。

    「生死簿……冥龙剑……」她艰难地站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林默。」

    林默的剑尖指向她,黑色的剑气还在缭绕。

    「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但如果你再来找我麻烦,我不会客气。」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突然笑了。

    「有意思……很好,人类。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市的深处。

    白渊走到林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红狐狸是九尾天狐一族中出了名的难缠角色。能让她吃瘪,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的实力……很强。」

    「当然。她和我一样,都是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不过,她也提醒了我一件事。你的成长速度,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冥龙剑、生死簿、封印之力……这些东西,每一个都是无价之宝。当它们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必然会引来觊觎。」

    「你是说……」

    「墨渊只是一个开始。」白渊说,「未来,你还会遇到更多像他一样的敌人。而你需要的,不仅是实力,还有盟友。」

    他转身向鬼市的出口走去。

    「走吧,回去好好修炼。冥龙剑还需要时间来磨合。」

    离开鬼市后,林默回到灵管局。

    局长正在办公室里等候他。

    「收获如何?」

    「还不错。」林默展示了手臂上的纹身,「冥龙剑已经认主。」

    局长的眼中闪过惊讶。

    「冥龙剑……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器。」

    「对了,局长。今天在鬼市,我遇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她也是九尾天狐。」

    「红衣女子?」局长皱眉,「她的名字是什么?」

    「白渊叫她红狐狸。」

    「红狐狸……」局长的脸色变得凝重,「那是九尾天狐一族中的叛逆者。三百年前,她因为背叛族群而被逐出,专门猎杀有潜力的修炼者,夺取他们的力量。你今天能从她手中全身而退,已经很幸运了。」

    林默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深夜,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与冥龙剑的剑魂沟通。

    那漆黑的巨龙再次出现在他的意识空间中。

    「你来了。」

    「告诉我,冥龙剑的力量是什么?」

    「冥龙剑……是一把连接生死的剑。」巨龙说,「它的力量,是斩断生死之间的界限。你可以斩杀亡魂,也可以复活死者。但这力量有代价——每一次使用,你都要消耗自己的寿命。」

    「消耗寿命……」林默喃喃道。

    这和他的封印之力一样,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能力。

    「你害怕了吗?」巨龙问。

    「不。」林默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减少代价。」

    「有。那就是变强。当你足够强大时,这些代价对你来说,就微不足道了。」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窗外,月光洒落,照在他的脸上。

    十年。

    还有十年时间。

    他必须争分夺秒。

    而此时,在阴阳夹缝的深处。

    一个黑暗的身影盘坐在虚无之中。

    「冥龙剑……生死簿……」那身影喃喃自语,「有趣……这个人类,居然继承了这两个传承。」

    「大人。」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需要派人去处理他吗?」

    「不急。」那身影笑了,「让他先成长吧。等他足够强大时,我再亲自去……收割。」

    黑暗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欲望。

    而这一切,林默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