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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重生: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39章 有人推我!

    敬嫔抬眼看向欣嫔,目光里藏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你我不也一样?你有瑚图里,我有弘历,可咱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前几日芳嫔顺嫔晋位,你没瞧见齐妃那脸色?就说齐妃与和嫔,都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也都曾得圣宠,如今不照样得看别人脸色?”

    欣嫔一怔,想起自家女儿瑚图里,小姑娘前日还缠着要新做的虎头鞋,心里便揪了揪。

    “可我们有孩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敬嫔打断她,素银镯子在腕间转了半圈:

    “公主长大了要议亲,要和亲,皇子长大了要争储,要站队。”

    “咱们做额娘的,不过是在这深宫里替他们多铺几块砖,少踩几个坑罢了。沈贵人没了孩子的指望,可她还有皇上的恩宠,还有协理宫务的权柄,未必就活不下去。”

    她拿起块杏仁酥,递到欣嫔面前:“吃点吧,别想那么多。这宫里的事,看得越透,心越累。咱们能做的,就是看好自己的孩子,守住自己的位份。”

    欣嫔接过杏仁酥,入口即化,甜意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里的苦。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雪还在下,像要把这宫墙里的所有是非都埋住。

    景仁宫正殿的烛火比往日亮些,八盏宫灯齐齐点燃,把明黄色的帐幔都映得透亮。

    宜修坐在紫檀木桌旁,面前摆着碗桂圆阿胶羹,是染冬在她出门时就炖上的,用的是山东新贡的阿胶,加了去核的桂圆和宁夏枸杞,稠得能挂住勺,甜香里带着点药味,暖得人心头发烫。

    胤禛坐在对面,常服的领口松开了些,露出里面明黄的中衣。他没喝茶,也没动点心,只望着那碗阿胶羹出神,脸色阴郁得像积了雪的云。

    “皇上尝尝?”宜修把羹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银勺在碗沿轻轻敲了敲:“染冬炖了三个时辰,火候正好。”

    胤禛没动,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你说,沈贵人这事,真是意外?”

    宜修舀了勺羹,慢慢吹凉了才送进嘴里,阿胶的醇厚混着桂圆的甜,在舌尖化开。

    “皇上觉得呢?”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胤禛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苏培盛说有脚滑的印子,可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巧采月和小施都被支开了,偏巧就在千鲤池……”

    “可华妃有不在场的证据。”宜修放下银勺,声音温和却不容错辨:

    “敬嫔说了,云芝确实追上去送徽墨,颂芝去找采月也是事实。千鲤池那边,当值的侍卫也没见翊坤宫的人。没有证据,便是疑罪从无。”

    她顿了顿,看着胤禛紧绷的侧脸,补充道:“更何况,恂亲王开春就要出征准格尔,年将军掌着西路军的兵权,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时候动华妃,怕是不妥。”

    胤禛的动作顿住了,指节泛白。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沈贵人那苍白的脸和太医那句“再难有孕”,总在他眼前晃。

    “可沈贵人……”

    “臣妾已经让太医院的院判亲自去照料了,定会用最好的药材。”

    宜修的声音软了些:“等她醒了,皇上多去看看她,给些恩宠也好,给沈家些赏赐也好,都算是补偿了。至于宫务,臣妾看她一时半会儿怕是料理不了,不如先让敬嫔多担待些,也好让她安心养着。”

    胤禛沉默了片刻,终于拿起银勺,舀了口阿胶羹。甜意漫过舌尖,却没暖到心里。

    “就按你说的办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这宫里的事,越来越乱了。”

    宜修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她想起刚嫁给他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贝勒,如今成了九五之尊,却也添了这许多烦心事。

    染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给两人续了茶,又往炭盆里添了块银炭。

    火苗“噼啪”一声跳得更高了,映得宜修眼底的光,像藏了片深海。

    咸福宫西偏殿的烛火燃了两夜,灯芯换了又换,终于在第三日清晨透出几分倦意。

    玉常在趴在沈贵人的床榻边,浅碧色的袄子皱了些,发髻也松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守了整整两日,困了就在榻边眯会儿,饿了就胡乱吃两口采月采星送来的点心,手里始终攥着沈贵人的手,那点冰凉的温度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宜修派来的人来了三趟,第一次是剪秋,带来了上好的参汤和厚厚的锦被;

    第二次是德禄,传了皇后的话,让太医好生照看;

    第三次,是太医院院判温明远亲自来,他提着药箱进来时,玉常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他诊脉后说“贵人脉象渐稳,只是寒气未散,需得静养”,她才松了口气。

    晨光从窗棂渗进来时,沈贵人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玉常在猛地惊醒,见她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要展开,连忙凑上前:“眉姐姐?眉姐姐你醒了?”

    沈贵人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聚焦。她看着趴在榻边的玉常在,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嬛儿……”

    采星听到殿中的动静,端着温水进来,听到动静惊喜地喊道:

    “小主醒了!快,快喝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沈贵人,垫了个软枕在她背后,又用小银勺喂她喝了两口。

    温水润过喉咙,沈贵人的脸色才缓过来些,眼里却渐渐浮起惊恐。

    “嬛儿。”她抓住玉常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有人推我!是有人推我下去的!”

    “谁?”玉常在心头一紧,“是谁要害你?”

    “我……”沈贵人刚要说话,殿门忽然被推开。宜修穿着石青常服,外罩件紫貂披风,身后跟着剪秋,显然是刚散了各宫的请安,特意过来瞧瞧。

    她进门时,恰好把沈贵人那句“有人推我”听了个正着。

    “沈贵人,你说什么?”宜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目光落在沈贵人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