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482章 让她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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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下班时间,刘晏就把林栀从办公室带走了。
他把她面前的文件夹合上,说:“你今天脸色不好,再对着那堆报表,人就该傻了。”
林栀没跟他争,收拾了东西跟他下了楼。
刘晏把车从地库开出来,天已经暗了,他在路边等了几分钟。
林栀从大楼侧门出来,手里拎着包,步子不快不慢。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安全带扣上,没说话。
“想吃什么?”
林栀看着前挡风玻璃,想了两秒:“随便。”
刘晏把车开出去,找了家安静的小馆子,店面不大,门口挂着暖色的灯笼。
他知道林栀胃不好,这家砂锅粥做得不错,晚上喝粥舒服。
两个人进去,刘晏点了两碗粥,又随便点了几个菜。
林栀吃得不多,没什么胃口,也不怎么说话,但比中午好点。
粥上来的时候她舀了两勺,慢慢喝了半碗,搁下勺子看着窗外。
刘晏没劝她多吃,自顾自把菜吃完,又叫服务员打包了一份饭菜,说给小雪带回去。
出了馆子,天已经黑透了。刘晏又拐去旁边一家甜品店,小雪昨天在车上念叨过想吃榴莲千层,他记着了。
他给小雪打包了一份千层,又加了一份杨枝甘露。
林栀看他一眼,说:“你现在倒挺惦记她。”
刘晏哼了一声:“我惦记的是你别回去又惦记她饿没饿。”
店员打包的时候他靠在柜台边等着,林栀站在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车往城郊开,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林栀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头抵着车窗,闭上了眼睛。车窗上倒映着外面的路灯和树影,一道一道从她脸上划过。
等红灯的时候刘晏偏头看她一眼,她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垂下去,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大概是真累了,几天没睡好,下午出去一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刘晏把广播的声音调小了些,伸手把她的椅背调低了一点,又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动作很轻,林栀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醒,换了个姿势又沉下去了。
刘晏知道她没睡。
他见过她真正睡着的样子,她只是不想说话,把眼睛闭上,假装这一段路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绿灯亮了,刘晏把视线收回来,把车速放慢,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林栀确实没睡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的时候,她没睁眼,也没有擦,任它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衣领上。
她不想让刘晏看见,也不想说话。
刘晏当然看见了,只是当没看见。
他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面的路,两只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他想知道今天她去了哪里,为什么哭,可这些事他一句都不能问。
她能坐在他车上,能由着他带她吃饭,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大信任了。
车下了高架,拐进城郊那条安静的路,远处偶尔有几盏灯,香樟树的影子在挡风玻璃上一块块掠过去,车里很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刘晏把车速压到最低,几乎是在滑行。
他不想这么快到。
林栀终于睁了一下眼,望着窗外,说:“你车开得比平时慢。”
刘晏没看她,轻声说:“又不赶时间。”
林栀没再说话,又把眼睛闭上。
到了别墅,刘晏把车稳稳停进院子,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林栀还靠着车窗,呼吸平缓,像是没醒。车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先下了车,去后备箱拎了打包的饭菜,又绕到副驾替她拉开了车门。
他没叫她,站在车门外等了几秒。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点凉,他正打算开口,林栀先睁了眼,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脖子,眼神有些空。转头看了看刘晏,又看了看前面亮着灯的别墅。
“到了?”
“嗯。”
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还给他,没急着下车。
刘晏把外套接过来,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林栀从车里出来,接过他手里那袋给小雪的饭,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屋里走。
刘晏锁了车,站在车门边上没动,林栀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不进去?”
刘晏手插在口袋里摸出烟盒,夜色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我抽根烟就来。”
林栀哦了一声,转身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暖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刘晏靠在车身把烟点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城郊的夜空很干净,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比城里密得多。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刘晏看着客厅灯亮起来,把烟掐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推开门,跟着进了屋,小雪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先喊了声“姐”,又盯上了姐姐手里那个打包袋,眼睛一下亮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刘晏把钥匙扔进玄关的碗里,换了鞋往沙发上一歪,林栀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说:“你的,趁热吃。”
小雪一边拆一边嘟囔:“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老狐狸给你买的千层和杨枝甘露,还有一份烧鹅饭。”
小雪打开袋子翻出来,先挖了一勺千层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地说了句“老狐狸还挺有良心”,然后才注意到姐姐脸色不对。
她停下动作,看了看姐姐,又转头看了看刘晏,乖乖闭嘴,低头把饭盒打开了。
林栀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说了句“我先上去洗个澡”,转身往楼上走。
刘晏看着她上楼,脚步声一级一级远了,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夸张。
小雪看着姐姐的背影,压着声问刘晏:“我姐怎么了?”
刘晏说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小雪愣了一下,问他:“你俩不是在一起吗,怎么会不知道?”
“你姐下午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去哪了,回来就状态不太对。”
小雪随即“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个人坐在客厅,一个吃饭,一个靠着沙发看手机。
楼上传来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小雪把饭盒都收了,水声还没停。
刘晏看了一眼楼上,他知道她需要那点水声挡一挡,好让谁也听不见她哭。
他就在楼下坐着,陪她把这一个小时,慢慢地熬过去,脑子里还在转今天下午翻过的那两个项目。
下周董事会,他要提。
一定要提。
他把她面前的文件夹合上,说:“你今天脸色不好,再对着那堆报表,人就该傻了。”
林栀没跟他争,收拾了东西跟他下了楼。
刘晏把车从地库开出来,天已经暗了,他在路边等了几分钟。
林栀从大楼侧门出来,手里拎着包,步子不快不慢。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安全带扣上,没说话。
“想吃什么?”
林栀看着前挡风玻璃,想了两秒:“随便。”
刘晏把车开出去,找了家安静的小馆子,店面不大,门口挂着暖色的灯笼。
他知道林栀胃不好,这家砂锅粥做得不错,晚上喝粥舒服。
两个人进去,刘晏点了两碗粥,又随便点了几个菜。
林栀吃得不多,没什么胃口,也不怎么说话,但比中午好点。
粥上来的时候她舀了两勺,慢慢喝了半碗,搁下勺子看着窗外。
刘晏没劝她多吃,自顾自把菜吃完,又叫服务员打包了一份饭菜,说给小雪带回去。
出了馆子,天已经黑透了。刘晏又拐去旁边一家甜品店,小雪昨天在车上念叨过想吃榴莲千层,他记着了。
他给小雪打包了一份千层,又加了一份杨枝甘露。
林栀看他一眼,说:“你现在倒挺惦记她。”
刘晏哼了一声:“我惦记的是你别回去又惦记她饿没饿。”
店员打包的时候他靠在柜台边等着,林栀站在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车往城郊开,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林栀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头抵着车窗,闭上了眼睛。车窗上倒映着外面的路灯和树影,一道一道从她脸上划过。
等红灯的时候刘晏偏头看她一眼,她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垂下去,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大概是真累了,几天没睡好,下午出去一趟,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刘晏把广播的声音调小了些,伸手把她的椅背调低了一点,又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动作很轻,林栀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醒,换了个姿势又沉下去了。
刘晏知道她没睡。
他见过她真正睡着的样子,她只是不想说话,把眼睛闭上,假装这一段路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绿灯亮了,刘晏把视线收回来,把车速放慢,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林栀确实没睡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的时候,她没睁眼,也没有擦,任它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衣领上。
她不想让刘晏看见,也不想说话。
刘晏当然看见了,只是当没看见。
他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面的路,两只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他想知道今天她去了哪里,为什么哭,可这些事他一句都不能问。
她能坐在他车上,能由着他带她吃饭,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大信任了。
车下了高架,拐进城郊那条安静的路,远处偶尔有几盏灯,香樟树的影子在挡风玻璃上一块块掠过去,车里很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刘晏把车速压到最低,几乎是在滑行。
他不想这么快到。
林栀终于睁了一下眼,望着窗外,说:“你车开得比平时慢。”
刘晏没看她,轻声说:“又不赶时间。”
林栀没再说话,又把眼睛闭上。
到了别墅,刘晏把车稳稳停进院子,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林栀还靠着车窗,呼吸平缓,像是没醒。车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先下了车,去后备箱拎了打包的饭菜,又绕到副驾替她拉开了车门。
他没叫她,站在车门外等了几秒。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点凉,他正打算开口,林栀先睁了眼,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脖子,眼神有些空。转头看了看刘晏,又看了看前面亮着灯的别墅。
“到了?”
“嗯。”
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还给他,没急着下车。
刘晏把外套接过来,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林栀从车里出来,接过他手里那袋给小雪的饭,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屋里走。
刘晏锁了车,站在车门边上没动,林栀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不进去?”
刘晏手插在口袋里摸出烟盒,夜色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我抽根烟就来。”
林栀哦了一声,转身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暖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刘晏靠在车身把烟点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城郊的夜空很干净,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比城里密得多。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刘晏看着客厅灯亮起来,把烟掐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推开门,跟着进了屋,小雪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先喊了声“姐”,又盯上了姐姐手里那个打包袋,眼睛一下亮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刘晏把钥匙扔进玄关的碗里,换了鞋往沙发上一歪,林栀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说:“你的,趁热吃。”
小雪一边拆一边嘟囔:“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老狐狸给你买的千层和杨枝甘露,还有一份烧鹅饭。”
小雪打开袋子翻出来,先挖了一勺千层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地说了句“老狐狸还挺有良心”,然后才注意到姐姐脸色不对。
她停下动作,看了看姐姐,又转头看了看刘晏,乖乖闭嘴,低头把饭盒打开了。
林栀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说了句“我先上去洗个澡”,转身往楼上走。
刘晏看着她上楼,脚步声一级一级远了,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夸张。
小雪看着姐姐的背影,压着声问刘晏:“我姐怎么了?”
刘晏说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小雪愣了一下,问他:“你俩不是在一起吗,怎么会不知道?”
“你姐下午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去哪了,回来就状态不太对。”
小雪随即“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个人坐在客厅,一个吃饭,一个靠着沙发看手机。
楼上传来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小雪把饭盒都收了,水声还没停。
刘晏看了一眼楼上,他知道她需要那点水声挡一挡,好让谁也听不见她哭。
他就在楼下坐着,陪她把这一个小时,慢慢地熬过去,脑子里还在转今天下午翻过的那两个项目。
下周董事会,他要提。
一定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