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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75章 不就开个锅吗

    回到家,刘晏把锅从报纸里拆出来,往灶上一搁,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准备开锅。

    他把猪皮从袋子里拎出来,拿刀比划着刮肥油。

    林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说:“你到底行不行?”

    刘晏头也没回,不屑的嘟囔一句:“怎么不行?这个世界就没有我刘大厨办不到的事情。”

    结果他刚刮了两下就皱起眉头,那层白花花的肥膘黏在刀刃上,腻乎乎的一坨。

    他手也打滑了,黏糊糊的,越刮越觉得恶心,看着实在有点反胃。

    刘晏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嫌弃起来,跟看恐怖片似的,咧着嘴甩了甩手:“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恶心?”

    林栀笑着抱着胳膊看戏:“刘大厨,茂叔可是说了,这油得刮干净点儿。”

    “在刮了在刮了。”

    刘晏忍着恶心又胡乱刮了半面,刮了半天也没刮干净多少。

    他实在受不了那个手感了,索性把刀一搁,说了句:“算了,不刮了!”

    林栀站直身子:“算了?”

    刘晏捏着那块猪皮,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一狠心,直接整坨把它丢进了锅里。

    林栀开始皱起眉头:“刘晏,你别瞎搞。”

    “差不多得了,反正都是油,就这么来吧,直接开。”

    厚厚一坨猪皮趴在锅底,油面朝下,皮朝上,刘晏开了小火,拿锅铲摁着那坨猪皮在锅底来回擦。

    林栀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你这是开锅还是炼猪油呢?”

    刘晏耍帅回头冲她挑了下眉:“你往后稍稍,看好了啊,今天本大厨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开锅!我跟你说,一般人还真见不着……”

    他话还没说完,锅底开始滋滋响,猪皮一受热,白花花的肥膘开始融化,锅里慢慢积出一小摊清亮的油,越积越多,亮晶晶的。

    刘晏蹭得挺来劲,还扭头冲林栀笑了一下:“你看,出油了!老茂说了,要小火慢擦。”

    过了几秒,猪皮的边缘渐渐卷起来,焦黄焦黄的,油星子开始噼里啪啦地溅出来,有几滴还溅到他手背上。

    他“哎哟”一声缩回手,慌着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地拿锅铲去翻那块猪皮,想让它换个面,结果猪皮在油里滑来滑去,铲子跟不上,碰着锅底叮叮当当的,越扒拉油溅得越欢,灶台上崩的全是油点子。

    但锅里的味道倒是挺香,一股焦香的肉味蹿上来,飘得满屋都是。

    林栀皱着眉看他折腾:“要不我来吧?”

    锅里已经出了小半锅猪油了,刘晏还在嘴硬,手上没停:“你别小瞧人,我这不弄得好好的吗?”

    两只猫本来在沙发上瘫着,闻到肉味鼻子一动。

    三花最先坐不住,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路小跑钻进厨房,纵身一跃上了灶台旁边的小柜子,伸着脖子往锅里看,眼睛死死盯着锅里那块滋滋冒油的肉皮,尾巴尖一颤一颤的。

    布偶也从沙发上溜下来,蹲在灶台底下,仰着头,冲着刘晏喵喵叫。

    三花胆子大,伸爪子就要去勾那块肉皮,刘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哎哎哎,这个不能动!”

    他手按着猫,另一只手还拿着锅铲,没留神手指头碰到了锅沿,他“嘶”了一声,猛地缩回手,锅铲差点掉锅里。

    “怎么了?烫着了?”

    林栀赶紧凑过来,举起刘晏的手拉过来看了看,他食指侧面烫了个小白泡,鼓起来了。

    刘晏的手火辣辣地疼,他皱着眉,一脸委屈:“好疼!”

    她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三花还蹲在那儿跃跃欲试,她腾出一只手把猫拨下去,另一只手接过锅铲,顺手把火调小,接着熬他那锅“猪油”。

    林栀拿胳膊肘把他往水槽边怼:“你拿凉水冲冲。”

    刘晏弯下腰拧开水龙头冲手指,凉水浇上去,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一边冲一边抱怨:“太难了这也,不就开个锅吗,怎么这么费劲?老茂说什么‘擦到锅底发亮就好了’,他也没说会溅油啊?我擦了半天,除了炼出一锅油,啥也没看着,还差点把自己烫熟了。看着挺简单一事儿,怎么轮到我手里就成这样了?又烫又腻,早知道买个不粘锅得了。”

    林栀拿锅铲不慌不忙地翻着那块猪皮,油渐渐收住,没刚才溅的那么凶了。

    她把猪皮拨到一边,把锅里的油慢慢倒进旁边的碗里。

    锅里剩下薄薄一层油,她压着猪皮继续在锅边擦,听见他抱怨,头也没回:“人家怎么不觉得难?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世纪难题了?明明就是你自己笨。”

    刘晏听她这么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笨?我刚才那是没防备,再说了,我第一次开锅,没经验,油溅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谁第一次干这个不手生?”

    “你手生你还有理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刮个油都刮不明白,一坨肥肉直接往锅里扔,不溅你溅谁?油温高了不知道调小火,猫跳上来你不知道先把火关了再管猫?”

    “我那不是怕猫烫着吗?”

    “你怕猫烫着,自己烫着了,一个道理没整明白。”

    刘晏侧过头看她,不服气,还想嘴硬两句,但看着她站在灶台前面,锅铲拿得有模有样,猪皮被她打理得服服帖帖的,又低头看看自己手指头上那个亮晶晶的小水泡,嘟囔了一句:“行吧,我笨。”

    “手还疼吗?”

    “疼。”

    “忍着,冲够十五分钟再拿出来。”

    “知道了。”

    刘晏老老实实把手搁在水流底下,低头瞪着地上的三花。

    三花仰着头看他,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不满地叫了一声。

    林栀把火关了,拿锅铲把猪皮夹出来放在盘子里。

    锅底那层油亮亮的,她拿厨房纸擦了擦,又用温水冲了一遍,抹上油,把锅搁回灶上,说:“行了。”

    刘晏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凑到她旁边,看着盘子里的猪皮,油汪汪的,冒着细泡。

    “这就好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什么都不会。”

    三花又凑过来了,这回学乖了,蹲在柜子边上,没伸爪子,但眼睛没离开过那块肉皮。

    刘晏伸出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指头,看着那个不大但红了一圈的水泡,撇着嘴嘟囔:“那还行,没白折腾,其实我要是再擦一会儿也差不多。”

    林栀转头看刘晏还举着那根手指头,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把油碗递给他:“你行了你,冲个水都能把锅甩给我?”

    “那不是手烫了吗!”

    “活该!烫一下就不干了?你这开锅开一半,回头锅不好用又怪人家锅不行。”

    刘晏接过碗,看了看油底沉着一层细渣,说:“这油还能用?留着炒菜吗?”

    “能,猪油炒青菜挺香的。”

    刘晏把碗搁到一边,转身把林栀从灶台前面揽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今天这锅算咱俩一起开的。”

    “是我开的!”

    林栀拿胳膊肘杵他:“你就负责炼了半锅油和烫了个泡。”

    “那也是参与。”

    他赖着不动,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圈着她腰,脸贴着她的侧颈蹭了蹭:“以后你教我做饭吧,这锅以后我天天用,天天想着你。”

    林栀推了他一把,嫌弃的不行:“你这张嘴真的比猪油还恶心,我都想把你连着这块猪皮一起扔出去!”

    刘晏笑了一声,把油端到橱柜上放着:“我不管!以后我做饭的时候你得在旁边看着我,不然我该把厨房烧了。”

    “你还知道自己能烧厨房?再说我可没同意让你赖在我家。”

    三花仰头盯着橱柜的方向,大概以为那碗油是给它的。

    刘晏拍了拍它的屁股:“没你的份!咱中午还去李姨家吗?”

    “你不都答应人家周叔了?”

    刘晏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嘴角挂着坏笑:“我这不是给你和你的旧情人创造机会吗。”

    林栀冲他翻了个白眼,三花还在灶台边蹲着,闻了闻锅沿,舔了一口。

    刘晏伸手把它拨开:“别舔,烫。”

    林栀拿了一块肉皮掰开看了看,里面还有点生,不能给猫吃。

    她把盘子搁到台面最里面,三花仰头叫了一声,她低头跟三花说:“这个你不能吃,回头给你买罐头。”

    刘晏看了看那块猪皮,又看了看锅,说:“那中午拿这个锅去李姨家做饭?”

    “你答应的,你去做。”

    刘晏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水疱,又看了看林栀:“还是你来吧,我给你打下手。”

    林栀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去卧室拿换洗衣服:“你先把你那泡养好再说!”

    刘晏跟着她往卧室走:“你刚才说我笨。”

    “说了,怎么了?”

    “我记着了。”

    林栀没忍住笑了一声,推了他一把:“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