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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74章 菜市场

    上车之后刘晏就坐不住了,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念叨着要回去开锅。

    路过菜市场门口,他把车往路边一停,熄了火,拉着林栀就往里钻:“走,买猪皮去。”

    林栀被他拽着,看他那副猴急样,说:“没必要,家里有油,普通的油开锅也行,哪那么讲究?”

    刘晏头也不回,步子还挺快:“老茂说了,猪皮开的锅才润,养出来不粘。人家老茂打了一辈子铁,还能骗我?听老茂的准没错。”

    他理直气壮,一口一个“老茂说”,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真传似的。

    林栀拿他没办法,也懒得跟他争:“行行行,随你吧。”

    这市场有些年头了,铁皮棚子底下挤着几十个摊位,里面人挤人,地上湿漉漉的,混着菜叶子和鱼鳞,头顶挂着几盏日光灯,嗡嗡响。

    林栀说分头逛,两个人在摊位中间分了手。

    她往东边逛,买食材和佐料,刘晏兴冲冲地往西边走,找肉铺买猪皮。

    林栀买了些葱姜蒜和酱油,挑了几个西红柿和几样青菜,买了块豆腐,又绕到面摊上称了两斤手擀面,拎着沉甸甸的东西,逆着人群,绕去肉铺那边找刘晏。

    她拐过一排摊位,一抬头,远远看见肉铺前面站着三个人。

    刘晏站在肉铺旁边,对面站着老周,正跟他聊得起劲,手比划着,笑得挺乐呵。

    老周听得挺认真,还点了点头。

    周远也在,站在老周旁边,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兜子刚买的菜,漫不经心地看老板给人切猪肉。

    林栀的脚步慢下来,第一反应是想假装没看见,想转身绕到别的摊位去,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她刚侧过身去,刘晏眼尖,隔着半个菜市场就看见她了,抬高了胳膊招呼,咧开嘴就喊:“林栀!这儿呢!快来!”

    这一嗓子喊得周围几个摊主都抬头看,林栀身子一僵,脚底下像被钉子钉住。

    老周顺着刘晏的视线看过来,笑着朝她招手,周远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神情淡淡的,又落回肉铺的案板上,手里那兜蔬菜从左手换到右手。

    林栀没法装没听见,只能转回身,吸了一口气,拎着东西硬着头皮走过去。

    “栀栀也来了,买这么多东西?”

    她笑着打招呼:“周叔,您也来买菜啊。”

    老周笑呵呵地拍了拍周远手里的红塑料袋:“家里没菜了,出来转转。买点牛肉,中午回去炖。你李姨念叨好几天了,说想吃红烧的,她非说菜市场的调料比超市的香,我正找着呢。”

    刘晏问她买什么了,她把手里的袋子提了提给他看,他随手翻了翻:“哟,买手擀面了?中午给我做面?”

    林栀嗯了一声,站在他旁边,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周看了一眼林栀手里的菜,又看看刘晏,说:“栀栀,你们这是,找好房子了?”

    “嗯,昨天新搬了家,还没置办齐,出来买点刚需。”

    刘晏替她答了,指着案板上那块猪皮跟老周说笑:“刚买了口锅,拿这个开一下。”

    老周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刘晏的肩膀:“讲究人!那得挑厚一点的,开出来才好用。”

    他转头跟肉铺老板交代了两句,老板从案板底下抽出一块猪皮,肥厚,带着点肉,称了称递过来。

    刘晏把猪皮往她面前一递,说:“你看这块行不行?”

    林栀看都没看,说行,刘晏跟肉铺老板付了钱,把猪皮装袋子里。

    他又冲周远抬了抬下巴,顺嘴问了一句:“周警官,你今天休息?”

    “调休,过来帮我爸提东西。”

    周远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林栀拎的那袋菜上,又抬起头,在林栀和刘晏之间扫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老周在旁边接了一句:“他难得休息,我就让他出来转转,家里冰箱空了,正好补点。”

    一说到开锅老周来了精神,还给刘晏指点了两句。

    “开锅之前得把猪皮上的肥油刮干净,锅开小火拿猪皮一遍一遍地擦,擦到猪皮焦黄,锅底发亮,再拿热水冲干净,抹上油放着。”

    刘晏听得认真,问了一句:“那要是擦完了锅底发黑怎么办?”

    “那是正常的,用一阵就好了。”

    两个人就着锅底怎么烧、猪皮怎么擦聊得热乎,林栀站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声。

    她感觉自己和周远像两个多余的人,手里的袋子勒得她手指有些痛,心想这菜市场可真够小的。

    周远一直没说话,等到老周跟刘晏说完了,他才开口:“爸,走吧,我妈还等着菜呢。”

    刘晏跟老周又聊了几句:“李姨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还行,这两天胃口好些了,能多吃半碗饭。”

    “那挺好,回头我再去家里看她。”

    老周看了周远一眼,忽然想起来似的,拍了拍刘晏的胳膊,说:“要不你俩中午来家里吃吧?栀栀,你李姨昨天还念叨你呢。”

    林栀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晏先接了话:“行啊,我们中午过去,正好我这锅回去开完了,去李姨家借个灶台试试。”

    老周乐呵呵地说:“好,等你们一会儿过来,家里还有好酒呢。”

    刘晏应了一声,老周说他们再逛逛,和周远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市场另一头走。

    周远步子不快不慢,那兜菜在他手里晃了两下,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林栀一眼。

    那一眼很快,没等林栀对上,他已经收回去了。

    林栀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走吧,回家开锅。”

    他走了两步,发觉林栀没跟上来,回头看她站在那儿发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老周和周远消失的方向。

    他没说什么,伸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空出右手来牵她。

    “走了。”

    林栀收回目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让他牵着。

    两个人往市场另一头走,出了门,上了车。

    刘晏把东西搁在后座,发动了车,林栀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

    “刚才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刘晏没再问,车拐出菜市场那条街,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