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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77章 椅子摆得挺齐

    厨房里挤了三个人。

    林栀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掌勺,李姨说要帮她打下手,把菜板摆好,油盐酱醋一字排开。

    她不让李姨帮忙,把她按在门边的小凳子上坐着,说:“您只管动嘴指挥就行,我来弄就好。”

    刘晏也挤在里面,一副要帮忙的样子,被林栀指使去切菜。

    李姨坐在凳子上看着,嘴上说“你们来做客还让你们动手”,人却没走,笑眯眯地瞧这俩人怎么配合。

    刘晏说是帮忙,其实添了不少乱。

    他挽起袖子,一本正经地拎起一棵青菜,一根一根掰开,一片一片地洗,洗得挺认真。

    洗了半天觉得不对,举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皱着眉回头问她:“这泥怎么搓不掉?”

    林栀正忙着起油锅,一边盯着锅里一边切葱花,没空回头:“你多搓两遍。”

    他又翻来覆去地搓,冲了两遍水,举着叶子给她看:“行不行?”

    李姨笑出了声,说:“那不是泥,菜叶碰伤变黑了,搓不掉的。”

    林栀抽空瞥了一眼,那几片叶子被他搓得蔫头耷脑,边都烂了。

    他手上的创可贴也沾了水,边角翘起来。

    林栀嫌他笨,叹了口气:“你直接整颗切,把根去掉不就行了,这点常识都没有?”

    刘晏拿着那两根搓烂的青菜,还想辩解两句,她把锅铲往锅里一搁,转身把他从水池边往门口推。

    “算了,你去看电视吧,别在这儿碍事。”

    刘晏把青菜往水池里一搁,没出去,往后站了站,靠在冰箱上跟李姨唠上了:“李姨您看见没,林栀怼我脾气可凶了!她平时看着挺温柔吧?您不知道,她在您面前都是装乖的,可别被她骗了。她脾气一上来,跟点了炮仗似的。”

    李姨笑着摇头:“那你少惹她生气不就行了?”

    “我没惹她,我不就帮她洗个菜嘛。”

    林栀头也没回:“你那也好意思叫帮忙?”

    “您看她又怼我,李姨您评评理,帮忙干活还要挨骂,我这不是怕菜洗不干净有农药残留吗。”

    “那你把菜搓成这样还怎么吃?”

    林栀撵了他两回,他挪半步又凑回来,站在灶台旁边伸着脖子看锅里,嘴里还不闲着。

    “油热了,可以下菜了。”

    “哎你这个火大了,调小点。”

    说着还伸手把盐罐子递过去,问她:“放多少?”

    林栀接过盐罐子,回头瞪他:“你再说话就出去。”

    刘晏闭嘴了,往后退了半步,抿着嘴站在冰箱旁边看她炒菜,安分了不到半分钟。

    李姨忍着笑站起身,冲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小刘你别在这杵着了,去客厅坐着吧,让她自己弄,你陪周远看电视去。”

    刘晏磨磨蹭蹭的退出去,临走还回头看了林栀一眼,她正往锅里倒菜,油星子溅起来,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被李姨拉走了。

    周远回来后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放的什么他没怎么看进去。

    厨房里的动静一阵一阵传出来,林栀嫌刘晏笨,刘晏跟李姨告状,李姨笑着打圆场,偶尔还有锅铲碰锅沿的声响。

    他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遥控器,没换台,也没调音量。

    刘晏一屁股坐他旁边,周远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地方。

    “周警官,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

    刘晏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一个,又往周远那边靠了靠,递了一半过去:“吃不?”

    周远看了那半个橘子一眼,接过去了,说了句:“谢了。”

    刘晏自己塞了一瓣进嘴里,往沙发背上一靠,大大方方跟他唠起来:“你们所里忙不忙?最近案子多吗?”

    周远回得简短,眼睛没离开电视:“还行。”

    “我看新闻上说这片儿最近抓了个盗窃团伙?”

    “嗯,上个月的事。”

    “不过我看安城这边治安挺好的啊,街上巡逻的不少。”

    “最近抓得紧。”

    “那你们警察也够辛苦的,刘旸那边也是,最近案子挺多的。”

    “嗯,年底都这样。”

    “那你们值班怎么排的?三天两头值班吧?通宵那种?”

    “看情况,轮着来。”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钓鱼?打球?”

    “不怎么打。”

    刘晏也不在意他回得简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案子聊到车,从车聊到附近哪家面馆好吃,再到什么这小区环境不错、楼下那棵桂花树香得很、李姨做的排骨汤林栀以前跟他念叨过。

    周远嗯、啊、是地应着,倒也没刻意冷落他,问一句答一句。

    他还偶尔反问一两句,比如“你们公司最近又做了什么项目”“投资规模多大”。

    刘晏说了几句项目的事,周远偶尔应一声。

    厨房那头传来油锅哗啦一声,周远视线从电视上挪开,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过了一会儿,林栀端着菜盘子出来,一抬头看见沙发上两个人并排坐着,刘晏歪着身子靠过去,周远坐得板正,手里攥着遥控器。

    两个男人看见她,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去帮忙。

    周远下意识地起了身,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僵了一下,手在裤缝边上停了半秒,顺势转了个身,装作去餐桌那边摆椅子,一把一把拉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刘晏已经迎上去把盘子接过去:“我来我来,烫不烫”,还冲林栀挤了下眼,压低声音说,“你看,我多有眼力见儿。”

    林栀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餐桌那边正在摆椅子的周远,把盘子递给他:“你小心点,别又烫着手。”

    “这次又不是锅边。”

    “你创可贴都湿了,小心点别沾油了,回头再换一个。”

    林栀转身又回了厨房端下一盘,刘晏把菜端到餐桌上搁好,回头冲周远说了一句:“椅子摆得挺齐。”

    周远没接话,拉开最后一把椅子,去厨房拿碗筷。

    李姨招呼大家准备吃饭,去卧室喊老周出来。

    周远拿了筷子,站在旁边看着林栀来回端菜,手抬了一下,林栀没给他,自己出去了。

    他手垂下去,拿了一摞碗,跟着出了厨房。

    林栀把菜放到桌上,又回厨房,刘晏把菜摆好,回头看了周远一眼,说:“周警官,坐这儿吧,你坐那头。”

    “不用,坐哪都行。”

    林栀端着汤出来搁在桌上,刘晏回头冲她笑:“闻着挺香,我手艺不错吧?”

    她没给他好脸:“你洗的那几根烂菜叶子,还好意思说?”

    周远把碗筷摆好,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位置还是跟她隔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