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78章 从小就这死样子
饭桌上,老周兴致高,又拉着刘晏喝酒。
老周把藏了几年的那瓶好酒开了,先给刘晏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小刘,今天高兴,咱爷俩再喝两杯。”
刘晏接过杯子,跟老周碰了一下,嘴甜得很:“周叔您这酒藏得好,一喝就是有年头的好东西。”
他这回学乖了,没敢猛灌,小杯小杯地陪着。
老周滋溜一口下去,话匣子就打开了,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跟亲父子似的热络。
他问刘晏公司项目怎么样了、安城住得惯不惯,问着问着又说起自己年轻时的事,讲得眉飞色舞,讲他当年在部队拉练,后来当警察抓逃犯,天南海北地跑,什么场面都见过。
刘晏嘴上接得顺溜,说他爷爷以前也当过兵,老周一下子来了兴致,问他爷爷是哪个部队的,什么年月,打过什么仗。
刘晏回忆着说了几句,有不知道的就拿手机现问家里。
老周感慨地拍了拍他肩膀:“你爷爷不容易,那辈人都是苦过来的。你家里能把你教成这样,挺好,挺好。”
刘晏顺着老周的话头捧两句:“周叔您年轻时候肯定也是把好手,这经历够写本书了。”
他又说起上午开锅的事,把老周哄得笑声不断,满脸红光,一杯接一杯地喝。
李姨在旁边给林栀夹菜,小声说:“你周叔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刘晏听见了,还夸了李姨两句,说李姨的菜做得好,手艺开馆子都够格。
喝到兴头上,老周放下杯子,拍了拍刘晏的肩膀,感慨了一句:“说实在的,我挺羡慕你们家老爷子,有你这么个孙子。我跟你小子投缘,咱爷俩能聊到一块儿去,还能陪我喝两盅。”
老周夹了粒花生米,嚼着说:“我啊,这辈子,就想要个能跟我喝酒聊天的儿子。你看你,能说会道的,办事也敞亮,还知道疼人。”
他往周远那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瞅瞅我家周远,闷头闷脑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回家就往屋里一钻,坐一晚上也说不了几句话,问他什么都嗯嗯啊啊跟对牛弹琴似的,我跟他妈都懒得跟他讲话。”
刘晏笑了笑,给老周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周叔您过奖了,我就是话多,没别的本事。”
“话多也是本事,你看你和刘旸,你们俩兄弟都挺开朗。你弟那会儿在我们所里,小嘴叭叭叭的,可招人喜欢了。我家这臭小子要是有你俩一半能说,我也省心了。他从小就这死样子,从来不说主动跟我聊两句谈谈心。”
林栀正夹菜,听到这话下意识往周远那边瞥了一眼。
周远端着碗坐在她斜对面,低着头,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看任何人,盯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忍着情绪,把那口菜吃完。
老周还在说:“你说我养这个儿子有什么用,连陪他老子喝杯酒都不乐意。”
刘晏笑了笑,没接这话茬,把话往别处引:“周叔,您这酒是真不错,哪儿买的?”
老周摆摆手,又把话头拽回来:“你别打岔。我跟你说,我这儿子,从小就不听话,学习马马虎虎,考大学那会儿想让他学金融,他非去考警校。家里有我一个警察就够了,他非得走我老路,天天加班,过年都不着家。我跟他说换个清闲点的岗位,他不听,跟我拍桌子,从小到大都不服我,我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
李姨拿胳膊肘碰了碰老周,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你少喝点,别又喝多了,多吃菜。”
她往老周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又冲周远那边看了一眼。
老周没当回事,又跟刘晏碰了一杯。
周远把碗里最后两口饭扒完,筷子往碗上一搁,站起来说:“我吃饱了,所里还有个案子要跟,先走了。”
李姨叫住他:“哎,你这才吃几口……”
老周抬起头看他,皱着眉:“你这孩子,饭还没吃完呢,急什么?”
“真有事,案子不等人。”
周远没多解释,拉开椅子就往卧室走。
老周脸一沉,眼皮都没抬,冲桌上其他人摊了摊手:“看见没,犟得跟头牛似的,说他两句就撂脸子,从小到大都这样,一点不服人管。工作工作,天天就是工作,饭都吃不安生。”
李姨拍了拍老周的胳膊:“你别老这么说他,孩子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数。”
老周哼了一声:“我知道他忙,可这吃饭呢,我说两句怎么了?我夸小刘两句他还不高兴了?”
李姨叹了口气,转头冲着周远那屋喊了一声:“周远,你带点吃的再走吧。”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周远换了件外套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拉着拉链往玄关走,没往饭桌这边看。
他换好鞋,站起来:“妈,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李姨跟过去,站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嗯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门带得不重,但屋子里还是静了一瞬,楼道里脚步声往下走了两层就听不见了。
刘晏低头吃了两口菜,林栀握着筷子,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饭桌上安静了一阵,老周闷头吃了两口,像没事人似的跟刘晏念叨:“这臭小子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狗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我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他了。”
刘晏端着酒杯看了林栀一眼,她低头吃饭,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伸手夹了块牛肉放到她碗里,继续陪老周喝:“叔,周警官工作忙,所里事多,压力大,在所里跟家里不一样,回家就想清静会儿,您别往心里去。我弟那边也是,过年都回不来,我爸妈也经常念叨。”
老周摆摆手把话题岔过去:“不提他了,来,喝咱们的。”
刘晏把话头往别处引:“对了叔,您平常去不去公园下棋?”
“去,但那帮老头棋艺不行。”
“正好,那回头我陪您下。”
“你会?”
“会,我小时候没少陪我们家老爷子下。”
“那行,吃完饭咱爷俩杀两局。”
桌上气氛慢慢缓过来,李姨坐回来,给老周夹菜,时不时瞪他一眼,让他少喝。
老周嘴里说着“知道了知道了”,筷子倒是伸向酒杯多过菜盘子。
林栀坐在那儿,筷子动得慢,偶尔应两句,吃得心不在焉。
老周喝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李姨扶他进卧室,林栀帮忙收拾碗筷。
她端着盘子进厨房,路过周远那把椅子的时候看了一眼,椅子推得整整齐齐,碗筷摆得规规矩矩。
她心里不太是滋味。
老周把藏了几年的那瓶好酒开了,先给刘晏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小刘,今天高兴,咱爷俩再喝两杯。”
刘晏接过杯子,跟老周碰了一下,嘴甜得很:“周叔您这酒藏得好,一喝就是有年头的好东西。”
他这回学乖了,没敢猛灌,小杯小杯地陪着。
老周滋溜一口下去,话匣子就打开了,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跟亲父子似的热络。
他问刘晏公司项目怎么样了、安城住得惯不惯,问着问着又说起自己年轻时的事,讲得眉飞色舞,讲他当年在部队拉练,后来当警察抓逃犯,天南海北地跑,什么场面都见过。
刘晏嘴上接得顺溜,说他爷爷以前也当过兵,老周一下子来了兴致,问他爷爷是哪个部队的,什么年月,打过什么仗。
刘晏回忆着说了几句,有不知道的就拿手机现问家里。
老周感慨地拍了拍他肩膀:“你爷爷不容易,那辈人都是苦过来的。你家里能把你教成这样,挺好,挺好。”
刘晏顺着老周的话头捧两句:“周叔您年轻时候肯定也是把好手,这经历够写本书了。”
他又说起上午开锅的事,把老周哄得笑声不断,满脸红光,一杯接一杯地喝。
李姨在旁边给林栀夹菜,小声说:“你周叔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刘晏听见了,还夸了李姨两句,说李姨的菜做得好,手艺开馆子都够格。
喝到兴头上,老周放下杯子,拍了拍刘晏的肩膀,感慨了一句:“说实在的,我挺羡慕你们家老爷子,有你这么个孙子。我跟你小子投缘,咱爷俩能聊到一块儿去,还能陪我喝两盅。”
老周夹了粒花生米,嚼着说:“我啊,这辈子,就想要个能跟我喝酒聊天的儿子。你看你,能说会道的,办事也敞亮,还知道疼人。”
他往周远那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你瞅瞅我家周远,闷头闷脑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回家就往屋里一钻,坐一晚上也说不了几句话,问他什么都嗯嗯啊啊跟对牛弹琴似的,我跟他妈都懒得跟他讲话。”
刘晏笑了笑,给老周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周叔您过奖了,我就是话多,没别的本事。”
“话多也是本事,你看你和刘旸,你们俩兄弟都挺开朗。你弟那会儿在我们所里,小嘴叭叭叭的,可招人喜欢了。我家这臭小子要是有你俩一半能说,我也省心了。他从小就这死样子,从来不说主动跟我聊两句谈谈心。”
林栀正夹菜,听到这话下意识往周远那边瞥了一眼。
周远端着碗坐在她斜对面,低着头,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看任何人,盯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忍着情绪,把那口菜吃完。
老周还在说:“你说我养这个儿子有什么用,连陪他老子喝杯酒都不乐意。”
刘晏笑了笑,没接这话茬,把话往别处引:“周叔,您这酒是真不错,哪儿买的?”
老周摆摆手,又把话头拽回来:“你别打岔。我跟你说,我这儿子,从小就不听话,学习马马虎虎,考大学那会儿想让他学金融,他非去考警校。家里有我一个警察就够了,他非得走我老路,天天加班,过年都不着家。我跟他说换个清闲点的岗位,他不听,跟我拍桌子,从小到大都不服我,我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
李姨拿胳膊肘碰了碰老周,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你少喝点,别又喝多了,多吃菜。”
她往老周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又冲周远那边看了一眼。
老周没当回事,又跟刘晏碰了一杯。
周远把碗里最后两口饭扒完,筷子往碗上一搁,站起来说:“我吃饱了,所里还有个案子要跟,先走了。”
李姨叫住他:“哎,你这才吃几口……”
老周抬起头看他,皱着眉:“你这孩子,饭还没吃完呢,急什么?”
“真有事,案子不等人。”
周远没多解释,拉开椅子就往卧室走。
老周脸一沉,眼皮都没抬,冲桌上其他人摊了摊手:“看见没,犟得跟头牛似的,说他两句就撂脸子,从小到大都这样,一点不服人管。工作工作,天天就是工作,饭都吃不安生。”
李姨拍了拍老周的胳膊:“你别老这么说他,孩子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数。”
老周哼了一声:“我知道他忙,可这吃饭呢,我说两句怎么了?我夸小刘两句他还不高兴了?”
李姨叹了口气,转头冲着周远那屋喊了一声:“周远,你带点吃的再走吧。”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周远换了件外套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拉着拉链往玄关走,没往饭桌这边看。
他换好鞋,站起来:“妈,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李姨跟过去,站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嗯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门带得不重,但屋子里还是静了一瞬,楼道里脚步声往下走了两层就听不见了。
刘晏低头吃了两口菜,林栀握着筷子,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饭桌上安静了一阵,老周闷头吃了两口,像没事人似的跟刘晏念叨:“这臭小子说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狗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我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他了。”
刘晏端着酒杯看了林栀一眼,她低头吃饭,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伸手夹了块牛肉放到她碗里,继续陪老周喝:“叔,周警官工作忙,所里事多,压力大,在所里跟家里不一样,回家就想清静会儿,您别往心里去。我弟那边也是,过年都回不来,我爸妈也经常念叨。”
老周摆摆手把话题岔过去:“不提他了,来,喝咱们的。”
刘晏把话头往别处引:“对了叔,您平常去不去公园下棋?”
“去,但那帮老头棋艺不行。”
“正好,那回头我陪您下。”
“你会?”
“会,我小时候没少陪我们家老爷子下。”
“那行,吃完饭咱爷俩杀两局。”
桌上气氛慢慢缓过来,李姨坐回来,给老周夹菜,时不时瞪他一眼,让他少喝。
老周嘴里说着“知道了知道了”,筷子倒是伸向酒杯多过菜盘子。
林栀坐在那儿,筷子动得慢,偶尔应两句,吃得心不在焉。
老周喝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李姨扶他进卧室,林栀帮忙收拾碗筷。
她端着盘子进厨房,路过周远那把椅子的时候看了一眼,椅子推得整整齐齐,碗筷摆得规规矩矩。
她心里不太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