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89章 烫手的山芋
林屿在周远那儿待到了傍晚。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他一下午都窝在椅子里,偶尔翻翻手机,偶尔站起来到窗边看看楼下。
杯子里的茶续了两回,手机刷得没什么可刷了,干脆靠在椅背上翻一本放在桌角的旧杂志。
周远手头那摞材料处理了大半,中间还出去开了个短会,回来接着翻卷宗,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密密麻麻。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六点,窗外的天色沉成深蓝,林屿合上杂志放回去,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灯,正琢磨要不要先走,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林栀。
“姐。”
“在哪儿呢?回不回来吃饭?”
“回回回,马上就回。”
“想吃什么?”
“随便,家里有啥就吃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挂了电话,林屿把外套套上,周远听见他起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远哥,我先走了,我姐催我回去吃饭。”
林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嘻嘻地冲周远调侃了一句:“你羡慕吗?”
周远看着他那张欠兮兮的脸,淡淡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翻材料,抬手挥了挥,意思是赶紧走。
林屿笑出了声,拉开门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下楼的时候还在想,周远那个笑真是够淡的,淡得连渣都不剩。
路上他拐进一家水果店,挑了一兜子苹果和橘子,拎着往回走。
林屿回到家,厨房被蒸汽包围了一圈,林栀正站在灶台边煮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栀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搅锅里的面。
林屿换鞋进客厅,把水果袋子搁在茶几上,洗了个苹果,靠在沙发上啃,顺手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看了起来。
他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时不时往厨房瞟两眼,听着厨房那边的动静。
不一会儿面煮好了,卧了荷包蛋,撒了葱花。林栀拿上筷子,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搁他面前,自己坐沙发另一头吃。
电视里在放一个老掉牙的选秀节目,选手在台上又唱又跳,吵吵嚷嚷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林栀没问他下午在周远那儿聊了什么,林屿也没主动提。
他嗦了几口面,偷偷瞥了林栀一眼,她低着头吃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生气,但又跟平时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那股劲儿闷着,不怎么搭理人,连眼皮都懒得抬。
吃得也不快,筷子挑着面条,半天才往嘴里送一口。
刚才那通电话,他能感觉到姐姐好像对他有点情绪,大概是中午他跟着周远走那件事让她心里不大舒服,觉得他站周远那边了,也可能是别的。
他心里掂量了一下,不敢多嘴,怕哪句话不对又惹着她,老老实实把面吃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任务。
林栀没跟他抢,窝在沙发里没动。
林屿洗完碗,顺手把灶台也擦了一遍,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说:“姐,我下楼逛逛,消消食。”
林栀嗯了一声:“去吧。”
“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
林屿拿了手机揣兜里,换鞋出了门,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栀靠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趴在她腿边的三花。
门带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电视画面最后停在了一个放老电影的频道,林栀望着屏幕,指尖在三花背上顿了一下。
林屿到了楼下才松了口气,屋里那股闷沉沉的劲儿压得他难受,他琢磨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劝,怕开口说错话,反倒把事情弄得更僵。
他走到小区路边的路灯底下,扒拉出通讯录,翻到小雪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吵吵的,像是在食堂。
“喂?小哥!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小雪的声音亮堂堂的,林屿把手机往边上挪了挪:“快救命,我这边有点难搞。”
“啊?怎么了?”
林屿挠了挠后脑勺:“我来安城看我姐,本来好好去李姨家吃饭,结果远哥跟他爸闹别扭,起因是周叔夸刘晏,拿他跟刘晏比。是我把远哥喊回来的,我本来以为我姐能高兴点,结果他俩从头到尾不说话,看都不看对方。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我……”
“等等!”
小雪打断他,语气很惊讶:“你说姐在哪?安城?老狐狸也去了?”
“啊,我姐搬回来了,说回来照顾李姨,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这边忙死了,都没空跟她联系,她怎么也不跟我说呢?”
“我也是前几天打算去南城看她,打电话才知道的。哎呀没空闲聊,我这边棘手得很。”
“哦,你接着说,怎么了?周远哥哥闹别扭?”
“嗯。中午我看气氛不对,吃完饭我说跟着远哥走,跟他聊聊。我姐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不让我跟着,但是远哥同意了,我就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回来之后我姐就怪怪的,不怎么说话。我猜她心里不舒服,不敢问,也不会哄,你帮我想想办法。”
小雪那边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啧啧两声:“小哥你可真行,胆子挺大啊,单独跑去找周远哥哥?”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屿急着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反正现在气氛特别僵,我刚才借口消食跑出来了,不敢久待,你能不能支个招?”
小雪在那头笑,带着点看热闹的劲儿:“哎,你刚才不是说老狐狸也在?他什么反应?”
“他不在,我来那天他就走了,我就跟他打了个照面,一起吃了顿饭。”
“好吧,行我知道了。你别乱说话,我晚点找机会跟姐聊聊,你先回去,别再惹她。”
“行,麻烦你了啊,等你回来小哥请你吃大餐!”
“嘿嘿,客气什么,我姐的事我能不管吗?你也是,别老缩着,该说话的时候说两句。”
“知道了。”
“那一言为定啊小哥,等我过年回去非讹你一顿不可!”
“行,你回来再说。那我先上楼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林屿长长呼一口气,像是终于把烫手的山芋递出去一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树影晃来晃去,他脑子里也跟着乱糟糟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搓了把脸,心想:行吧,小雪应了,至少不是他一个人瞎扛了。
他站在原地晃了晃,才慢悠悠转身往单元楼走。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他一下午都窝在椅子里,偶尔翻翻手机,偶尔站起来到窗边看看楼下。
杯子里的茶续了两回,手机刷得没什么可刷了,干脆靠在椅背上翻一本放在桌角的旧杂志。
周远手头那摞材料处理了大半,中间还出去开了个短会,回来接着翻卷宗,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密密麻麻。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六点,窗外的天色沉成深蓝,林屿合上杂志放回去,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灯,正琢磨要不要先走,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林栀。
“姐。”
“在哪儿呢?回不回来吃饭?”
“回回回,马上就回。”
“想吃什么?”
“随便,家里有啥就吃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挂了电话,林屿把外套套上,周远听见他起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远哥,我先走了,我姐催我回去吃饭。”
林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嘻嘻地冲周远调侃了一句:“你羡慕吗?”
周远看着他那张欠兮兮的脸,淡淡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翻材料,抬手挥了挥,意思是赶紧走。
林屿笑出了声,拉开门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下楼的时候还在想,周远那个笑真是够淡的,淡得连渣都不剩。
路上他拐进一家水果店,挑了一兜子苹果和橘子,拎着往回走。
林屿回到家,厨房被蒸汽包围了一圈,林栀正站在灶台边煮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栀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搅锅里的面。
林屿换鞋进客厅,把水果袋子搁在茶几上,洗了个苹果,靠在沙发上啃,顺手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看了起来。
他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时不时往厨房瞟两眼,听着厨房那边的动静。
不一会儿面煮好了,卧了荷包蛋,撒了葱花。林栀拿上筷子,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搁他面前,自己坐沙发另一头吃。
电视里在放一个老掉牙的选秀节目,选手在台上又唱又跳,吵吵嚷嚷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林栀没问他下午在周远那儿聊了什么,林屿也没主动提。
他嗦了几口面,偷偷瞥了林栀一眼,她低着头吃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生气,但又跟平时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那股劲儿闷着,不怎么搭理人,连眼皮都懒得抬。
吃得也不快,筷子挑着面条,半天才往嘴里送一口。
刚才那通电话,他能感觉到姐姐好像对他有点情绪,大概是中午他跟着周远走那件事让她心里不大舒服,觉得他站周远那边了,也可能是别的。
他心里掂量了一下,不敢多嘴,怕哪句话不对又惹着她,老老实实把面吃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任务。
林栀没跟他抢,窝在沙发里没动。
林屿洗完碗,顺手把灶台也擦了一遍,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说:“姐,我下楼逛逛,消消食。”
林栀嗯了一声:“去吧。”
“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
林屿拿了手机揣兜里,换鞋出了门,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栀靠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趴在她腿边的三花。
门带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电视画面最后停在了一个放老电影的频道,林栀望着屏幕,指尖在三花背上顿了一下。
林屿到了楼下才松了口气,屋里那股闷沉沉的劲儿压得他难受,他琢磨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劝,怕开口说错话,反倒把事情弄得更僵。
他走到小区路边的路灯底下,扒拉出通讯录,翻到小雪的号码拨过去,那边吵吵的,像是在食堂。
“喂?小哥!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小雪的声音亮堂堂的,林屿把手机往边上挪了挪:“快救命,我这边有点难搞。”
“啊?怎么了?”
林屿挠了挠后脑勺:“我来安城看我姐,本来好好去李姨家吃饭,结果远哥跟他爸闹别扭,起因是周叔夸刘晏,拿他跟刘晏比。是我把远哥喊回来的,我本来以为我姐能高兴点,结果他俩从头到尾不说话,看都不看对方。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我……”
“等等!”
小雪打断他,语气很惊讶:“你说姐在哪?安城?老狐狸也去了?”
“啊,我姐搬回来了,说回来照顾李姨,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这边忙死了,都没空跟她联系,她怎么也不跟我说呢?”
“我也是前几天打算去南城看她,打电话才知道的。哎呀没空闲聊,我这边棘手得很。”
“哦,你接着说,怎么了?周远哥哥闹别扭?”
“嗯。中午我看气氛不对,吃完饭我说跟着远哥走,跟他聊聊。我姐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不让我跟着,但是远哥同意了,我就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回来之后我姐就怪怪的,不怎么说话。我猜她心里不舒服,不敢问,也不会哄,你帮我想想办法。”
小雪那边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啧啧两声:“小哥你可真行,胆子挺大啊,单独跑去找周远哥哥?”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屿急着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反正现在气氛特别僵,我刚才借口消食跑出来了,不敢久待,你能不能支个招?”
小雪在那头笑,带着点看热闹的劲儿:“哎,你刚才不是说老狐狸也在?他什么反应?”
“他不在,我来那天他就走了,我就跟他打了个照面,一起吃了顿饭。”
“好吧,行我知道了。你别乱说话,我晚点找机会跟姐聊聊,你先回去,别再惹她。”
“行,麻烦你了啊,等你回来小哥请你吃大餐!”
“嘿嘿,客气什么,我姐的事我能不管吗?你也是,别老缩着,该说话的时候说两句。”
“知道了。”
“那一言为定啊小哥,等我过年回去非讹你一顿不可!”
“行,你回来再说。那我先上楼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林屿长长呼一口气,像是终于把烫手的山芋递出去一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树影晃来晃去,他脑子里也跟着乱糟糟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搓了把脸,心想:行吧,小雪应了,至少不是他一个人瞎扛了。
他站在原地晃了晃,才慢悠悠转身往单元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