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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知道的那些事 第590章 在夹缝中求生存

    林屿晃到单元楼下,脚步又慢了下来。

    他仰头看了一眼姐姐家窗户,灯亮着,窗帘没拉严,透出来一道暖黄的光。

    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心里盘算着回去该摆什么表情,太轻松了不像话,太沉重了又怕林栀多想。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小雪没回消息,估计正琢磨怎么开口呢。

    林屿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楼道。

    上楼的时候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跟做贼似的,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别多嘴,回去就倒杯水,然后静静待着。”

    走到门口还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门里的动静,当然什么也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进门的时候故意把脚步踩得响一点,好让屋里人有个准备,别显得他偷偷摸摸回来似的。

    “姐,我回来了。”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林屿换鞋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林栀坐在沙发上,还是那副闷闷的样儿,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是黑的。

    三花趴在她腿边,布偶蹲在沙发扶手上,两只猫都没睡,竖着耳朵听门响。

    林栀听见他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回来了?”

    林屿嗯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到茶几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跟林栀隔了老远,假装专心看电视。

    他嘴张了张,差点把“姐你喝不喝水”这种废话秃噜出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兜橘子,剥了一个递过去,没话找话地说了句:“楼下风还挺凉,这天真是说冷就冷了,明天出门得多穿点。”

    林栀嗯了一声接过去,拿在手里没吃:“消食消到哪儿去了?”

    “就小区里转了两圈,顺便给小雪打了个电话。”

    他老老实实交代,没敢隐瞒,怕回头对不上号更麻烦。

    林栀没接话,手指头在橘子上捏了捏,过了两秒才说:“她最近忙不忙?”

    “还行吧,听她那头挺吵的,好像在食堂。”

    林屿自己剥了一个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嚼了两下,看着她。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还是别硬聊了,识趣地闭了嘴。

    电视里播的是她和周远一起看过的那部老电影,声音不大。

    林屿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了点:“姐,这电影好看吗?”

    “没看过。”

    “那看看呗。”

    林栀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爱看这种?”

    “今天突然想看了。”

    林屿往沙发里缩了缩,眼睛老老实实盯着屏幕。

    他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也不敢扭头,脑子里疯狂给小雪发信号:你倒是快点找我姐聊啊,我这儿真快绷不住了。

    姐弟俩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看了一会儿,林栀把手里那瓣橘子吃了,又掰了一瓣。

    林屿绷着背,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听见旁边有动静,林栀把手机扔茶几上了,身子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沉默了一小会儿,林栀忽然开口:“小屿,你今天下午在周远那儿,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林屿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又拿了一个橘子:“就……随便聊聊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林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凶,但就是让人没法躲。

    她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格。

    林屿缩在沙发里,一点点剥着橘子皮,心想小雪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聊上,他只能先把今晚对付过去。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林屿偷偷摸出来瞄了一眼,小雪回了个“oK”的手势,后面跟一句:等着,我马上给她打。

    他松了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头冲林栀干笑了一声:“姐,我先去洗澡了。”

    林屿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刷牙刷了三分钟,洗脸洗得格外仔细,对着镜子发了会呆,又假装找东西翻了两下柜子。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小雪那通电话也该打过来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小雪啊小雪,你可得快点打。”

    没一会儿,客厅里果然有了动静,他赶紧关掉水龙头,听外头的动静。

    隔着门听不真切,就断断续续飘进来几个词。

    小雪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漏出来,跟个小喇叭似的,什么“你可别瞎想”“我跟你说”,林栀的声音低,偶尔应一声“嗯”“没”“还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擦着手出来窝进沙发里,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尽量把自己缩得小一点。

    林栀拿着手机起身往阳台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瞥了他一眼,然后带上了阳台门。

    大概聊了一刻钟,声音停了,林栀从阳台回来,他赶紧低头装作看手机。

    “小屿,小雪说周末来找我玩。”

    林栀靠在门框上,语气虽然也没多热络,但至少不那么闷了:“你跟她说的?”

    林屿把手机放下:“我就提了一嘴,说你在安城,她估计想找你聚聚。”

    “行,那周末再说,你早点睡。”

    林栀去卧室找了换洗衣服去洗漱,林屿给小雪发了条消息:你跟她聊啥了?

    那头秒回:女人的事你别打听,不过姐不是生你的气,放心睡吧,我跟姐说你想吃饺子,她说回头给你包,到时候咱俩帮忙。

    林屿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琢磨着“不是生你的气”那生谁的气?周远?

    他想再问,又觉得问了小雪八成也不说,回了个抱拳的表情:大恩不言谢。

    小雪乐了,秒回一个得意的猫猫头。

    他关了电视,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三花从沙发上跳下去,跟布偶追着玩去了。

    他翻了个身,心想包饺子就包饺子吧,总比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强。

    过了一会儿林栀洗完澡出来,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鸡汁豆脑,外加油条。”

    “知道了,早点睡。”

    林栀把门带上,回了自己屋。

    林屿拽了条毯子盖肚子上,脑子里复盘今天这一通折腾,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真不是白说的,姐姐的心思比海底针还深三分。

    他稀里糊涂地想着,没一会儿也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