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34章 外门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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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层塔门重新开启。
林尘跌回木屋,手背塔印迅速黯淡。外界只过了一夜,刚被青灵草补回的气血却又亏去近三成,左肩旧伤也渗出血来。
他没有后悔。
三次临时引气已经耗尽,鸿蒙塔也没有再送他力量;可三千次“归锋”留在了肌肉与骨骼里,这是旁人夺不走的本事。
山门九钟的余音尚未散尽,林尘重新用粗布裹好锈剑,赶往外门演武场。
青石广场上已站满弟子。四座考台依次排开,分别悬着“力、剑、心、战”四面黑旗。
主持考核的灰袍长老立在主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关测气力,一拳千斤为合格;第二关只用宗门木剑,以基础剑式对练;第三关过问心阵;前三关合格者,方能参加实战。”
“实战三胜,入外门。”
规则简单,也残酷。数百名杂役和记名弟子,最终能留下的不足三成。
通过者可领外门腰牌,每月有灵石、丹药和藏经阁时辰;失败的杂役则继续劈柴担水,等下一年再来。对旁人而言,这是一次晋身机会;对林尘而言,却是查阅青河任务记录、接近宗门外务堂的唯一正路。
他若连名册都进不了,陈管事甚至不必再动第二次手。
负责验名的执事翻到末页,眉头立刻皱起。
“杂役谷,林尘?”
“杂役也敢占考核名额,谁准的?”
林尘取出沈墨给的木牌,平放在案上。
木牌落下时没有灵光,背面一个古朴“墨”字却让执事脸色微变。他反复看了两遍,终究没有把名字划去。
主台下方,陈管事正负责核对杂役名册。他看见木牌,眼底阴沉一闪而逝,随即笑着向验名执事点头,仿佛十分乐见林尘参加考核。
更高处,沈墨独坐在观礼席边缘,没有替林尘说一句话。那块木牌只替他打开了门,能不能走过四关,仍要靠他自己。
“名额是真的。站到末列。”
四周低笑声顿时响起。
“原来是沈长老捡来的关系户。”
“未聚气时就敢来,如今侥幸聚气一重,真当外门好进?”
赵寒站在正式弟子一列,闻言回头,目光从林尘缠着布条的右手扫过,嘴角慢慢挑起。
“能报名是一回事,能不能完整走下考台,是另一回事。”
林尘没有回应,只看向第一座考台。
台上立着一方丈高黑石,中心有拳印凹槽。弟子击石后,悬在上方的测力玉符会显出斤数,每人两次机会,取高者记录。
一名魁梧杂役率先登台,蓄力一拳打出九百七十斤。只差三十斤,他却再也抬不起发麻的手,只能红着眼退下。
随后几人有喜有忧。轮到赵寒时,他甚至没有脱下外袍,随手一掌便打出两千八百斤,引来一片喝彩。
测力玉符亮起时,赵寒掌缘闪过一缕熟悉青芒。林尘看得清楚,那股气息与青河黑袍人、先前喂招时的剑芒同源,只是赵寒在人前压得极深。
负责记录的执事不仅没有追问,反而迅速用衣袖遮住玉符边缘浮出的暗色波纹。
赵寒收掌看向林尘,像是在等一个不自量力的人上台送丑。
名册读到中段,执事又念出两个不属于青云剑宗的名字。
“秦越,借考。”
“韩厉,借考。”
所谓借考,是依附青云的世家用人情换来的名额。两人都已聚气二重,衣饰精贵,显然不是来与杂役争一口饭,而是来夺外门前列的奖励。
韩厉性情冷硬,上台后只打出恰好合格的一千斤,收力精准得近乎刻意。秦越则不同,他享受台下喝彩,出拳前还特意看了赵寒一眼,显然早与赵家相识。
林尘又扫过两人的借考文书。担保一栏都盖着外务堂朱印,经手人签名被衣袖遮住,只露出一个“陈”字的弯钩。
秦越一拳打出两千一百斤,下台时却径直走到赵寒身旁。赵寒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便转头打量林尘,笑意里多了几分恶意。
午前,第一轮名单将尽。一名考核执事忽然以“阵纹磨损”为由换下黑石,又让人从库房抬来一块外形相同的新石。
原来的黑石测了近百人也没有出错,偏偏轮到杂役名单最后一人时才要更换。几名候考弟子虽觉得奇怪,却没人愿为一个不相识的杂役开口。
林尘看见,搬石弟子的指缝沾着暗红蜡屑。
那颜色与青河城防令、断魂岭残令断口上的封蜡一模一样。
他没有盯得太久,只借整理腕带记下四名搬石弟子的相貌、腰牌和退场方向。父亲教过他,揭穿一场局不能只靠“我看见了”,还要知道物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
新石落座后,赵寒朝那名执事轻轻点头。对方随即把名册翻到最后,扬声喊道。
“杂役谷,林尘!”
喧闹声渐渐低下去。
林尘登上石台,没有立刻出拳。他指尖掠过拳印边缘,感到石内藏着一股逆向回旋的灵力。
这块石头不只测力,还会把击入的力量沿经脉反震回来。
反震阵藏在测力阵下,第一拳越重,回来的力量便越狠。若林尘为了压过赵寒全力出手,右臂旧伤会当场崩开;若他畏惧不打,验名执事便能顺理成章将他除名。
他们甚至算准了他初入聚气,最容易在众目睽睽下逞强。
赵寒想让他在第一关就废掉握剑的右手。
林尘收回手,抬眼看向台下。赵寒抱臂而立,秦越站在旁边,负责记录的执事已经提前提起笔,像是在等“不合格”三个字。
杂役队列里,刘四等人也挤到了后方。曾被他用木柴打倒的几人本想来看笑话,此刻望着被临时换上的黑石,神情反而有些复杂。
最先被测力淘汰的魁梧少年忽然喊了一声:“林尘,小心那石头!”
记录执事猛地抬眼,少年脸色发白,却没有把话收回去。
台下无人应声。
林尘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活动了一下右腕,缓缓握拳。
既然他们把刀藏进了规矩里,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刀连同这块石头一起打碎。
林尘跌回木屋,手背塔印迅速黯淡。外界只过了一夜,刚被青灵草补回的气血却又亏去近三成,左肩旧伤也渗出血来。
他没有后悔。
三次临时引气已经耗尽,鸿蒙塔也没有再送他力量;可三千次“归锋”留在了肌肉与骨骼里,这是旁人夺不走的本事。
山门九钟的余音尚未散尽,林尘重新用粗布裹好锈剑,赶往外门演武场。
青石广场上已站满弟子。四座考台依次排开,分别悬着“力、剑、心、战”四面黑旗。
主持考核的灰袍长老立在主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第一关测气力,一拳千斤为合格;第二关只用宗门木剑,以基础剑式对练;第三关过问心阵;前三关合格者,方能参加实战。”
“实战三胜,入外门。”
规则简单,也残酷。数百名杂役和记名弟子,最终能留下的不足三成。
通过者可领外门腰牌,每月有灵石、丹药和藏经阁时辰;失败的杂役则继续劈柴担水,等下一年再来。对旁人而言,这是一次晋身机会;对林尘而言,却是查阅青河任务记录、接近宗门外务堂的唯一正路。
他若连名册都进不了,陈管事甚至不必再动第二次手。
负责验名的执事翻到末页,眉头立刻皱起。
“杂役谷,林尘?”
“杂役也敢占考核名额,谁准的?”
林尘取出沈墨给的木牌,平放在案上。
木牌落下时没有灵光,背面一个古朴“墨”字却让执事脸色微变。他反复看了两遍,终究没有把名字划去。
主台下方,陈管事正负责核对杂役名册。他看见木牌,眼底阴沉一闪而逝,随即笑着向验名执事点头,仿佛十分乐见林尘参加考核。
更高处,沈墨独坐在观礼席边缘,没有替林尘说一句话。那块木牌只替他打开了门,能不能走过四关,仍要靠他自己。
“名额是真的。站到末列。”
四周低笑声顿时响起。
“原来是沈长老捡来的关系户。”
“未聚气时就敢来,如今侥幸聚气一重,真当外门好进?”
赵寒站在正式弟子一列,闻言回头,目光从林尘缠着布条的右手扫过,嘴角慢慢挑起。
“能报名是一回事,能不能完整走下考台,是另一回事。”
林尘没有回应,只看向第一座考台。
台上立着一方丈高黑石,中心有拳印凹槽。弟子击石后,悬在上方的测力玉符会显出斤数,每人两次机会,取高者记录。
一名魁梧杂役率先登台,蓄力一拳打出九百七十斤。只差三十斤,他却再也抬不起发麻的手,只能红着眼退下。
随后几人有喜有忧。轮到赵寒时,他甚至没有脱下外袍,随手一掌便打出两千八百斤,引来一片喝彩。
测力玉符亮起时,赵寒掌缘闪过一缕熟悉青芒。林尘看得清楚,那股气息与青河黑袍人、先前喂招时的剑芒同源,只是赵寒在人前压得极深。
负责记录的执事不仅没有追问,反而迅速用衣袖遮住玉符边缘浮出的暗色波纹。
赵寒收掌看向林尘,像是在等一个不自量力的人上台送丑。
名册读到中段,执事又念出两个不属于青云剑宗的名字。
“秦越,借考。”
“韩厉,借考。”
所谓借考,是依附青云的世家用人情换来的名额。两人都已聚气二重,衣饰精贵,显然不是来与杂役争一口饭,而是来夺外门前列的奖励。
韩厉性情冷硬,上台后只打出恰好合格的一千斤,收力精准得近乎刻意。秦越则不同,他享受台下喝彩,出拳前还特意看了赵寒一眼,显然早与赵家相识。
林尘又扫过两人的借考文书。担保一栏都盖着外务堂朱印,经手人签名被衣袖遮住,只露出一个“陈”字的弯钩。
秦越一拳打出两千一百斤,下台时却径直走到赵寒身旁。赵寒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便转头打量林尘,笑意里多了几分恶意。
午前,第一轮名单将尽。一名考核执事忽然以“阵纹磨损”为由换下黑石,又让人从库房抬来一块外形相同的新石。
原来的黑石测了近百人也没有出错,偏偏轮到杂役名单最后一人时才要更换。几名候考弟子虽觉得奇怪,却没人愿为一个不相识的杂役开口。
林尘看见,搬石弟子的指缝沾着暗红蜡屑。
那颜色与青河城防令、断魂岭残令断口上的封蜡一模一样。
他没有盯得太久,只借整理腕带记下四名搬石弟子的相貌、腰牌和退场方向。父亲教过他,揭穿一场局不能只靠“我看见了”,还要知道物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
新石落座后,赵寒朝那名执事轻轻点头。对方随即把名册翻到最后,扬声喊道。
“杂役谷,林尘!”
喧闹声渐渐低下去。
林尘登上石台,没有立刻出拳。他指尖掠过拳印边缘,感到石内藏着一股逆向回旋的灵力。
这块石头不只测力,还会把击入的力量沿经脉反震回来。
反震阵藏在测力阵下,第一拳越重,回来的力量便越狠。若林尘为了压过赵寒全力出手,右臂旧伤会当场崩开;若他畏惧不打,验名执事便能顺理成章将他除名。
他们甚至算准了他初入聚气,最容易在众目睽睽下逞强。
赵寒想让他在第一关就废掉握剑的右手。
林尘收回手,抬眼看向台下。赵寒抱臂而立,秦越站在旁边,负责记录的执事已经提前提起笔,像是在等“不合格”三个字。
杂役队列里,刘四等人也挤到了后方。曾被他用木柴打倒的几人本想来看笑话,此刻望着被临时换上的黑石,神情反而有些复杂。
最先被测力淘汰的魁梧少年忽然喊了一声:“林尘,小心那石头!”
记录执事猛地抬眼,少年脸色发白,却没有把话收回去。
台下无人应声。
林尘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活动了一下右腕,缓缓握拳。
既然他们把刀藏进了规矩里,他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刀连同这块石头一起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