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81章 死而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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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强法榜暂缓封存,问剑碑前临时升起三方复核台。
陆青锋站在台下,右腕黑链伤、颈侧妖纹和新得黑剑都被投进水幕。
“先问矿案,再谈资格。”
顾千山将丙三矿任务名册放在台上。
“任务共八人。林尘、许青禾回返;方石是矿中救出的活证;三名弟子死于妖丹反噬;一名巡山弟子尸身已寻回,胸口有剑伤;另一人仍失踪。”
“陆青锋,你去了哪里?”
陆青锋声音沙哑。
“被塌方卷入暗河,醒来后已在矿外山沟。有人替我包扎,留下黑剑便走。我没看清脸。”
“黑链呢?”
“不记得。”
“右腕为何有与黑链完全相合的勒痕?”
“不记得。”
一连三个“不记得”,让所谓自行脱困站不住脚。
可记忆残缺本身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人。
许青禾当众重述陆青锋追杀、血符联络和黑链拖人的过程,林尘只补充自己亲眼所见;两份口供在此前已经分别封存,细节能够互相对应。
陆青锋没有反驳妖血。
“我在矿中确实受人控制。”
他解开衣领,心口露出一道被黑线压住的血莲纹。
“但我清醒时不曾杀同门。”
顾千山取出死去巡山弟子的传讯玉。
未送出的“陆、叶”二字仍在。
陆青锋只看一眼。
“陆可以是我,叶也可以是树。两字不是完整遗言。”
“所以今日是复核,不是定罪。”
顾千山没有夸大证据。
“你可以申请补位,但必须交出黑剑、接受验血,并在矿案查清前由两名执法弟子全程跟随。”
陆青锋将黑剑放上验兵台。
剑内没有毒,剑柄却嵌着一道能压制血莲的黑纹。黑纹与玄玉扳指后那条锁链同源,却无法仅凭器物确认赠剑者。
医堂随后验血。
他仍是聚气八重,经脉却有七处被血线缝合,血莲一旦失去黑纹压制便可能反噬。
“这种状态不该上台。”
医堂长老直言。
台下立刻分成两种声音。
有人认为陆青锋是受害者,若连自救都要被剥夺资格,宗门规矩未免太冷;也有人指着巡山弟子的死状,质问一个失踪数日、带着妖纹回来的人凭什么站进十强。
顾千山没有让争吵替复核作结。
他把四块木牌依次立起:参赛资格、矿案嫌疑、血纹来源、失踪弟子下落。
“四件事,四份结论。今日只能裁第一件,后三件全部留案。”
周衡也从十强席走上前。
“我占的是第十席。陆青锋若要补位,不能只打复赛第一名。他还得赢我。”
这一句堵住了最后一处人情口子。
叶长老站在三方席后。
“大比只禁服用临时增境丹,不禁伤者参赛。若因可能发作便先剥夺资格,林尘右臂带伤时也不该报名。”
话听上去公平。
顾千山却补上限制:陆青锋每战前后都要验血;黑剑改用宗门制式剑;血莲异常立即终止;补位资格与矿案责任分别记录,任何胜负都不能抵罪。
陆青锋全部答应。
补位第一战,他对败者复赛第一名秦越。
秦越聚气四重,出剑前还想借赵家关系示好。陆青锋只用宗门制式剑,一式断岳便将其兵器压落,剑尖停在肩前,没有伤人。
全程七招。
第一招封中线,第三招逼出秦越藏在袖后的震灵符,第七招才压剑。震灵符尚未激发便被裁判取走,秦越脸色发白,陆青锋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靠外物赢我,你也坐不稳第十席。”
这是他回山以后第一次显出旧日首席的锋利。
第二战,他挑战原第十席周衡。
周衡聚气五重,守了二十七招,最终被陆青锋以剑脊扫出界外。
这一战比第一战难看得多。
周衡知道境界不如,开局便守在界线最远处,以缠剑式拖延验血时限。陆青锋没有强催灵力,连续六次佯攻逼他换步,直到台面上只剩最后一处落脚点,才用半式断岳压住剑背。
周衡宁愿撞上剑锋也不肯退。
陆青锋临时翻腕,把杀人的刃换成送人的剑脊。自己因此被周衡一剑划开左肩,却仍将人完整送出界外。
裁判先验双方伤口,再宣判胜负。
两场都赢得干净。
血莲没有显形,验灵石也始终停在聚气八重。
医堂长老把战前、战中、战后三次血样并排放进净水盏。三盏水色相同,没有临时服药,也没有借黑纹增境。
顾千山仍在记录末尾补了一句:血莲未发,不代表控制已除。
围观者很快想起他曾是外门首席。有人开始相信,矿中一切也许真是血纹控制所致。
林尘却只看他的脚步。
陆青锋从前的断岳剑重心在前,如今每次收剑都会下意识护住右后方,像那里始终站着一个握黑链的人。
补位结果按旧例生效。
周衡保留后续排位资格,却失去本次入崖名额;陆青锋以第十席取得启剑令。
周衡接回令牌时并未纠缠,只要求把两场留影和三次验血结果各抄一份,挂在问剑碑下直到大比结束。
“我认规则,也要所有人看清这条规则是怎么用的。”
顾千山准了。
这一纸公开记录,也让叶氏日后无法把补位说成众人默认。
规则从此有字、有印,也有见证人。
谁也赖不掉。
这不是叶长老一句话送给他的资格,是他在公开规则下连胜两场换来的。
同样,这也不是清白证明。
顾千山将“矿案嫌疑待查”五字刻入他的令牌副页。
陆青锋拿到启剑令,第一眼看的不是藏剑崖,而是林尘手里的第七令。
“林师弟,矿里你断我两剑。”
“排位战上,我会把这两剑还你。”
林尘没有应战。
“先把谁给你黑剑说清楚。”
“我若想起来,自会说。”
“不是想不起来。”
林尘看着他心口黑线。
“是有人不准你想。”
陆青锋眼底血莲猛地转了一下。
他脸上的温和也在这一瞬裂开,又迅速恢复。
明日入崖名单最终封存。
十人之中,九人去寻机缘。
林尘去找旧册。
而陆青锋像一封被人重新送回山门、随时可能自燃的血书。
陆青锋站在台下,右腕黑链伤、颈侧妖纹和新得黑剑都被投进水幕。
“先问矿案,再谈资格。”
顾千山将丙三矿任务名册放在台上。
“任务共八人。林尘、许青禾回返;方石是矿中救出的活证;三名弟子死于妖丹反噬;一名巡山弟子尸身已寻回,胸口有剑伤;另一人仍失踪。”
“陆青锋,你去了哪里?”
陆青锋声音沙哑。
“被塌方卷入暗河,醒来后已在矿外山沟。有人替我包扎,留下黑剑便走。我没看清脸。”
“黑链呢?”
“不记得。”
“右腕为何有与黑链完全相合的勒痕?”
“不记得。”
一连三个“不记得”,让所谓自行脱困站不住脚。
可记忆残缺本身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人。
许青禾当众重述陆青锋追杀、血符联络和黑链拖人的过程,林尘只补充自己亲眼所见;两份口供在此前已经分别封存,细节能够互相对应。
陆青锋没有反驳妖血。
“我在矿中确实受人控制。”
他解开衣领,心口露出一道被黑线压住的血莲纹。
“但我清醒时不曾杀同门。”
顾千山取出死去巡山弟子的传讯玉。
未送出的“陆、叶”二字仍在。
陆青锋只看一眼。
“陆可以是我,叶也可以是树。两字不是完整遗言。”
“所以今日是复核,不是定罪。”
顾千山没有夸大证据。
“你可以申请补位,但必须交出黑剑、接受验血,并在矿案查清前由两名执法弟子全程跟随。”
陆青锋将黑剑放上验兵台。
剑内没有毒,剑柄却嵌着一道能压制血莲的黑纹。黑纹与玄玉扳指后那条锁链同源,却无法仅凭器物确认赠剑者。
医堂随后验血。
他仍是聚气八重,经脉却有七处被血线缝合,血莲一旦失去黑纹压制便可能反噬。
“这种状态不该上台。”
医堂长老直言。
台下立刻分成两种声音。
有人认为陆青锋是受害者,若连自救都要被剥夺资格,宗门规矩未免太冷;也有人指着巡山弟子的死状,质问一个失踪数日、带着妖纹回来的人凭什么站进十强。
顾千山没有让争吵替复核作结。
他把四块木牌依次立起:参赛资格、矿案嫌疑、血纹来源、失踪弟子下落。
“四件事,四份结论。今日只能裁第一件,后三件全部留案。”
周衡也从十强席走上前。
“我占的是第十席。陆青锋若要补位,不能只打复赛第一名。他还得赢我。”
这一句堵住了最后一处人情口子。
叶长老站在三方席后。
“大比只禁服用临时增境丹,不禁伤者参赛。若因可能发作便先剥夺资格,林尘右臂带伤时也不该报名。”
话听上去公平。
顾千山却补上限制:陆青锋每战前后都要验血;黑剑改用宗门制式剑;血莲异常立即终止;补位资格与矿案责任分别记录,任何胜负都不能抵罪。
陆青锋全部答应。
补位第一战,他对败者复赛第一名秦越。
秦越聚气四重,出剑前还想借赵家关系示好。陆青锋只用宗门制式剑,一式断岳便将其兵器压落,剑尖停在肩前,没有伤人。
全程七招。
第一招封中线,第三招逼出秦越藏在袖后的震灵符,第七招才压剑。震灵符尚未激发便被裁判取走,秦越脸色发白,陆青锋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靠外物赢我,你也坐不稳第十席。”
这是他回山以后第一次显出旧日首席的锋利。
第二战,他挑战原第十席周衡。
周衡聚气五重,守了二十七招,最终被陆青锋以剑脊扫出界外。
这一战比第一战难看得多。
周衡知道境界不如,开局便守在界线最远处,以缠剑式拖延验血时限。陆青锋没有强催灵力,连续六次佯攻逼他换步,直到台面上只剩最后一处落脚点,才用半式断岳压住剑背。
周衡宁愿撞上剑锋也不肯退。
陆青锋临时翻腕,把杀人的刃换成送人的剑脊。自己因此被周衡一剑划开左肩,却仍将人完整送出界外。
裁判先验双方伤口,再宣判胜负。
两场都赢得干净。
血莲没有显形,验灵石也始终停在聚气八重。
医堂长老把战前、战中、战后三次血样并排放进净水盏。三盏水色相同,没有临时服药,也没有借黑纹增境。
顾千山仍在记录末尾补了一句:血莲未发,不代表控制已除。
围观者很快想起他曾是外门首席。有人开始相信,矿中一切也许真是血纹控制所致。
林尘却只看他的脚步。
陆青锋从前的断岳剑重心在前,如今每次收剑都会下意识护住右后方,像那里始终站着一个握黑链的人。
补位结果按旧例生效。
周衡保留后续排位资格,却失去本次入崖名额;陆青锋以第十席取得启剑令。
周衡接回令牌时并未纠缠,只要求把两场留影和三次验血结果各抄一份,挂在问剑碑下直到大比结束。
“我认规则,也要所有人看清这条规则是怎么用的。”
顾千山准了。
这一纸公开记录,也让叶氏日后无法把补位说成众人默认。
规则从此有字、有印,也有见证人。
谁也赖不掉。
这不是叶长老一句话送给他的资格,是他在公开规则下连胜两场换来的。
同样,这也不是清白证明。
顾千山将“矿案嫌疑待查”五字刻入他的令牌副页。
陆青锋拿到启剑令,第一眼看的不是藏剑崖,而是林尘手里的第七令。
“林师弟,矿里你断我两剑。”
“排位战上,我会把这两剑还你。”
林尘没有应战。
“先把谁给你黑剑说清楚。”
“我若想起来,自会说。”
“不是想不起来。”
林尘看着他心口黑线。
“是有人不准你想。”
陆青锋眼底血莲猛地转了一下。
他脸上的温和也在这一瞬裂开,又迅速恢复。
明日入崖名单最终封存。
十人之中,九人去寻机缘。
林尘去找旧册。
而陆青锋像一封被人重新送回山门、随时可能自燃的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