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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99章 内门资格

    三关结束,问剑殿外升起新榜。

    韩厉、许青禾、林尘三人全部取得内门资格,按规则先入试住区三月。三月内完成一项内门任务、通过功法核验,才正式编入各峰。

    没人因外门排名高便直接获得洞府与长老亲传。

    试住区只提供一间小院、每月基础灵石与藏经阁外层权限。韩厉选择剑律峰预修,许青禾选择阵符峰,林尘暂不择峰,先把青河案挂入内门任务。

    有人嘲笑他拿第一却不抢师承。

    问事台随后公布,青河旧案按宗主令计为甲等调查任务,功勋按实际贡献分配。林尘不是把修炼前途扔掉,而是把自己最要查的事变成正式内门职责。

    林尘的名字列在第一,旁边另有一行:乙十九档盒,监督开阅一次。

    叶长老无法撤掉这行字。

    他只提出秦无咎销毁符可能被人盗用,应先验符再开盒。

    这项要求合理。

    林尘主动赞成验符。

    叶长老提出的程序若能证明销毁符为假,旧案就少走一条错路;若符为真,也会让他无法日后以“未经验印”为由推翻开盒结果。

    双方在同一要求上落印,理由却不同。

    三方用前任掌令留下的石刻、旧公文与宗门印谱比对。符纸年代超过十七年,印纹为真,落印时秦无咎仍任问剑殿掌令;至于销毁命令是不是本人主动发出,仍需查人。

    “秦无咎如今何在?”林尘问。

    守档长老答:“十五年前离宗,名义上云游。魂灯未灭,五年前起不再回信。”

    叶长老是他的师弟。

    秦无咎离宗文书写的是自请云游,没有罪名,也没有注销掌令权限的记录。按当年宗规,掌令离职必须当众磨去印齿;缺失这一步,需要时任宗主、内门事务堂与接任掌令至少一方失职。

    守档长老把责任范围写入新卷,没有让一个失踪者独自背走所有问题。

    关系写进卷宗,却不能代替行为证据。

    乙十九档盒随后移入三方阅卷室。

    林尘、顾千山、守档长老各坐一侧,叶氏监察因回避不得进入,只能从水幕观看。盒子开启前先称重、拓锈、验封,确保没有在三关中被替换。

    档盒原重四斤七两,现重四斤七两三钱。多出的三钱来自斩影关新落的锈粉与销毁符残灰,逐项取走后重量恢复。

    封口三道旧剑印没有重压痕,说明二十年来盒子未被正常开启;盒底却有一处针孔,可能曾有人在不破封的情况下往里送入薄纸。

    三方先封针孔,才继续开盒。

    封印解除。

    盒内不是一本完整正册。

    只有三份东西:寒川驿暗仓图、二十年前第三辆黑车的出入簿、一张十年前的阵核转交单。

    黑车出宗时载重一千七百斤,到寒川驿后变为一千九百斤。途中没有装货记录,重量却增加两百斤。

    入簿写七名活证与无名断剑。

    出簿把活证改成七具妖尸,断剑一栏空白,多出的两百斤也无人解释。

    接车人用的是玄曜司“监七”腰牌。

    签名并非姓名,只有一枚左手四指血印。

    血印年代与出入簿相同,不是近日照着缺指口供补上。掌纹中夹有寒川驿井泥,泥里含北境独有的蓝砂。

    顾千山取出伪转押车留下的黑手套。手套防血蜡里也有蓝砂,却少了一种只在旧井底出现的贝屑。

    伪车确实在模仿监七,却没有到过真正的寒川暗仓。

    缺指、监七、寒川三条线终于落到同一份二十年前正册上。

    阵核转交单则来自十年前。

    青河血夜后第三日,城防阵核残件由青云外务堂收取,七日后转交北境军府玄使,理由是“边军战损复核”。转交副印属于叶氏,用印人栏仍被刮去。

    这证明青河阵核确实经过宗门,又被送往玄使。

    转交单右侧还有七个验收孔,本应由七名复核者逐一穿线。如今只有六孔有磨损,第七孔从未使用,却被直接盖上“验毕”。

    林战在暗仓图背面的批注提到,监七席每次收取阵核都故意空留第七验收人,再以席位印替代。

    叶长老不是唯一可能经手者。二十年来使用过该副印的叶氏弟子共有六人,其中两人已死,一人失踪,叶成安当年尚未入宗。

    林尘没有为了爽快把六个人缩成一个名字。

    六人名单当场封存。顾千山会分别核对当年行踪与用印时辰,不提前通知叶氏一脉,防止口供串联。

    叶长老从水幕看见名单,仍未提出异议。

    回避令限制的是他接触证人与印库,不剥夺他为自己申辩的权利。只有让程序对嫌疑人与申诉者都有效,青河重审才不会重演林战当年的单方定罪。

    顾千山翻到暗仓图背面。

    那里有一行林战笔迹。

    “活证未死,断剑已出。监七非人名,是一席可继承的玄使位。”

    字后另有半枚青河守军印,笔迹与沈墨焦纸、林战旧申请相合。

    父亲来过寒川驿。

    而且比青河血夜更早知道监七可以换人。

    阅卷室没有人说话。

    若“监七”是一席职位,陆青锋见过的缺指玄使可能不是二十年前那一个;抓住一名玄使,也未必能结束这条押运线。

    档盒最底还压着一张借阅单。

    二十年前,秦无咎以问剑殿掌令身份借走正册。十年前青河血夜前一日,他又补了一次延期,代领人使用叶氏副印。

    延期之后,秦无咎离宗。

    林尘终于明白叶长老为何只是经手线上的一环。

    他可能是主谋,可能是帮凶,也可能在替师兄遮掩另一层人。无论哪一种,真正把活证、断剑与阵核运出北境的,是玄曜司持续二十年的监七席。

    守档长老将三份原件重新封存,只给林尘带水印副本。

    林尘没有不满。

    原件留在多人监管的档库,比贴身带着更难被一次夺走。

    水印副本也不是完整复刻。林尘、顾千山与守档长老各持三分之一暗纹,三份叠在一起才能显出暗仓入口;任何一人被擒,都无法独自交出全部路线。

    档盒内容摘要同时送往宗主剑席。幕后人即便再毁原件,也无法让开盒事实消失。

    他走出阅卷室时,内门试住院的身份牌已经送到。

    同来的还有一封没有署名的玄色信。

    信封上压着半枚四指血印。